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向來乖巧無害的臉龐上,
緩緩扯出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笑:
「聽不懂嗎?」
「我、是、來、抓、奸、的。」
旁邊的沈祈風被這陰森的語氣凍得打了個寒顫,
終於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對、對對不起!!!」
沈祈風嚇得就是一個標準的高中生式九十度大鞠躬,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超順暢
恨不得把頭扎進地毯里,
說話都開始結巴:
「泊、泊宴哥,是我草率了!你、你請進!」
然而, 在司泊宴準備伸手去推玻璃門時,
像尊冰雕一樣堵在前面的談宴白,卻依然紋絲不動。
他深邃的目光透過單向玻璃,死死盯著那抹在水波中起伏的雪白,
喉結極其緩慢地滾了滾。
為什麼會覺得煩躁?
談宴白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捏住。
他明明甚至連那女人的臉都沒看清……
隨後,他緩緩轉頭,淡淡道:
「所以,是你先出軌了?」
裴池的眼珠子都快瞪掉地上了:???
他像看瘋子一樣看著談宴白。
大哥! 誰在出軌你瞎了嗎?!
裡面那個女的都快被別的男人按在玻璃上摩擦起火了!
你腦子是被頂樓的風吹劈叉了嗎?!
沈祈風卻瞬間懂了談宴白的意思:
萬事必有因果!
如果不是男朋友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那女孩子怎麼會給他帶綠帽子呢?
沈祈風推了推眼鏡,
一臉正經地附和:
「泊宴哥,如果真是這樣,那你現在衝進去打人,就、就不占理了啊……」
……
司泊宴捏著門把手的手背青筋暴突。
他深吸了一口氣,甚至懶得再解釋,只是轉過頭, 用看死人的目光盯著裴池:
「再不讓開,我不介意把你們都廢了。」
眼看司泊宴真的要見血了,裴池那點殘存的求生欲終於爆發。
「走走走,快撤!」
他一把拽住還在風中凌亂的沈祈風,
又連拉帶拽地把渾身散發著冷氣的談宴白薅到一邊。
恭恭敬敬地給這位「頭頂青青草原」的正宮娘娘,讓出了一條血路。
……
看著司泊宴進去。
裴池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湊到談宴白耳邊,壓低聲音吐槽:
「臥槽,這女的也太野了!」
「真想看看長什麼樣。」 「居然敢把綠帽子光明正大地扣在嘟嘟頭上!」
「嘟嘟那白切黑的手段你又不是不知道,這女的今晚怕是不死也得脫層皮!」
談宴白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垂下眼眸。
「一定是他做了對不起她的事。」
談宴白薄唇微啟,
聲音清冷,篤定得毫無道理。
裴池附和:
「她當然做了對不起他的事,她都給嘟嘟帶綠帽子了!」
談宴白側過頭,糾正:
「我說的是,司泊宴一定做了對不起她的事。」
沈祈風也莫名其妙開口:「嗯。」
裴池:……這倆人今天是中了什麼邪??? ……
而此時,露天泳池內。
突然被推開的玻璃門讓水裡的兩人動作一頓。
沈述眼尾挑起一抹惡劣的笑意,看著岸上的男人,非但沒有鬆手,反而將懷裡的女人摟得更緊了。
呵,裝乖的老男人終於裝不下去了?
他故意將唇貼著阮箏箏的耳廓,
聲音低啞又極具挑釁,眼神卻直勾勾地盯著岸上的司泊宴:
「大小姐,好美,叫出來給我聽聽好嗎?」
司泊宴的眼睛瞬間紅得滴血,
他大步邁過去,伸手就要去搶人。
沈述見狀,抱著阮箏箏猛地一轉身,
將她死死鎖在自己結實的胸膛前,避開了司泊宴的手。 「你幹嘛?!勒死我了沈述!」
阮箏箏被他勒得喘不過氣,慌亂中胡亂掙扎著。
司泊宴站在泳池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水裡的女人。
他眼尾委屈地泛著紅,死死克制著情緒,
伸出那隻被自己掐出血印的手:
「姐姐……過來。」
「好不好?」
沈述額角的青筋狠狠跳了跳。
操,這老男人又開始裝綠茶了!
阮箏箏本來就心虛得要命,此刻一聽司泊宴這委屈到極致的「姐姐」,心肝都顫了。
她哪還顧得上別的,抬腿一腳狠狠踹在沈述的小腿上!
趁他吃痛鬆手的瞬間,她連滾帶爬地往岸上撲, 一頭扎進司泊宴的懷裡,
張口就開始推卸責任:
「嗚……司泊宴……」
「是他勾引我的!」
沈述被她這毫不留情的一推,後背重重撞在粗糙的泳池壁上。
聽著女人毫不猶豫地睜眼說瞎話,他僵在冰冷的水裡。
嫉妒、屈辱與不甘……
沈述一直都知道自己不過是大小姐可以隨意玩弄的一條狗,隨時會被拋棄。
但真等到被拋棄的這一刻,他才發覺自己無法接受。
……
「姐姐乖,」
「沒事的,我當然知道的。」 司泊宴的聲音溫柔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他緊緊抱著懷裡發抖的女人。
他當然知道姐姐在騙他。
他剛才在監控里,把她怎麼主動、怎麼享受的畫面看得一清二楚。
但那又怎樣?!
在東窗事發的時候,姐姐依然願意為了留在他身邊而去騙他!
她毫不猶豫地踹開了那個野男人,選擇了向他投懷送抱!
既然姐姐願意騙他,那就是他的榮幸!
他脫下帶著體溫的西裝,細緻地攏了攏她的領口,
擋住了一切可能外泄的春光,
將她打橫抱起,妥帖地放進隔壁的休息室里。
…… 關上門的那一刻,
司泊宴臉上的溫柔蕩然無存。
他重新走回泳池邊,剛才那個委屈可憐的綠茶仿佛從未存在過。
他看著水裡狼狽不堪的沈述,語氣里是上位者最極致的傲慢與踐踏:
「聽到了嗎?」
「她說,是你這條發情的野狗在勾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