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待完之後,我問他:「聽明白了嗎?」
沈大師點頭:「明白!完全明白!」
我說:「現在還不算太晚,你馬上撥通她的電話。」
沈大師說:「打不了。」
我反問:「不配合?」
對方頭搖得像撥浪鼓:「少俠,我哪敢不配合?這裡沒訊號啊,如果要打電話,得轉到前面那個坳口去,那裡剛好對著遠處的訊號塔,能撥打電話。」
他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
我們來了聽濤觀之後,手機確實一直處於無訊號狀態。
小瑤當即掏出手機看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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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真的沒訊號。」
我拎著對方走在前頭,小瑤在後面打著手電筒給我們照明,往那個山坳走去。
路上,我有些無聊,問對方:「你在這裡,一年能騙多少錢?」
沈大師回道:「三四十萬吧。」
這數字在當年算相當驚人了,而且我估計這傢伙還是往低了講的。
我問:「這些上了當的人,就沒人舉報你?」
他回道:「少俠,也不能說我是騙啊,我是道醫,真給人治好了一些病,無非是收費貴一點而已。還有就是洗髓班和辟穀班,他們都是自願參加的,這些都市精英平時精神壓力大,來這裡住一些天,能緩解情緒,我是在做好事。」
我尋思這傢伙真挺聰明的,就他嘴裡說的這些事,從明面來看,還真抓不到太大的把柄。
「你講經之時給人喝那種會發懵的水,搞得他們稀里糊塗捐錢,也不是騙?」
這貨顯然沒想到我識破了他的暗中伎倆,一時發愣,咽了幾口唾沫,嘗試狡辯。
「就是一些活血化瘀的水而已......」
小瑤又問:「你在瀑布面前行功,用火星粉弄得自己全身火花四濺,也不算行騙?」
沈大師喃喃地說:「混口飯吃,混口飯吃而已......」
十幾分鐘之後,我們轉到了前面那個山坳口,手機果然有訊號了。
我示意他給刀慧打電話。
「嘟嘟嘟......」
電話響了十幾秒之後,對面接通了。
「阿佑哥!」
「小慧,你在哪兒呢?」
「我有點工作上的事,在外面呢。」
「小慧,我這裡來了一位大客戶,是晉省的煤礦老闆,非常有錢。他右小腿得了一種罕見的癰疽病,都快爛沒了,根本走不了路,找了好多醫院都治不好,別人介紹他來我這裡,說若治好能給三十萬。這癰疽病我以前見別人用苗蠱治好過,你不是會苗蠱麼,趕緊回來幫我治病人。」
「啊?可是我現在回不來啊。」
「怎麼回不來?」
「我人在呼倫貝爾臥牛河附近,離得太遠了,而且這次那位神秘大老闆親自帶隊過來,所有人在完成任務之前,絕不能離開,我這次接電話都是偷偷接的。」
我頭皮有些發緊。
刀慧上頭的神秘大老闆,會不會是艄公?
艄公親自帶隊去了草原,幹什麼去了?
沈大師手捂著電話,望向我,意思是接下來怎麼辦。
第一個方案,讓沈大師當誘餌讓對方回來的方案,已經行不通了。
我朝沈大師比了兩根手指,意思是讓他執行第二套方案。
既然刀慧不可能回來,那只有我們趕過去!
「喂!阿佑哥,你怎麼不說話?」
沈大師清了清嗓子。
「小慧,我看你並不是去了什麼外地,而是眼裡沒有阿佑哥。行了,打擾你了,就這樣吧。」
刀慧聽了這話,聲音明顯急促起來。
「阿佑哥!你誤會我了,我真在臥牛河!你知道的,我這輩子心裡只有你,從來沒有過其他人,這次我真的沒辦法離開,你一定要相信我......你先讓那個煤老闆在觀里調養著,我預計二十多天就能回來,到時我第一時間飛過來,行不行嘛?」
難以想像,在付天歲眼裡陰毒狠辣的刀慧,面對沈大師的責怪,竟然會如此手足無措,聲音帶著可憐巴巴的撒嬌和卑微的哀求。
白月光,殺傷力這麼大嗎?
沈大師問:「你當真沒騙我?」
刀慧回道:「阿佑哥,我這輩子不會,不願,也不敢騙你。」
沈大師說:「那你馬上告訴我,你人在呼倫貝爾臥牛河什麼地方,我回去找一下地圖冊,如果有這個地方,說明你沒撒謊。如果是胡亂編的地方,說明你就在騙我!」
刀慧立馬回道:「臥牛河曲水鎮,我現在住巴彥街一家叫圖橋驛館的地方。」
沈大師說:「行,等我回去翻下地圖冊,我基本相信你了......你剛才說什麼任務完成要多久來著,我好跟病人講清楚。」
刀慧說:「我們大後天一早進發,預計完成任務折返回曲水鎮要十八天時間,如果我能第一時間趕回來,二十三天後就能到武夷山,最遲不超過二十五天。」
沈大師酷酷地回了一句。
「知道了,你抓緊點!」
刀慧回道:「嗯,我一定會。」
掛完電話,沈大師抬頭問我們。
「兩位少俠,我表現的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