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既然這樣,你乾脆跟這小子說貓頭鷹要一個月之後才能還給他,拖到我們從草原回來。」
付天歲回道:「姓許的倒是沒什麼問題,就是他每天都要編假資訊向對方匯報你的行蹤,這資訊每天都要不一樣,太難編了。」
我說:「從今天開始,讓許青涵發資訊告訴對方,就說我在北海接受你的驅除蠱毒治療,但不僅治療失敗,還生了重病,一直躺在病床上。」
付天歲說:「行!你倆小心,蠱源蟲能取最好,若實在取不到,也不要喪失信心。」
我皺眉問:「不要喪失信心?你不是說赤百銷腸蠱只有用蠱源蟲才能解蠱麼,這話是什麼意思?」
付天歲說:「說實話,在你們離開之後,我已經作了你們找不到蠱源蟲的打算,聯絡了以前混江湖時的老朋友,讓他們幫我找一個人,如果能找到這個人,就算沒有赤百銷腸蠱,也有辦法解。從現在情況來看,好像有點眉目。」
我問:「誰?難不成是你師父翁千浦?」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
付天歲回道:「不是,到時你就知道了。」
汽車在山路盤旋前行。
到五府山的時候,瞅著外面的風景,我思緒萬千。
幾年前自己第一次下墓,就是揭徐清果的神幡前往壺山鬼佬墓找醫經,在這裡還遇見了一群撈路偏的村民,往事歷歷在目,恍若昨日,當時年少輕狂,以為自己很快能解開謎題。而如今,我走遍萬水千山,卻仍未尋找到答案......
我和小瑤都累得不行,兩人在車后座一路睡,等司機叫醒我們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左右了,到了昌市。
就憑我和小瑤去草原,力量太薄弱了,我們打算把董胖子一起叫上。
董胖子之前一直在湘西和燕子卿卿我我,前段時間發資訊過來說他回昌市了,但在鋪子沒見到我們,問我們去哪兒了。
由於我擔心他身邊也有人盯,我只回了兩個字:「遠方」。
這貨知道我不能講,便沒再繼續問。
我和小瑤不能回鋪子,得讓董胖子過來找我們。
於是,我們給路邊清潔工大爺五十塊錢,在街邊找了個公共電話亭,撥通了董胖子的電話,讓大爺用方言跟董胖子聊幾句。
「董師傅,我飯店明天開業,請你今晚十點前過來淨淨場。」
「你哪位?」
「我是梁涼啊,上次在梅嶺胡家辦喪事和你認識的,你不記得了?」
「哦!原來是梁總啊!記得記得......這麼急?」
「咦,上次不是你跟我說,淨場這種事,越是臨時通知,清得越乾淨嗎?我包了三千塊淨場費,你是不是沒空,沒空我找別人了。」
「有空有空!你報地址給我,我馬上來!」
大爺給董胖子報了旁邊酒店的地址。
我敢打賭,董胖子絕對不知道誰叫「梁涼」,也不記得自己是否說過「越是臨時通知,淨場越乾淨」這種話。
可董胖子心裡會認為自己一定說過,因為他素來吹牛皮不過腦子,吹過就忘。
我們坐車裡,在酒店門口等著。
二十幾分鐘之後,一輛摩的過來了,董胖子從摩的下來,給了摩的司機錢,然後用手理了理自己被風吹亂的髮型,晃著肥頭就往酒店裡走。
剛到酒店門口,他退後幾步看了看。
因為電話里告訴他是新酒店開業,而這家酒店明顯開業好久了,所以這貨猶疑了。
他拿起手機,開始打電話。
可剛才打給他的是公共電話亭,壓根打不通。
這貨左瞅右瞅,有些懵逼,然後掏出一支煙點著,抽了幾口,蹲在地上,又開始打電話,依然沒打通。
我見董胖子身後沒跟人,對計程車司機說:「師傅,開到那胖子邊上去。」
車開到了董胖子跟前。
董胖子揮了揮手。
「不坐。」
計程車沒動,繼續停在他旁邊。
發動機聲音有點大,影響了董胖子打電話。
董胖蹲在地上,回頭沖著司機問:「你是不是有病?」
此刻,后座門已經開啟了,我探手出去,一把拎起他的後衣領,將他半個身子給拽進車后座。
董胖子最先懵了,反應過來之後,順手就去摸腰裡的紙刀。
紙刀不是紙張做成的刀,而是用專門來給黃裱紙印花紋的鐵刀,像把小鏟子,屬於董胖子做法事必須隨身攜帶的工具。
可待他抬起頭之後,傻眼了。
小瑤像招財貓一樣揮了揮手,笑意盈盈地說:「嗨,董哥!」
我也招了招手:「嗨,肥仔!」
董胖子:「......」
司機回頭說:「這位胖兄弟,麻煩你把腿伸進來,我要開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