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葉飛舟在混沌虛空中平穩穿行,偏殿內,香爐里升起的青煙緩緩散開。
木晚吟懶懶靠在鋪著雪狐皮的軟榻上,手裡把玩著那面布滿裂痕的青銅古鏡。
水琉璃那傢伙倒是有心,竟然把太初源界最大的秘密送了過來,只是現在還不是探查的時候。
她將青銅古鏡收入儲物仙戒,喚出系統面板,目光落在那數萬張尚未使用的身份卡上。
經過幾次海量抽卡,她手裡已經積攢了不少高階身份卡,而系統輪盤上,剛好還剩整整七個空置卡槽。
是時候把這些卡槽全部裝滿,也給自己的馬甲再疊幾層厚厚的底蘊了。
蔥白的手指在光幕上輕輕划過,她從茫茫卡海中選出兩張閃爍著璀璨紫金光芒的准仙帝級身份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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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張卡牌名為太古聖人,附帶純淨無瑕的造化水之本源,可以大幅提升治療與淨化能力。
第二張卡牌名為帝女本尊,蘊含無上的兵戈殺伐之氣,專門克制世間一切邪魔外道。
將這兩張最高級別的卡牌裝入卡槽後,她又挑出五張泛著金芒的無上巨頭級身份卡。
這五張卡牌,分別代表星空劍庭之主、萬法道尊、輪迴天女、造化丹帝以及虛空神主。
每一張卡牌都對應一條走到極致的通天大道,隨便拿出一張放在界海,都足以開創一個統御萬萬仙域的無上道統。
七張卡牌同時裝備成功,系統光幕頓時爆發出柔和而浩瀚的流光,直接湧入她的眉心。
九種截然不同,卻又殊途同歸的至高力量在太上道體內交織融合,光天靈根與花天靈根盡數舒展,法則之力隨之不斷擴散。
造化之力、輪迴法則、太初劍意等諸多本源匯聚到一起,將她原本就渾厚無比的基礎,再次夯實到了驚人的程度。
雖然修為境界依舊停留在無暇仙王,可她周身的氣質和天賦,已經發生了徹底的變化。
九大絕頂強者的氣運、天賦、功法盡數疊加於一身,讓她看起來越發像一尊不染凡塵的高遠神明。
哪怕她只是安靜坐在那裡不說話,自然散出的道韻,也足以讓尋常仙王巨頭生出頂禮膜拜的衝動。
感受著體內浩瀚的力量,木晚吟滿意的收起偏殿禁制,起身走入主殿。
大殿內,葉清雪正坐在一張矮凳上,手裡拿著玉梳,仔細梳理著木霽禾柔軟的銀髮。
木霽禾手裡捏著一顆散發柔和光暈的北海冰珠,小手沒控制住力道,咔嚓一聲,那顆足以買下一座仙城的異寶便碎成了冰屑。
小丫頭看著滿手粉末,淡金色的眼眸里滿是苦惱,小嘴也嘟了起來。
「清雪娘親,這個珠子太脆了,霽禾都沒有用力,它怎麼就壞了呀。」
葉清雪放下玉梳,取出一方潔白手帕,溫柔的將她手上的冰屑擦乾淨,眉眼間全是寵溺。
「壞了就壞了,北海龍宮裡多的是這種珠子,改天讓青依小姐拉一整條飛舟回來,給你當彈珠玩。」
木晚吟走到她們身邊,伸手將女兒抱進懷裡,修長的手指輕輕捏了捏那肉乎乎的臉頰。
「你這丫頭,睡一覺都能突破到瑕疵仙王,力氣也跟著長了,以後不能再拿以前的標準來衡量這些易碎的俗物。」
木霽禾順勢摟住娘親的脖子,小臉在她頸窩裡蹭了蹭,奶聲奶氣的撒著嬌。
「娘親好香呀,比以前還香,霽禾聞著像好多果子的味道。」
童言童語,卻準確說出了木晚吟此刻身上濃郁到極點的造化生機。
葉清雪端起案几上剛沏好的清茶遞過去,鳳眸落在木晚吟身上時,帶著幾分瞭然,也多了幾分敬畏。
「晚吟,你是不是又拿回了不少不得了的舊物,我怎麼感覺,你身上的氣息比之前更嚇人了。」
木晚吟接過茶盞,輕輕抿了一口,茶香在唇齒間散開,連心情都舒暢了不少。
「算是做了一次小盤點,把以前散落的底蘊收攏起來,免得以後遇到那些界外老怪物,手裡沒有東西可用。」
兩人正說著話,殿門外傳來外門執事恭敬的通報聲,木逢財、南華長老以及韓莫三人聯袂求見。
木晚吟把女兒放到軟榻上,又示意葉清雪拿些零嘴給她,這才端坐到主位,宣三人進殿。
大門開啟,三人依次走入主殿,剛踏進來,便被那股無處不在的至高道韻壓得呼吸一滯。
他們已經跨入無暇仙王境界,感知力遠勝從前,此刻只覺得上首的神女仿佛化身天道,那股高山仰止的壓迫感,讓人根本不敢直視。
三人沒有半點猶豫,當即雙膝跪地,行了最隆重的大禮,連聲音都透著難以掩飾的尊崇。
「屬下參見神女殿下,願殿下大道昌隆,恆壽無疆。」
木晚吟放下茶盞,清越的聲音在大殿內傳開。
「起來說話,賜座。」
三人謝恩後,小心翼翼的在側邊落座,半個身子懸著,姿態恭敬到了極點。
木逢財從儲物戒里取出一疊厚厚的玉簡,圓潤的臉上滿是幹勁。
「殿下,屬下今日過來,是想稟報書院擴張的最新進展,按照咱們最初的規劃,長生書院的分院將以中域為核心全面鋪開,爭取百年之內,讓界海三千大域都掛上咱們的招牌。」
南華長老撫著鬍鬚,緊跟著補充。
「各方勢力對加入分院都十分積極,只要咱們放出名額,那些仙域之主,甚至願意拿出半數家底,換一個掛名執事的位置。」
木晚吟聽完這番宏大的規劃,卻沒有露出讚許之色,只屈起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這個計劃作廢,長生書院不需要遍布界海。」
這句話一出,木逢財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連剛準備匯報商業版圖的韓莫也愣在了原地。
「殿下,這是為什麼啊,咱們現在兵強馬壯,聲望正盛,眼下不正是大肆擴張、一統界海的好時候嗎。」
木逢財硬著頭皮問了一句,語氣里滿是不解。
木晚吟靠在椅背上,目光清冷疏離。
「東西太多了,就不值錢了,長生書院的招牌若是掛得滿大街都是,反而會失去那份神秘感。」
她看著下方陷入沉思的三人,語調依舊不急不緩。
「咱們走的是精英化路線,總院設在攬月仙域,次院只在八大荒古仙域各設一座,至於其他偏遠仙域,儘量收縮。」
南華長老聽完,眼中的迷茫漸漸散去,隨即露出恍然之色。
南華長老激動的站起身,再次朝木晚吟深深作揖,語氣里滿是欽佩。
「殿下此舉實在高明,老朽險些被眼前的繁華迷了眼,差點誤了書院的千秋大計。」
木逢財還是沒能完全想通,湊到他身邊,壓低聲音問道。
「南華老哥,殿下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啊,有錢都不賺了,咱們書院這麼多張嘴等著吃飯呢。」
南華長老瞪了他一眼,抬手捋了捋鬍鬚,開始耐心解釋起來。
「你懂什麼,這叫控制氣運流失,咱們書院如今匯聚了界海大半的天命之才,若是分院開得太多,龐大的氣運就會被分散到各處。」
說到這裡,他越發覺得自己的推斷沒有問題,腰杆也不自覺的挺直了幾分。
「把名額限制住,把門檻抬到最高,不僅能維持書院的超然地位,還能讓各大勢力為了擠進來爭個頭破血流,到時候他們主動送上的資源,肯定比咱們四處開分院賺得多。」
韓莫撥弄著手裡的金算盤,「南華長老說得有道理,在商言商,這就是飢餓營銷,越是買不到,越有人願意出高價。」
他當即把剛才作廢的計劃拋到腦後,腦海里已經有了新的斂財方案。
「殿下,屬下建議推出長生玉牌制度,分為天地玄黃四個等級,只有持有玄級以上玉牌的勢力,才有資格參加次院選拔。」
木晚吟聽著這群得力幹將自行補全策略,心裡十分滿意,這便是當老闆的最高境界。
「既然你們都明白了,就按照這個思路去辦,退下吧。」
三人領命告退,臉上都帶著興奮之色,回去修改宗門發展大綱了。
視線轉到長生書院外圍的雜院,這裡負責處理宗門日常瑣事,地位雖然不高,卻因為靠近核心區域,靈氣十分充足。
洛星河穿著一身灰色雜役弟子服,手裡握著一把大掃帚,正在清掃青石板上的落葉。
她的身旁站著一名面容清秀的少年,手裡拿著抹布,動作乾脆利落,正仔細擦拭著那座刻滿宗門規矩的石碑。
洛星河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看著少年身上內斂卻雄渾的氣息,忍不住開口搭話。
「陸塵師兄,你明明已經是金仙后期修為了,放在外面偏僻地方的宗門裡,那也是一宗之主,怎麼還願意在這裡打雜啊。」
陸塵轉過頭,神色平靜,手裡的抹布依舊沿著石碑邊緣緩緩移動。
「能為神女殿下掃地,是界海多少仙王都求不來的機緣,你剛來,還不懂這裡的規矩,在這裡掃一天,抵得上你在外面那些窮鄉僻壤苦修百年。」
洛星河聽得一愣一愣的,想起自己曾經被人追殺、走投無路的日子,再看眼前長生書院的日常,心境頓時發生了變化。
主殿外的寬敞露台上,蕭凡、君無涯、楚月和葉傾城幾位絕頂天驕正在互相切磋。
蕭凡全身覆蓋著虛幻的祖龍鱗片,雙拳揮動時力量沉重,空間被砸出一道道清晰可見的漣漪。
君無涯手握輪迴劍,劍身上灰白色的輪迴法則不斷流轉,每一劍刺出,都帶著剝奪歲月的詭異力量。
楚月手裡的星隕矛大開大合,太初法則化成漫天星雨,以一敵二也沒有落入下風。
木霽禾坐在葉清雪懷裡,手上抓著一塊雪蓮果,吃得津津有味,淡金色的眼眸始終盯著場中的戰鬥。
「那個用劍的哥哥,你的劍招太慢了,明明可以從左邊刺過去,為什麼非要繞一圈再打右邊,這樣根本打不到人呀。」
她吃完果子,用小手抹了抹嘴,像個小大人一樣繼續點評。
「還有那個身上長鱗片的哥哥,你的力氣用錯了地方,應該集中到一點上再爆發,分散開來多浪費呀。」
正在交鋒的幾人動作同時一頓,紛紛收起兵刃,退到了一旁。
楚月若有所思的看著手中的星隕矛,蕭凡和君無涯則陷入沉思,仔細回味著那幾句聽起來像童言童語,卻直接指出大道關鍵的話。
葉清雪拿出手帕,替木霽禾擦了擦手,語氣溫柔的糾正道。
「霽禾,不能這樣沒規矩,他們都是書院棟樑,只是現在修為還淺,自然比不上你這種生來就親近大道的體質。」
幾位天驕這才回過神來,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恭恭敬敬的朝木霽禾行了一禮。
「多謝小殿下指點,我等受教了。」
就在氣氛溫馨融洽的時候,青葉飛舟的速度慢了下來,逐漸駛入天南域邊境。
葉清雪放出神識,探查完前方情況後,臉色頓時冷了下來,周身溫度也隨之降低。
「晚吟,前面的星空驛站被一座強大陣法封鎖了,上面還掛著長生木家北枝的旗號。」
她握住霜月凝琴的琴柄,鳳眸里已經泛起寒意。
「那些人打著咱們的旗號盤查過往商船,強行索要高額過路費,甚至還有幾艘不肯交錢的商船,被他們當場擊毀了。」
木晚吟從軟榻上起身,整理了一下素白長裙,隨後牽起木霽禾軟乎乎的小手。
所謂北枝,不過是她當初為了震懾外敵,隨口編造出來的虛假勢力,天道系統為了補全劇情,竟然硬生生在界海里具現出了這麼一脈。
既然這些人喜歡打著木家的旗號招搖撞騙,甚至還擋了她賺取資源的路,那就不能怪她下手狠了。
「走吧,隨本座出去看看熱鬧。」
木晚吟的聲音清冷悠遠,「既然他們這麼喜歡當木家的人,本座就親自去教教他們,長生木家的規矩到底是什麼。」
真不知道這練虛成真原理是怎樣的,該練的時候不練,不該練的時候偏偏又練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