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我嚇了一大跳，趕緊俯身，手一掐他的喉嚨。
許青涵被迫張開了嘴，我見到這貨嘴裡有不少血，果然在咬舌頭。
我詫異不已。
不就死一隻貓頭鷹，有必要這麼剛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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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這麼想著，手不由自主地稍微鬆了一點勁，就在這麼短短一瞬間工夫，許青涵牙齒又開始咬起了舌頭。
我只得抬手一拍他的胸口，將他給點暈了。
付天歲說：「小翎門的人，視自己養的貓頭鷹為生命，這傢伙太年輕，又容易衝動，一聽到貓頭鷹死了，恨不得自己也隨它去死。」
我說：「我去！早知道先不氣他了，這下可怎麼辦，一弄醒他，這傢伙肯定又要尋死覓活的，我們都還沒審清楚情況呢。」
付天歲回道：「要審情況很簡單，不用弄醒也行.....小孟，你們讓一下。」
我和小瑤都不知道他用什麼辦法，便往旁邊讓開。
付天歲先是手臂亂舞亂晃了幾下，爾後閉上眼睛，嘴裡喃喃念著聽不懂的咒語。
令人驚奇的一幕出現了。
隨著付天歲嘴裡的咒語不斷念出，他的右鼻腔竟然開始鼓了起來，鼻子裡面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鑽動。
沒一會兒，一條通體灰褐色，小手指粗細的蟲子，竟然從付天歲的右鼻腔鑽了出來，探頭探腦朝四周看了看。
我和小瑤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兩步。
這灰褐色的蟲子往下一跳，直接跳到了許青涵的臉上，再蠕動了幾下，居然從他的嘴角鑽了進去。
付天歲再念了一會兒咒語，嘴裡大喊了一聲。
「起！」
許青涵本來直挺挺的躺在地上，此刻身子好像裝了彈簧，一下坐了起來，眼睛睜開，死死地盯著我們。
付天歲轉頭對我們說：「小孟，你問吧，他絕對會實話實說。」
我訝異無比：「這......行嗎？」
付天歲回道：「沒問題！你速度快點，十分鐘之內。」
我之前見過許雲燕用湘西趕屍術法讓暈著的人說真話，但沒想到灰疍也有這種手段。
後來我曾就這種事問過一位專家，對方也不懂什麼原理，但他有自己猜測，說無論是湘西趕屍術、灰疍，還是西方的催眠術，其實都是用某種我們不懂的手段控制人的神經，讓人口吐真言，有點類似有些人做完手術麻未散之時會說胡話。
這解釋，我覺得很有道理。
聽付天歲這樣說，我馬上開始詢問許青涵情況。
許青涵面無表情，眼珠子一動不動，像個木頭人，但有問必答，毫不拖泥帶水。
付天歲猜得不錯，他果然是小翎門的傳人，師父就是當年追蹤付天歲的中年婦女。
女人帶著許青涵，練拳、訓貓頭鷹、混江湖。
幾年前，女人病危，臨死之前，女人拿出一個銀行帳戶給許青涵，還交待了幾句話。
「這個帳戶，每個月都有錢打進來，能保你一輩子衣食無憂。」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如果有穿白襯衫的人來找你做事，你一定要去做，千萬別對抗，否則下場會很慘。」
許青涵跟著自己師父這些年，知道時不時有人來找他師父，他師父每次都畢恭畢敬，所有任務都一絲不苟完成，所以女人講這話，他一點也倒不覺得奇怪。
沒過多久，許青涵的師父死了，他師父的貓頭鷹也死了。
許青涵按照小翎門的傳統，訓成了自己的貓頭鷹，開始獨闖江湖。
一年多以來，也沒有任何人找他，就在許青涵幾乎要將女人的交待忘記之時，某一天電話突然響了，有人約他見面（看來艄公對許青涵的管理，與當時對付天歲的管理一個模式，這些三教九流雖然為艄公服務，但自由度相當高，平時這些人完全可以做自己的事，但艄公有事交待之時，他們必須不折不扣完成）。
他見了對方，一位白襯衫。
白襯衫交待了許青涵時間和地點，讓他前往梁氏洪拳館踢館，並給了他一包藥，讓他抹在指刺上，逮機會傷我。
然後，便有了他來踢館之事。
許青涵踢完館之後，本以為任務完成了，但白襯衫再次聯絡了他，交待他第二個任務，那就是盯著我。
我問許青涵：「你在跟蹤過程中，透過什麼方式向白襯衫匯報情況？」
許青涵面無表情，雙目呆滯。
「發資訊。每天晚上十二點，準時向一個號碼傳送資訊，匯報當天情況。有時候，這個號碼會突然回一段文字給我，文字內容稀奇古怪，然後命令我在多少分鐘之後打通電話，念文字內容給對面聽。」
「這樣做是什麼目的？」
「驗證！一是確保我人安全，沒出事，二是透過聲音判斷手機號是否我本人在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