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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憶大佬被發現後39

  司泊宴垂著眼,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陰影,讓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

  她到底是有多惦記那條野狗。

  他忽然覺得,趁她睡著玩有什麼意思。

  ——醒著不更好?

  手探入水中,握住她纖細的腳踝,輕輕一拽。

  阮箏箏整個人滑進他懷裡,水花濺了一地。

  「唔……幹什麼……」

  她終於醒了,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對上那雙幽深的黑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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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泊宴?你幹嘛……」

  她還沒完全清醒,聲音軟糯,帶著被吵醒的不耐煩。

  司泊宴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那雙眼睛,不再是平日裡溫順乖巧的模樣。  幽深得可怕,像一潭看不見底的寒水,又像夜裡無聲漲潮的海。

  阮箏箏的睡意瞬間嚇沒了。

  「你、你怎麼了?」

  她下意識想往後縮,卻發現腰被他緊緊箍住,根本動不了。

  司泊宴開口,聲音很輕,輕得有些詭異。

  「你剛才,叫了沈述的名字。」

  阮箏箏一僵。

  「在、在我懷裡……」

  她心虛了。她想解釋,想說那是做夢,想說她不是故意的——

  可對上他那雙眼睛,她忽然什麼都說不出來。

  那雙眼睛裡,有她看不懂的暗色。還有……一些她不敢深想的東西。

  「司泊宴,我……」  「姐姐。」

  他打斷她,聲音依然很輕。

  「你知道我這一個小時,在想什麼嗎?」

  阮箏箏愣住。

  「我在想——」

  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抵著鼻尖,呼吸交纏在一起。

  「要不殺了他?好不好?」

  阮箏箏的呼吸一窒。

  殺了沈述?

  不可以。

  沈述必須活著。

  「姐姐怎麼不說話?」  司泊宴俯下身,溫熱的氣息拂過她耳畔,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是覺得我的想法不好嗎?」

  下一秒,那隻手扣上了她的脖頸。

  力道不重,卻足以讓她感受到他指腹下的脈搏在跳。他的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下頜線,像是在安撫,又像是在警告。

  「還是——你捨不得?」

  阮箏箏感覺到喉嚨發緊。

  「我……沒有……」

  聲音從被壓迫的喉間擠出來,細弱得像一根將斷未斷的絲線。

  「沒有?」

  司泊宴的眼神暗了暗,唇角卻勾起一個弧度。那笑容讓她脊背發涼。

  「那我找人去殺了他。」

  「他不能死。」  四個字,幾乎是脫口而出。

  阮箏箏感覺到那隻扣著她脖頸的手僵了一瞬。

  空氣突然安靜下來。

  安靜得能聽見窗外夜風掠過樹梢的聲音,能聽見浴室里水珠緩緩滴落的聲響。

  司泊宴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不能死?」

  他重複著這句話,尾音拖得很長。臉隱在陰影里,唯有一雙眼底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情緒。

  然後,那情緒忽然就散了。

  他笑了。

  笑得溫柔,笑得無害。

  「那也行。」

  他的手指鬆開她的脖頸,轉而輕輕托起她的下巴,迫使她對上他的眼睛。  「那就只有第二個辦法了。」

  阮箏箏感覺到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爬上來,密密麻麻地蔓延到四肢百骸。

  「什麼?」

  她的聲音在發抖。

  他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低下頭,將臉埋進她的頸窩,鼻尖蹭過她的動脈。呼吸溫熱而綿長,像是在品嘗什麼珍貴的、只屬於他的東西。

  然後,他抬起頭,對上她驚惶的眼。

  「把你關起來。」

  他的聲音低低的,像夜裡流過石頭的溪水。

  「關起來,只給我一個人看。」

  他歪了歪頭,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方案的可行性。

  「這個——好像不錯。這樣他也不用死了。」  「司、司泊宴……你冷靜點……」

  「我很冷靜。」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平時乖巧的模樣截然不同,帶著點病態的溫柔,讓人毛骨悚然。

  「姐姐別怕,我不會傷害你。」

  「我只是……」

  他的聲音頓住,目光落在她微微張開的唇上。

  「想要你。」

  話音未落,他吻了下來。

  不是之前那種輕柔的、討好的吻。

  而是帶著侵略性的、霸道的、恨不得把她拆吃入腹的吻。

  阮箏箏瞪大了眼,雙手抵在他胸口,卻根本推不開。他的舌尖撬開她的齒關,攻城略地,不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  他吻得太兇了。

  直到她快喘不過氣,他才放開。

  阮箏箏大口喘著氣,嘴唇被吻得紅腫,眼眶泛紅,恨恨地瞪著他:

  「司泊宴!你發什麼瘋!」

  他沒回答。

  只是一把將她從浴缸里撈起來,大步走向臥室。

  水珠順著兩人的身體滴落,在地板上拖出一道濕痕。

  「你幹什麼!放我下來!」

  阮箏箏掙扎著,身上還滴著水,卻被他緊緊箍在懷裡,根本掙脫不開。

  司泊宴二話不說,將她放在床邊,伸手一扣——

  她整個人被輕易帶得跌回床面。

  涼意混著急促的呼吸,瞬間從脊背爬上來。  他俯身壓下,小臂撐在她臉側,把人圈得死死的。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啪」一聲。

  輕響落定,肌膚上便留了道淡紅。

  「這一下,記住了嗎?」

  阮箏箏的意識還沒完全回籠。

  她整個人都懵了。

  疼。

  但更多的是羞恥。

  「司泊宴!!」

  「你他媽敢打我?!」

  她掙扎著要翻身,卻被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攬住腰側,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司泊宴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依然是那副乖巧的調子,卻聽得她頭皮發麻。

  「姐姐,叫了別人的名字,該不該罰?」

  「我沒……有!」

  話未說完,又是一下。

  力道不輕,周身灼熱。

  阮箏箏眼淚都快飆出來了。

  司泊宴眯起眼睛,指尖輕輕摩挲著她泛紅的耳尖:

  「撒謊了,再罰。」

  她驚得呼吸都亂了節奏,指尖下意識攥住床單,聲音發顫:

  「我……我只是叫錯了……」

  「錯了?」

  他低頭,鼻尖輕輕蹭過她的臉頰,語氣慢悠悠的:  「那說說,錯在哪兒了?」

  她臉頰燙得能煎蛋,聲音小得像蚊子:

  「我……我不該叫別人的名字……」

  「嗯。真聰明。」

  阮箏箏見男人一臉笑意,那股大小姐的脾氣又上來了。

  「司泊宴你個王八蛋!你給我等著!本小姐要跟你分手!」

  第三掌落下。

  司泊宴俯下身,湊近她耳邊,聲音低啞:

  「說了不該說的話,也要罰。」

  「姐-姐。」

  他輕笑一聲,那笑聲讓阮箏箏後背發涼。

  「而且,姐姐是不是忘了,是你先招惹我的。」  「是你把我撿回去的。」

  「是你給我下藥的。」

  「是你拍著照片逼我當你男朋友的。」

  「是你非要我演這齣戲的。」

  「是你非要我把那些話當真的。」

  他每說一句,就落下一掌。

  不重。

  卻足夠讓她記住教訓。

  她想反抗,卻根本掙不開。

  「現在想甩了我?」

  「晚了。」

  「司泊宴……你放開我……嗚嗚……」  她終於服軟了,聲音裡帶了哭腔。

  司泊宴的動作頓住。

  他看著身下這個眼眶泛紅、咬著嘴唇強忍淚水的女人,心底那股暴戾的怒火,忽然就熄了大半。

  他嘆了口氣。

  伸手,將人翻過來,抱進懷裡。

  阮箏箏愣了一下,隨即委屈湧上來,一拳捶在他胸口:

  「你混蛋!你打我!你居然敢打我!」

  司泊宴任由她打。

  一拳,兩拳,三拳。

  等她打累了,才低聲開口:

  「姐姐,別叫他的名字。」

  阮箏箏的動作頓住。  「別在我身邊叫他的名字。」

  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聲音悶悶的。

  「我會瘋的。」

  阮箏箏看著他那雙眼睛,忽然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那雙眼睛裡有暗色,有偏執,有占有欲。

  可也有別的。

  有她不敢認的東西。

  被他看得臉紅,她偏過頭去:

  「你有病啊……」

  他沒說話,只是俯下身,吻了吻她的唇角。

  然後,吻落在下巴上。

  「司泊宴……我——」  「叫我。」

  他打斷她,目光灼灼。

  「叫我的名字。」

  阮箏箏別過頭,用力拍開他的手,別過臉去:

  「我不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