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邊風這麼厲害麼?
石寶昨天還端鳥銃打我們,今天竟然一大早跑過來說要帶我們上山,態度轉變的讓人猝不及防。
見我沒反應,石寶有些急躁:「去不去?不去我走了!」
話音落,他轉身就走。
我一把扯住了他。
「去去去!你等我一會兒!」
三下五除二將東西收拾好,去隔壁房間叫醒了小瑤,幾人趕忙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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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早飯都沒吃,在路上隨手買了包子油條,問石寶要不要來兩口。
石寶酷酷的一揮手。
「不吃!」
本來以為是登山,可沒想到石寶帶我們往河邊走。
三人上了一艘船,石寶撐起船篙,沿著河,向大山深處划去。
晨光渲染了山,透紅了河,傾灑在岸邊禾草上,微風拂過,水氣交雜著草香,令人心曠神怡。
石寶嘴裡時不時高聲吆喝一句,每喊一嗓子,好似風就會大一些,乘著風勢,他肌肉虬結的胳膊揮動著篙,富有節奏地刺入水面,有力且帶著一絲巧勁,帶動著船快速往前。
小瑤頭靠著我的背,仰著頭,攤開手,去接那些飄動的柳絮。
「好美啊。」
確實很美。
有那麼幾個瞬間,我甚至覺得自己是來觀光旅遊的。
在河中行了一個多小時,石寶將船靠岸停了下來,招呼我們下船上山。
下船之後是一片大鵝卵石河灘,穿過河灘,就來到了那座大糠峰山腳下。
石寶一路酷酷的,也不太跟我們說話,就是悶頭帶路。
我旁敲側擊,算是從他嘴裡問出了一下情況。
事實上,大糠峰並不難找,可以沿著村民砍柴的小山路進來,也可以順著河划船到達(水路會更快一些,但必須要漲水期才能走),問題在於大糠峰裡面是原始森林,山高林密,蛇獸亂爬,進去之後很容易迷路或遇見危險,所以前來遊玩的驢友都會請當地人作為嚮導。
石寶之前也不知道大糠峰半山腰有一座道觀,後來有一次誤打誤撞闖了進去,才發現裡面竟然有不少人。
他回來之後向老一輩子人打聽,老一輩人說聽濤觀是三十年代建的,早就荒廢了。
觀里那個沈大師是啥時候住進去的,也沒人知道。
我聽完之後,感覺這道觀真挺神秘的,有點《西遊記》裡面避世洞府的感覺。
山路難行,自不必說。
中午時分,我們爬上了一個小山坡。
山坡的右手邊有一條彎彎曲曲的小路往下延伸,百餘米左右有一片竹林,竹林的後面隱約能見到道觀的屋頂,視線再往遠處走,五六百米處是一個大山澗,山澗對面的山頭有水流下,形成一條瀑布。
該說不說,風景真挺好的。
石寶指著竹林後面的道觀。
「那就是聽濤觀,你們自己進去吧。」
我們向石寶道了謝,抬腳往下走去。
「餵......」石寶在後面喊道。
我們回過頭,問他怎麼了。
石寶想說什麼,但欲言又止,說了一句。
「你們小心點。」
講完之後,他轉身走了。
小瑤和我對視了一眼。
我說:「石寶好像很忌憚這個聽濤觀?」
小瑤說:「聽阿茶說上次他來這裡被打了,可能還生著氣吧。」
來都來了,也沒必要多想。
我和小瑤到了竹林裡面,眼見四下無人,快速來到一處隱秘的地方。
小瑤將包裹開啟,從裡面拿出了化妝的東西,兩人簡單化了一下妝。
其實刀慧並不認識我們,但為了以防萬一,還是喬裝一下更安心些。
我希望刀慧現在就在此處辟穀,這樣一來,我們就能出其不意拿下她,奪得蠱源蟲,逼問出關於艄公的資訊。
很快,我們來到了聽濤觀旁。
道觀不算太大,青磚黛瓦馬頭牆,有些牆是後來接駁的,新舊顏色不一。
觀外是一個兩百來平的院子,院子中間有一尊銅鼎,上面還燃著香。
院牆為夯土牆,大門虛掩著,門楣上掛著木匾額,上書「聽濤觀」三個大字,左右各有一塊長木匾額,組成一副對聯。
山濤竹濤水濤入耳可悟天音。
雲影松影泉影凝眸能觀道象。
我尋思對聯不錯啊,挺有意境。
敲了敲院牆門,也沒人回應。
兩人推門走了進去,剛到院子中間,瞅見道觀里出來一位穿著道服的小年輕。
「你們找誰?」
我向對方行了個禮。
「小先生,我們來找沈大師。」
小年輕又問:「找我師父?你們是來辟穀養生的吧?」
我忙不迭點頭:「對。」
小年輕對我們說:「你們來得正好,我師父帶著學員在瀑布前領息行功,半個月才一次,機會難得,你們趕緊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