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美茹躲又躲不開，喊又不敢喊，索性緊緊閉上了眼睛。
完了，這下清白徹底沒了。
她咬著嘴唇，渾身緊繃，等著命中注定那一刻。
可等了好一會兒，想像中的狂風暴雨卻遲遲沒有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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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她覺得小手一熱，竟是被傻柱的大手握住了。
秦美茹聲線發抖。
「你不許撕我衣裳，這是借我姐的，撕壞了我賠不起！
不准太用力，我怕疼！
不能親我臉，我臉上塗了胭脂，昨天偷我姐的，早上都沒捨得洗……」
話沒說完，就感覺傻柱鬆開了手。
秦美茹睜開眼，發現他已經退到了五步之外。
這就……完了？
好不容易勇敢一回，握握手就拉倒了？
秦美茹難以置信地望著他。
只聽傻柱聲音嘶啞。
「我拉了你的手了，生米煮成熟飯了。
以後你只許嫁給我，不能嫁給別人了。」
秦美茹低頭瞅了瞅自己的手。
這就算……蓋章了？
握手效用這麼大嗎？
還沒等她回過神，房門「哐當」一聲被推開，何雨水沖了進來。
看見傻柱就嚷。
「哥，你怎麼還和嫂子在一塊兒？
大哥那邊喊你做飯呢，一家子全餓了！」
傻柱「哦」了一聲，慌張的奪門而出。
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秦美茹走到書桌前，一屁股坐在板凳上。
喘息良久，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這下算是板上釘釘了。」
何雨水湊過來，眨巴著眼睛。
「嫂子，剛才你和我哥關著門在屋裡幹啥呢？」
秦美茹輕笑，伸手颳了下她的小鼻子。
「誰讓你管我叫嫂子的?人小鬼大。」
………………
晚上傻柱的菜又失了水準。
何雨生夾了一片炒臘肉，齁得直抻脖子，硬塞兩碗飯才壓了下去。
「兄弟，咱家姓何不姓鹽，跟賣鹽的沒親戚。
你這麼個整法，是想把全家都變成燕巴虎麼？」
何雨水睜著大眼睛，一臉好奇。
「大哥，吃鹽會變成燕巴虎嗎？」
「當然了，你沒聽過？
燕巴虎是老鼠變的。
聽我奶奶說，老鼠吃鹽吃多了就變成燕巴虎了。」
吃完飯，三個女人去刷碗，何雨生又把大兒子抱到院裡放風。
閻埠貴拎著兩根魚竿進了後院。
秦淮茹和何雨水看見他都打招呼。
「三大爺吃了沒？」
「還沒呢，給雨生做了兩根魚竿，送完就回去吃。」
何雨生迎上去，一手抱著兒子，一手接過魚竿細看。
竿稍用的是苦竹，勻稱挺拔，火候烤得恰到好處，既有韌性又不失彈性；
竿柄是棗木的，打磨得光滑溫潤，握在手裡沉甸甸的，格外趁手。
接口處用細麻線密密纏緊，還刷了兩道桐油，一看就是下了功夫的。
何雨生不由贊道：「三大爺這手藝，真是沒得說！一看您就沒少花功夫！」
閻埠貴呵呵笑，「確實花了點兒功夫，尤其是矯直，正經花了不少時間。
還有這打磨，我是用粗布一點一點擼出來的。」
何雨生叫過秦淮茹，把孩子遞給她，把兩根魚竿都接到手裡。
「三大爺，您費心了。您看我給您多少工錢合適？」
閻埠貴笑得很內斂，雙手不停搓動 。
「哪能要你的錢呢？鄰里鄰居的，幫點兒小忙也是應該的。」
說著話，他把何雨生拉到一邊，到了牆角才停下，壓低聲音。
「雨生，我有個事兒想求你。」
「啥事兒您說。
做得到的我一定幫，做不到的……
我想以三大爺您的為人，也一定能夠理解。」
閻埠貴一臉苦澀，眼神躲閃。
「雨生，你三大媽又、又懷上了。」
何雨生笑著豎起大拇指。
好麼，這個還沒斷奶呢，下一個已經預備上了。
按這進度，閻家老四年底之前就能出生。
四年生仨，這速度不可謂不快！
「這是好事兒啊，恭喜恭喜！」
「好啥事兒啊！」
閻埠貴滿臉愁苦。
「這麼跟你說吧，我原本準備要仨孩子就算了，老四完全是個意外！
……沒收住，你懂嗎？」
何雨生忍著笑：「三大爺，您不用說得這麼具體，我懂。」
閻埠貴繼續道：「雖說是新社會，條件好多了，我工資也還夠花。
可這東西也有個盡頭。
不瞞你說，現在養活娘幾個我就感覺吃力了。
每天晚上我都算帳，可到了月底，工資還是沒啥富餘。
現在又多了個老四，將來一出生，我就要養活一家六口，想想壓力都大。」
何雨生皺了皺眉。
「三大爺，您的意思是？」
「你不是廠里的領導麼，我想求你去廠里衛生所，幫忙弄……」
說到這裡，閻埠貴停頓了一下，隨即咬了咬牙。
「弄一副打胎的藥。我不打算要這個老四了。」
何雨生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