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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章 哭累了

  隨著疼痛感的消失,我身子逐漸恢復了力氣,腦子開始變得清醒起來。

  大概過了五六分鐘,胸口一點疼痛都沒有了,一切都好像沒有發生過。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超省心

  可由於之前的瀕死感太過強烈,我不敢一個人待在房間,從地上起身,搖搖晃晃出門,來到隔壁小瑤房間門口,敲響了房門。

  沒一會兒,小瑤將門開啟了。

  這丫頭還有些睡眼惺忪,見我站在門口,揉了揉眼睛。

  「哥,怎麼了?」

  我喘著大粗氣。

  「瑤,我要跟你睡。」

  此話一出,小瑤臉騰地一下紅了,脖子像是染了一層紅漆,瞅了我一眼,然後低下頭,聲音像蚊子,輕輕「嗯」了一聲,然後讓開了身子,示意我進門。

  我靠!

  這丫頭誤會了!

  不過,她誤會也正常,我手上拎著一瓶仰韶燒刀子,嘴裡噴著酒氣,眼睛猩紅,身上的衣衫還是亂的,大半夜站人家房門口說要同人家一起睡,但凡腦子正常,都會往別的地方想。

  我也不知道咋解釋,先進了房間,坐在床上。

  小瑤跟著進來,但她根本不敢看我,背靠在牆上,雙手抓著睡衣的下擺,像只紅撲撲的小兔子,聲音發顫。

  「哥,要......要不要再抱一床被子?」

  我沒吭聲,將自己的襯衣給解了。

  小瑤餘光瞥見,臉更紅了,抬手就想去關旁邊的燈。

  我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瑤,別關燈!剛才我胸口像是被人千刀萬剮,差點疼死過去,你看這裡是不是長紋路了?」

  聽了這話,小瑤神色訝異,方才抬起頭來,仔細看了一看。

  「這紋路像蜘蛛......哥,怎麼回事?」

  我將許青涵踢館以及後面在火車上有人給我傳話之事簡明扼要說了。

  之前小瑤曾問過我為什麼要帶一瓶酒在身上,我曾向她解釋是因為董胖子說我最近容易招邪,帶酒是為了辟邪,小瑤到現在才知道真實原因,瞠目結舌,手探過來,摸了摸我身上的紋路。

  「哥,你的意思,那個許青涵刀口有毒,而且這個毒當時檢測不出來,到現在才發作?」

  「對!」

  「這到底是什麼毒,那個暗中派人傳話給你的人是誰?」

  我掏出一支煙點著,深深抽了兩口。

  這兩個問題,其實我內心有了大致判斷,只不過不太敢肯定。

  第一個問題,雖然胸口的毒素還沒有完全爆發,但從它紋路的雛形來看,非常像我哥身上中的赤百銷腸蠱。

  如果是赤百銷腸蠱,毫無疑問,許青涵肯定是艄公專門派來的(此蠱已經成了艄公控制人的標誌),他踢館為假,暗中給我下蠱為真,下完蠱立即遁入江湖,消失不見,這也就合理解釋了為什麼找不到這傢伙的師承。

  九大天棺重寶,我們已經取得了八個,還剩最後一個。

  廖小琴曾說,最後一個天棺重寶,就是與艄公攤牌之時。

  那麼,在徹底攤牌之前,艄公用赤百銷腸蠱,像拿捏我哥一樣,拿捏住我,以我的性命來脅迫廖小琴和老A,無疑是釜底抽薪的一招,太毒辣了!

  第二個問題,若我身上真的中了赤百銷腸蠱,那麼,知道這件事、瞭解此蠱疼痛的緩解之法、想盡一切辦法派人傳話給我,符合這三個條件的人,有且只有我哥。

  當然,上面的推測,全部基於我胸口的毒素是赤百銷腸蠱,若不是,則全部要推翻。

  我將猜測告訴了小瑤,再特意交待她:「丫頭,我擔心等下發作起來自己會疼抽過去,所以不能一個人待房間,一旦我發作,你馬上要用燒刀子給我止疼。」

  小瑤憂心不已:「好!你睡吧,我看著你。」

  我笑了一笑:「你不用這麼緊張,就算真是赤百銷腸蠱,對方的目的頂多讓我生不如死好拿捏,不是真的要送我去見閻王,等我真的疼了,你再給我用酒不遲。」

  小瑤聽了這話,緊繃的神經才稍微緩和點,整理好了被子。

  「我知道了......哥,你臉色很不好,早點休息吧。」

  「你也上床。」

  「嗯。」

  小瑤關了燈。

  我精疲力竭,四肢一點力氣都沒有,可不知道是蠱毒還是酒的原因,人躺在床上,越想睡卻越是睡不著,翻來覆去好一會兒,身體更加疲倦虛弱,甚至感覺再不睡著,頭都要爆掉了。

  黑暗之中,小瑤柔聲問:「哥,你睡不著嗎?」

  我模模糊糊嗯了一聲。

  小瑤右手輕輕地探過來,將我的頭靠在她臂彎里,溫柔地摟著我。

  我鼻尖聞著她身上沁入心脾的香味,感受著她青絲柔和地灑在我臉頰,聽著牆上秒針細微的跳動聲,感覺這世界溫暖和舒適,人瞬間安定下來,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