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今天要出關？
那確實得去！
我趕緊去衛生間洗漱，爾後跟著廖小琴出了門。
她開著紅色轎跑，先帶我來到了一家早餐店，兩人吃了點早茶，再開車前往祖奶住的老宅子。
「你身上還有酒味，去手套箱拿點香水噴身上，壓一壓。」
「壓個屁啊！我一大男人噴香味，娘們唧唧的，不噴！」
「我也不喜歡娘們唧唧的男人啊，但老太太鼻子可靈了，聞了你身上酒味，就不怕她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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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尋思如果這樣的話，還是噴點吧。
拿出香水往身上噴了幾下，感覺味道還挺舒服的，乾脆解開扣子，往胸口也噴了幾下，因為老爺子昨天給我傷口敷的藥膏有些味道。
廖小琴瞅見了傷口。
「咦，你什麼時候受傷了？！」
我說：「昨天，一個傢伙去梁氏洪拳館踢館，手中藏了指刺。」
廖小琴訝異不已：「還有人去找梁伯麻煩？！」
我將情況簡單說了一下。
廖小琴問：「你傷口沒事吧？要不要去醫院打消炎針？」
我說：「昨晚有些難受，不過今天感覺都快好了，皮肉傷，用不著。」
兩人到了祖奶住的老宅。
上次我來這老宅，是老太太專門設了個局考驗我，我透過考驗之後，老太太不僅給了我一本走馬陰陽的風水秘籍，還將廖小琴託付給了我。
這次我和廖小琴一起過來，老太太很有可能會問我們的婚事，在下車後往宅子走的路上，我腦海中盤算著說辭，尋思著怎麼將責任全部甩鍋給廖小琴。
門口幾位保鏢，見到我們來了，趕忙開啟了門，將我們給迎進了院子。
到了宅子一樓，保鏢朝著對講機說：「阿香姐，家主和孟爺來了。」
對講機傳來阿香詫異的聲音：「家主和孟爺來了？我馬上下來！」
阿香從小就被廖家收養，一直跟在祖奶身邊，伺候老太太快二十年了，除非老太太自己召喚想見外人，否則就算是廖小琴來見老太太，也得先經過阿香稟告才行。
沒一會兒，阿香從木樓梯下來了，見到我們，趕緊鞠躬。
「家主，孟爺。」
廖小琴說：「阿香，按日子來算，祖奶今天會出關啊，平時她出關都會在院子曬太陽，這次怎麼不見她？」
阿香說：「家主，本來今天是出關的日子，可昨晚祖奶又遞了紙條出來，說再閉半個月關。」
廖小琴美眸瞪老大：「再加半個月？老太太身體吃得消麼？」
阿香說：「我也有些擔心，寫字勸來著，可她堅持要加......這是祖奶遞出來的紙條。」
廖小琴接過阿香手中遞過來的幾張紙條，看了起來。
老太太在紙條里闡述的大概內容是，她這次閉關效果特別的好，多次達到心靜若水的狀態，需要再加半個月。
其實祖奶所謂的閉關，與佛道兩家的閉關不太一樣，沒什麼儀軌，主要就是三件事，素食、修閉口咒與打坐冥想。
平時阿香將飯菜吃食透過房間的小窗放進去，如果有什麼特殊需要，老太太會寫字在紙條上遞出來（一般不與外面交流，除非這種要加閉關時間的特殊情況）。
據廖小琴跟我說，老太太這習慣堅持了半輩子，每年都雷打不動要閉關一段時間。
我曾問過廖小琴，老太太閉關是為了調養身心，還是為了悟道。
廖小琴對我說，都不是，其實是為了緩解痛苦。
她這麼一說，我瞬間便理解了。
老太太的丈夫早早離去，她扛起了風雨飄搖的廖家，將兒子廖天水撫養長大。
廖天水在老太太的教育之下，成長為一代奇絕人物，可惜英年早逝。
廖天水雖然生了三個兒子，但都不讓人省心。
大兒子廖煥旬有精神病，年紀輕輕就自殺而亡，生下獨子廖安東（廖安東背叛家族，甚至為奪權給老太太下藥）
二兒子廖煥中，他是性格、脾氣、本事最像廖天水的人，可惜夫妻兩人遭遇海禍而亡（生下女兒廖小琴）。
三兒子廖煥權倒是健在，可成天賞花遛鳥，毫無進取心，為老太太所不喜。
萬幸是曾孫女廖小琴，倒讓老太太打造出了一副驚世艷艷的模樣。
不管怎麼說，喪夫失子送孫的痛，不是誰都能承受的，老太太面對生活的淒風苦雨，尋一隅安靜之處閉關，相當於每年給痛苦的人生餵點止疼藥。
廖小琴秀眉緊蹙。
「阿香，我好久未回來，想老太太都要發瘋，你帶我們悄悄上去，我看她幾眼。」
阿香點了點頭。
「好的，家主。但我們的動作要輕一些，老太太在冥想的時候，聲音大容易受到驚嚇，對她身體不好。」
廖小琴回道：「我知。」
阿香帶我們上了樓。
木樓梯有些吱嘎響，但我們小心翼翼踩，儘量不發出聲音。
到二樓後，阿香帶我們來到一間房間外面，輕輕地開啟木窗戶，示意我們往裡看。
我們朝裡面看去，瞅見老太太一個人坐在蒲團上，雙手呈拈花之姿，閉著雙眼，神態安詳，屋頂光瓦將一束陽光透下來，照在她身上，好似罩了一層光暈。
看了一會兒，廖小琴才依依不捨地讓阿香放下窗子。
幾人下了樓。
廖小琴長舒了一口氣。
「老太太好像胖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