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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走在賺錢的路上

  「雨生,你這手藝,在廠里真是屈才了。」

  「我可不覺得屈才,能有這麼個崗位發光發熱,我心滿意足了。」

  何雨生認真收拾起畫箱。

  「畫像還得找個好鏡框裱起來,不怕卷邊,也能存得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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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事我想著了,回頭就去辦。」

  劉文清鄭重點點頭。

  ……………

  何雨生原計劃下午去出版社問問連環畫的事,但畫完人像,天色已晚,只好作罷。

  他轉身上了前往解放電影院的公交車。

  掙錢就得辦事,現在何雨生不管有事兒沒事,每天至少去點一次卯。

  車廂里依舊擁擠,人聲鼎沸。

  幾個嗓門大的乘客正熱烈地議論著新鮮事。

  「聽說了嗎?永定河邊上槍斃天橋四霸天,那場面,人山人海!學校都組織學生去看了!」

  「好傢夥,這麼大陣仗?」

  「那可不!你想想四霸天是啥人?

  過去天橋賣藝的,哪個沒受過他們的氣?

  欺男霸女,無惡不作!

  這回崩了,真是大快人心!」

  「這還不算最絕的,知道最絕的是啥不?」

  另一人壓低聲音,卻掩不住話里的興奮。

  「聽說各大監獄、看守所,還把一批犯人也押上去了,跟著四霸天一塊兒跪在刑場邊兒上!」

  「我的天!那幫流氓地痞、歪毛淘氣,還當要斃他們呢,一個個嚇得跟爛泥似的!」

  「可不嘛!槍一響,好幾個當場就尿了褲子!」

  話音一落,車廂里爆發出了一陣解氣的鬨笑。

  「也不知是哪位領導想出的高招。

  陪酒的陪玩的聽過,陪著槍斃的,真是頭一回!

  經了這一遭,我看那幫歪毛淘氣,多少得學點好!」

  何雨生聽著,心裡覺得這法子倒是別致,不知那位「小黑胡」在不在其中。

  若在,經此一嚇,興許真能改頭換面。

  到了電影院,沈建福正在辦公室打電話。

  見何雨生進來,忙招手讓他坐下。

  「對,雨生剛到!是,保證完成任務!是,不強求,我一定好好跟他商量!」

  沈建福對著話筒連連保證。

  放下電話,轉身給何雨生倒了杯水,笑容滿面地坐到他旁邊。

  「雨生啊,聽說你今天幫劉文清給他犧牲的戰友畫了張像?」

  「是啊。」

  何雨生有點意外,這消息比長腿還快。

  「聽說畫得特別像,跟真人似的?」

  「像不像我不敢說,不過劉主任說很像。」

  「那就是像了!」沈建福一拍大腿,語氣鄭重起來,「是這麼回事,我剛接到我老營長的電話。

  我們團長的愛人,四零年犧牲的,犧牲的時候還懷著孩子。也是一張照片都沒留下……

  我們團長心裡一直惦著,想請你幫忙畫張像,你看……成嗎?」

  「成!為英雄畫像,是我的光榮。」

  何雨生毫不猶豫,「什麼時候畫?」

  「就這個周末吧!到時候我開車去接你!」

  沈建福鬆了口氣,詳細說了地址。

  又問了問近期的宣傳任務,何雨生這才告辭。

  回家路上,巷子口有個推車賣棗的,紅棗又大又圓,看著就饞人。

  何雨生摸了摸兜,除了坐車和買煙的一點零錢,早已被秦淮茹收得乾乾淨淨。

  他無奈地搖搖頭,心裡嘀咕。

  「早知道不把財權交得那麼痛快了……

  唉,男人一高興就犯糊塗。

  這下好了,連二斤棗都買不起。

  錢啊,錢啊,一直都在賺,一直都在缺!」

  剛進四合院,閻埠貴就急匆匆湊了上來。

  「雨生,你可回來了!快回家看看吧,你家來客了!」

  「客人?什麼客人?」

  「不認識,男的女的都有,至少四五撥人,都在你家屋裡等著呢!」

  何雨生心裡一驚,快步走向自家屋子。

  屋裡已經擠了十來個人,大多穿著軍裝。

  秦淮茹和何雨水正手忙腳亂地倒水招呼,臉都急紅了。

  「幾位領導,您幾位先喝口水。

  您說的畫像的事兒,我真不懂,跟我說也不明白……

  您幾位再稍等等,我家男人估摸著這就該到了!」

  秦淮茹一邊遞水,一邊焦急地望向門口。

  「同志,我不是跟您說畫像的事!」

  一個年輕軍人急忙解釋。

  「我就是想請您證明一下,是我先來的!

  一會兒何雨生同志回來,讓我排第一個!」

  「憑啥你排第一個?」

  旁邊一位年紀稍長的不樂意了。

  「革命工作也得講個秩序!

  你首長是團長,我首長可是師長!

  你說說,師長在前,還是團長在前?」

  「少來這套!革命不講論資排輩!

  我先到的,何雨生同志就該先幫我們團長畫!」

  年輕的寸步不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