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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高射炮總裝在即

  秦淮茹輕輕拉了拉賈張氏的衣袖,示意她別亂說話,臉上帶著歉意。

  易金源擺擺手,示意沒事,目光掃過滿桌飯菜,心裡暖意漸生。

  一頓小年飯雖不算豐盛,卻吃得熱熱鬧鬧。

  四合院的煙火氣驅散了些許因黑影帶來的陰霾,鄰裡間的笑聲,在小年夜的風裡飄得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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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時的醫院病房裡,兩張病床並排靠著,傻柱和賈東旭都躺在上面。

  傻柱的右臂打著厚厚的石膏,被吊在胸前——他是前幾天被人暗算,幸好左手只是輕微傷,不然吃飯成問題,

  想起這件他就氣牙痒痒,他四合院戰神居然被人給放到了,這廠子一定要找回來!

  慶幸是醫生說躺半個月才能拆石膏。

  賈東旭的胳膊也裹著繃帶,工傷的傷還沒好利索,疼得他時不時齜牙咧嘴。

  秦淮茹下午剛送來餃子,傻柱正捧著飯盒,用左手笨拙地往嘴裡塞,吃得滿嘴流油。

  「真香!秦嫂子包的餃子就是好吃,比我爸做的還對味!」傻柱含糊不清地說著,又往嘴裡塞了一個。

  賈東旭瞥了他一眼,沒好氣地哼了一聲。

  「你小子少吃點,給我留點,我這胳膊疼得沒力氣,還沒吃幾口呢。」

  傻柱嘿嘿一笑,把飯盒往他那邊推了推。

  「吃唄吃唄,管夠!秦嫂子送了一大飯盒呢!」

  病房門被輕輕推開,一道身影晃了進來,手裡拎著一網兜蘋果,臉上堆著虛偽的笑。

  正是許大志。

  傻柱瞥見來人,眉頭瞬間皺了起來,手裡的飯盒頓了頓,語氣算不上熱絡。

  「許主任?你咋來了?」

  賈東旭也警惕地坐起身,眼神里滿是疑惑——他跟許大志向來沒交集,這人咋會來醫院?

  許大志走到床邊,把蘋果放在床頭柜上,臉上的笑容越發和善。

  眼神卻滴溜溜地在病房裡轉了一圈,像是在找什麼。

  「傻柱,東旭,聽說你們倆受傷了,我這當領導的,不得來看看你們?」

  「怎麼樣?傷好點沒?廠里人都惦記著你們呢,尤其是車間那幫兄弟,天天念叨著要來看你們。」

  傻柱用左手撓了撓頭,心裡犯嘀咕——他跟許大志八竿子打不著,這人平時眼高於頂。

  咋會突然來看自己和賈東旭?

  他想起易金源臨走前的叮囑,但凡有人打聽廠里和四合院的事,都別實話實說。

  當下便含糊應著。

  「還行還行,沒啥大事,養幾天就好,謝謝許主任關心。」

  賈東旭也跟著點頭,沒多說話,只是盯著許大志,眼神里滿是防備。

  許大志拉了把椅子坐下,看似隨意地閒聊,話鋒卻漸漸往軋鋼廠上偏。

  「傻柱啊,你是在研發車間受傷的,那高射炮零件,是不是特別金貴?」

  「我聽說易金源和蘇清鳶同志,天天泡在車間裡,那高射炮,啥時候能總裝完成啊?」

  傻柱心裡咯噔一下,嘴裡嘟囔著,故意裝傻充愣。

  「我哪知道啊?我就是個打雜的,搬搬東西跑跑腿,哪能接觸到核心的事?」

  「再說了,我都躺這兒好幾天了,廠里的情況,我是一點都不清楚。」

  賈東旭也跟著幫腔,瓮聲瓮氣地說道:「就是,我們倆天天在醫院躺著,哪知道廠里的事。」

  許大志眼底閃過一絲失望,卻沒放棄,又把話題往四合院引。

  「哦?是嗎?那你倆住院這幾天,四合院那邊沒啥動靜吧?」

  「我昨兒晚上路過,好像看到易金源和蘇清鳶同志大半夜往外跑,不知道幹啥去了。」

  傻柱啃著蘋果,故意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語氣誇張。

  「嗨!可能是秦嫂子家的貓丟了,他倆幫著找貓呢!大晚上的,黑燈瞎火的,找了半天才找著。」

  「許主任你是不知道,那貓可精了,藏在柴火垛里,差點沒把秦嫂子急哭。」

  許大志嘴角的笑容僵了僵,心理暗罵:傻柱這傢伙不蠢嘛!這個年代吃飯都成問題還養個錘子的貓,他不想多問。

  只是拍了拍傻柱的肩膀,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威脅。

  「行,那你們倆好好養傷,廠里還等著你們回去幹活呢!」

  「對了,要是你們聽到啥動靜,或者知道啥關於高射炮的事,可得第一時間告訴我。」

  「這可是為了軍工事業,要是敢隱瞞,後果你們是知道的。」

  傻柱和賈東旭連連點頭,臉上裝出一副憨厚的樣子,心裡卻把許大志罵了八百遍。

  「那是自然!許主任放心,我們倆最聽組織的話!」

  許大志見問不出啥有用的信息,又閒扯了幾句,便起身告辭。

  臨走前還不忘往病房外瞅了兩眼,確定沒人跟著,才快步離開。

  許大志走後,傻柱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眉頭擰成了疙瘩。

  「呸!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肯定是衝著高射炮來的,還好我沒瞎說!」

  賈東旭也點點頭,臉色凝重。

  「這人一看就沒安好心,金源叔他們可得多加小心。」

  傻柱摸出枕頭下的紙筆,用左手歪歪扭扭地寫了幾句話。

  大意是許大志來醫院打探消息,讓易金源和蘇清鳶多加小心。

  寫完後,他喊來查房的小護士,拜託她幫忙把紙條交給來探望的四合院鄰居。

  做完這一切,傻柱才鬆了口氣,重新拿起飯盒,大口吃起餃子。

  心裡卻暗暗發誓,絕不能讓許大志那壞種,破壞了易金源他們的大事!

  次日一早,天剛蒙蒙亮。

  易金源和蘇清鳶便起身趕往軋鋼廠——雖說是小年次日,但高射炮總裝迫在眉睫。

  前線催報的電報早已摞了兩層,每耽誤一天,志願軍戰士就多一分防空壓力。

  四合院到軋鋼廠隔著兩條胡同、一里多地,兩人步行了近一刻鐘才抵達廠區。

  剛走進研發車間,就看到幾名技術老師傅圍著炮管愁眉不展,眉頭擰成了疙瘩。

  手裡拿著卡尺反覆測量,臉上滿是焦灼,嘴裡還不停念叨著「這可咋整」。

  車間裡的老式回火爐已啟動,嗡嗡作響,爐口泛著橘紅色的光。

  將堆放在中央的炮管、炮架、底座映照得格外冷硬,透著一股工業特有的肅殺感。

  「王師傅,怎麼了?」易金源快步走過去,指尖摩挲著炮管外壁。

  目光落在焊縫處的裂痕上,眼神瞬間變得凝重。

  負責焊接的王師傅嘆了口氣,面露難色,聲音里滿是無奈。

  「易組長,我們一早過來試焊,還是不行!分段焊、整體焊都試了。」

  「一到低溫回火環節,焊縫就開裂,有的甚至炸了焊口,再這麼下去,這批炮管全得廢!」

  「總裝根本沒法推進,前線還等著用呢!」

  蘇清鳶蹲下身,用手指輕輕摩挲焊縫裂痕,又拿卡尺反覆測量,眉頭微蹙。

  「裂痕全集中在焊縫接口的受力點,是焊接溫度把控不均。」

  「再加上老式回火爐控溫精度差,誤差能到20℃,導致應力無法釋放。」

  「而且咱們用的合金鋼材質偏硬,對工藝容錯率極低,稍微有點偏差就會開裂。」

  她轉頭看向易金源,語氣帶著無奈,也帶著一絲急切。

  「咱們之前的整體回火工藝,對設備要求太高,要是能進口一台精密回火爐。」

  「把誤差控制在5℃內,問題就能解決,可現在國際形勢緊張,美方在海上卡得嚴。」

  「精密設備根本運不進來,就算能運,最少也得一個月,咱們耗不起啊!」

  易金源點點頭,指尖重重敲著炮管,陷入沉思,腦海里飛速閃過各種方案。

  他盯著焊縫裂痕反覆打量,又繞著炮管走了兩圈,突然眼前一亮,一拍大腿。

  「有了!既然整體回火不行,咱們就換思路——分段焊接+低溫預熱回火!」

  「把炮管分成三段焊接,每焊完一段,立刻放進回火爐低溫預熱,先釋放局部應力。」

  「等三段都焊完,再進行一次整體低溫回火,這樣既能適配咱們的老式設備。」

  「又能避免焊縫開裂,完美解決問題!」

  王師傅眼前一亮,反覆琢磨著這個思路,眼裡的焦灼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興奮。

  「這個法子好!分段處理能減少應力集中,還能降低對回火爐控溫精度的要求!」

  「就是溫度參數得精準把控,一點都不能錯,差之毫厘謬以千里啊!」

  「我來制定參數!」蘇清鳶立刻拿出筆記本,筆尖在紙上飛快地滑動。

  「焊接溫度控制在280℃,每段焊接時間不超過20分鐘,焊完後立刻送入回火爐。」

  「150℃預熱30分鐘,這樣能最大程度釋放局部應力;三段焊完後,整體回火溫度調至180℃。」

  「保溫一小時,徹底消除殘餘應力,這樣應該就能解決焊縫開裂的問題了!」

  易金源補充道,眼神篤定,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還要調整支撐角度,把原來的兩點支撐改成三點支撐,進一步減少焊接時的受力集中。」

  「我現在畫支撐件圖紙,讓人立刻加工,誤差不能超過0.5毫米,必須精準!」

  眾人立刻行動起來,車間裡瞬間忙碌起來。

  王師傅帶著工人打磨炮管分段接口,火花四濺;蘇清鳶調試回火爐溫度,一絲不苟。

  易金源則趴在繪圖桌上快速勾勒圖紙,筆尖划過紙張的沙沙聲,格外清晰。

  焊接聲、打磨聲、回火爐的嗡嗡聲交織在一起,充滿了攻堅的幹勁。

  約莫一個小時後,一名護士匆匆趕到車間,手裡攥著一張皺巴巴的紙條,正是傻柱托她帶來的。

  「請問易金源同志和蘇清鳶同志在嗎?」護士喘著氣問道,目光在車間裡掃了一圈。

  易金源抬起頭,放下手裡的鉛筆,快步走過去。

  「我是,怎麼了?」

  護士把紙條遞給他,語速飛快地說道:「這是住院的傻柱同志托我交給你的,說有重要的事告訴你。」

  「他還說,讓你多加小心,別被壞人算計了。」

  易金源接過紙條,展開一看,臉色瞬間凝重起來,蘇清鳶也湊了過來。

  看完紙條上的內容,眼神一冷。

  「果然是許大志!昨晚的黑影十有八九是他派來的,今天又去醫院打探消息。」

  「目的就是摸清高射炮總裝進度!」

  易金源指尖攥緊了紙條,語氣沉了下來,帶著一絲冷意。

  「看來他是急了,咱們得加快進度,同時做好防備,絕不能讓他得逞!」

  蘇清鳶也放下手裡的記錄本,臉色嚴肅,語氣果決。

  「我現在就去整理核心圖紙,把複印件全部燒掉,原件鎖進機械密碼櫃。」

  「密碼只有咱們倆知道,再在櫃旁裝個簡易警報器,但凡有人觸碰,立刻觸發聲響。」

  「絕不能讓圖紙泄露,這可是前線戰士的保命符!」

  「好!」易金源點頭,又對一旁的學徒叮囑道。

  「你去醫院一趟,告訴傻柱和東旭,讓他們安心養傷,有任何情況,第一時間托人帶消息過來。」

  「順便給他們帶點吃的,這倆小子肯定饞壞了。」

  學徒點點頭,立刻轉身往外跑,腳步輕快。

  易金源掏出步話機,撥通老李的頻道,語氣嚴肅乾脆,帶著不容置疑的緊迫。

  「老李,情況緊急。有人行蹤詭秘,昨晚窺探四合院,今早許大志去醫院打探高射炮進度。」

  「大概率想破壞總裝、竊取圖紙,麻煩你協調10名軍區哨兵過來增援。」

  「守住軋鋼廠外圍關鍵路口和後牆,務必確保炮管、核心設備和圖紙安全。」

  電話那頭的老李語氣瞬間緊繃,當即應下,沒有絲毫猶豫。

  「好!我馬上讓人過去,半小時內到!你務必做好內部防護,鎖好車間大門。」

  「有任何動靜隨時聯繫我,我帶兩名偵察兵,到了就排查廠區及周邊。」

  「找找昨晚黑影留下的痕跡。」

  掛了電話,易金源把畫好的支撐件圖紙遞給一旁的學徒,眼神銳利。

  「立刻拿去加工,用合金鋼材質,嚴格按圖紙精度來,中午前必須做好。」

  「不能耽誤總裝進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