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鼻青臉腫的秦山背著包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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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面把五十萬拍在炕上。
「姐夫,你可把我坑苦了,你給錢給個三萬五萬的就是了,怎麼一下給這麼多啊!」
「我爹把我一頓揍,讓我把錢退給你。」
「他說了,不用動不動就買東西給錢。」
「各家有各家的日子,你倆把日子過好,就是對爹娘最大的孝順。」
何雨生聽言無語,「得,就我一個壞人!」
次日一早,吃過早飯,何雨生衝著傻柱說道。
「柱子,你去後院許伍德家借下自行車,一會兒我騎車送下你山子哥!」
「不用不用!」秦山連忙拒絕,「反正也沒啥事,我自己慢慢走回去就成!」
「我騎車賊快,送你能快當些!萬一我老丈人還想揍你,你好快點到他面前!」
秦山翻起白眼。
「姐夫,你是不是覺得自己說話可招笑了?」
傻柱嘿嘿傻笑,把盤子碗裝進秦淮茹端來的盆里。
「許伍德跟咱可是不對付,我去借,人家能借嗎?」
「包能借,你去借吧!以後咱想用自行車就借,管保比誰都好使!」
果然,傻柱去後院沒五分鐘就把自行車推回來了。
「咋樣?我說好使吧!」
「真好使,歡歡喜喜就把自行車給送出來了!」
何雨生把秦山送回村,沒去老丈人家,去大隊找秦得祿,親口說了不想假離婚的事。
「村裡的地產歸公,房子看看,要是行的話就送給三埋汰。
他家就一鋪炕,娶媳婦不好娶。
本來我還想留著那間小房,回村時有個念想也有個去處。
現在城裡也安家了,房子空著不住人,沒幾年就壞了,乾脆就送給他住算了。
房子裡也沒啥東西,三埋汰要是不嫌棄也都給他吧!」
秦得祿一笑。
「你小子,送人東西就自己說唄,讓我遞話幹啥?」
「三埋汰別看嘴巴皮,其實比誰都好面子,我要說給他他肯定不能要,還得整天給我看家。」
「讓你遞話,您就說我房子交公了,公家又分給他了!」
「等他住進去,您再說實話,這事兒也就成了!」
「就你小子想的周到,行了,我知道了!」
爺倆聊了幾句,何雨生從綠挎包里掏出兩包煙一瓶酒擺在桌上,告辭返城。
騎車到單位。
時間已到中午,食堂吃完飯,前去和劉喜田一起出黑板報。
劉喜田能耐其實不錯,就是做事慢,喜歡磨洋工。
要是沒有何雨生,兩張黑板報他能幹一天。
倆人一個畫一個寫,很快就把活幹完了。
倆人返回辦公室,劉喜田跟在身後,囁嚅半天開口。
「何幹事,上回是我一時衝動,您別見怪!
我鬧是因為提幹這事我等了好久了。
本來是我和許伍德競爭,李主任那邊說看我倆表現,誰表現好就提拔誰。
誰知我倆還啥也沒做呢,這好事就落在你頭上了!
我倆全都上頭了,跑去劉文清辦公室鬧,上趕著挨了一通臭罵。」
何雨生聽言笑了。
「要說怪,只希望您以後想上進,別踩著別人!」
「那天劉科長辦公室,我聽的都是你和許伍德在說我,又是資歷不夠,又是本事不濟,又是搞關係!」
「我生氣的點就在這裡!您二位追求進步可以說自己勞苦功高,但不應該往下拉我!」
「不過您還算坦誠,今天事情說開了也就算了,您放心,我不會因為這事兒搞報復!我不是那種小氣人!」
看他笑得古怪,劉喜田愈發心虛。
不是那種人嗎?怎麼越看越像那種人呢?
辦公室里,劉文清把一堆資料一疊稿子放在何雨生面前。
「這是咱們宣傳科的擴建計劃,幫我寫了!」
「憑啥?」
「憑你是幹事,幹事幹事可不就得幹事麼!」
何雨生從外衣兜抽出鋼筆。
「能不能找個好點的理由?我是幹事,乾的是革命事業,不是專門給你當秘書的!」
「下次求人就有個求人的態度,三節兩壽啥的表示表示!」
「我表示你個六啊!」
劉文清咬著牙,伸手拍了何雨生腦袋一下。
「跟你說,這鋼筆是我戰友送的,在你身上掛了好久了,該還給我了!」
何雨生撇嘴,「想得美!
你說是你的就是你的嗎?
你叫它一聲,看它答應嗎?」
劉文清又是一巴掌拍來,何雨生輕鬆躲過,然後得意洋洋翻開面前的材料。
忽然想起一事,衝著轉身出門的劉文清說道:
「科長,許伍德廁所掃了有段時間了吧?能不能和李主任說說,讓他回來放電影吧。
前兩天食堂吃飯,聽人講好久廠里都沒放電影了!
還有廁所里幹活一身臭,他和我一個院的,進進出出的把院子都整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