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胎當然與我無關,可趕不到曲水鎮,老子這幾天也白幹了。
不過,既然司機在拆輪胎,我猜他肯定是準備換備胎,耽誤不了太久。
我也不跟司機犟,趕緊過去,接過他手裡的扳手,幫忙拆螺帽。
旁邊有幾人也一起過來幫忙,將輪胎給拆了下來。
瞅見扎在輪胎上的是一根鋒利無比的骨頭,一頭尖,一頭有彎頭,像小型拐杖似的,約莫三十來公分。
由於它過於長且鋒利,誰也判斷不出這是什麼動物的骨頭。
司機覺得晦氣,抬手想將它給丟掉。
董胖子忙不跌拿了過來,給了司機一支煙。
「這玩意兒丟了怪可惜的,給我吧。」
這貨將骨頭接了過來,別在了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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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司機說:「師傅,我來幫你把備胎換上吧。」
司機說:「誰告訴你有備胎的?」
我:「......」
司機指著剛被拆下來的輪胎。
「這就是備胎,全尺寸,兩個月前我剛換上去,特麼的又被扎爆!」
眾人聞言,紛紛問現在怎麼辦。
司機說:「沒什麼辦法,這裡太偏僻,叫不來救援,大家在這兒等著吧,明天一早肯定有路過的大巴車,跑這條線的人我基本都認識,到時招停他們,讓他們車上的備胎給我們先用著。」
「當然,你們要是不願意等,也可以自己步行去曲水鎮,現在出發大概明天晚上就能走到,我這車要是運氣好,遇見早班大巴,換上備胎之後,可能明天中午就能到,比你們步行會快一點。」
這幾句話一出,人群頓時炸鍋了。
有人讓司機趕緊打電話,讓客運站的人開車送輪胎過來。
司機說:「我沒手機,就算有,客運站的人也下班了,就算沒下班,這麼遠他們也不願意送,就算他們願意送,一趟費用頂我跑一個禮拜車,我也不會讓他們送。」
總而言之,司機就是擺爛,最大的讓步若有人不願意再坐車了,他願意退一半的車費。
可這大晚上的,退了車費也不知道去哪兒,大家只得憋著氣等著。
我有點欲哭無淚。
按目前的行進速度,明天一早肯定是趕不到曲水鎮了。
若我們沒趕到,接下來就要在曲水鎮等上二十多天,直到刀慧等人從草原深處回來。
當真是人倒霉喝涼開水都塞牙縫,千算萬算,沒想到在快接近成功的這一刻,起了么蛾子。
可這種事情,等同於天災,我們沒辦法埋怨任何人,實在是令人憋悶。
我仰望著天空,尋思老子要是后羿,非得把老天爺給射死不可,這犢子太不給面子了!
在原地走來走去,狠踹了幾腳石頭,心中那股氣鬱結不散,轉頭瞅見董胖子腰間的骨頭。
「給我!」
「擦,這是我用一支煙換來的......」董胖子見我陰著個臉,抽了抽鼻子,將骨頭給了我:「小心點啊,別弄壞了。」
我拿過那根骨頭,剛想將它給砸斷,卻發現這玩意兒好像不是天然的,不管是彎頭還是尖頭,都仔細打磨過,而且還泛著包漿的光暈,有點年頭的老東西了。
骨雕?
骨雕屬於雜項,它的造型還有點少數民族風格,一時半會兒我也瞧不出個所以然,但既然是古董,砸了就不合適,便將它還給了董胖子。
董胖子舒了一口氣。
「還以為你準備發神經砸斷它呢,嚇死你道爺了!」
就在此時,聽見旁邊傳來嘻嘻笑聲。
轉頭一看,發現十幾位乘客圍著一位長頭髮中年男人,長發男閉著眼睛,嘴裡在念叨著什麼,手臂不斷抖動,身子顫抖。
董胖子瞪大了眼睛。
「薩滿?!」
他趕緊抬腳走了過去。
我和小瑤也好奇這長發男在搞什麼鬼,也走了過去。
一問才知道,長發男認為車半夜拋錨在荒郊野嶺,有些怪異,正在作法查情況,並向神靈詢問一下我們什麼時候才能脫困,由於他施法的姿勢比較詭異,所以引發了大家好奇嬉笑。
長發男停止顫抖身子後,睜開了眼睛,死死盯著西南方向一片草叢。
「那裡有大瞎瞎洞,不僅死過很多動物,還死過人!就是死在那裡的人,不讓我們走,想讓我們將他的骨頭挖出來安葬!」
瞎瞎洞,就是草原鼢鼠洞。
草原的鼢鼠非常大,它們在地下打洞,地面只鼓包,看不見洞口,地下坑道密布,土質極松,大一點的動物或人走過,瞬間坍塌,很容易陷裡面出不來,所以也被稱為瞎瞎洞。
有幾個膽大的不信,拿著手電筒走過去檢視。
給出來的反饋是,真有很多骸骨,有一具明顯是人的。
大家笑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