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青涵這傢伙騎在我們頭上拉屎,我絕不會跟他客氣,先撒了心中那股窩囊氣再說!
打了對方六七個耳光之後,心中正爽呢,手被人給扯住了。
「阿尋,點到為止!」
回頭一看,老爺子站在身後,抬手制止了我。
我見許青涵兩側臉頰已經被扇腫了,就將他甩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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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青涵身子被點了穴,動彈不得,眼神中的怒火幾乎能將武館給點燃。
老爺子趕緊俯身,將許青涵從地上扶起來,轉頭對我說:「快給許師傅解穴。」
我只得過去,讓老爺子讓開,自己扶著他的身子,給他拍後背。
連拍了好幾下,許青涵嘴裡咳嗽了幾聲,穴位被解開,身子能動彈了。
忽然!
他左手一掌向我拍來!
我心中大駭,往旁邊急躲。
誰知道,他這一掌是虛招,立馬撤手,右手猛然往上一撩。
儘管我已經用最快的速度後退,可已經來不及了,胸口被他右手劃拉了一下,刺疼陣陣,踉蹌倒退了數步。
我看清楚了,這貨用的右手尾指劃的我胸口。
他右手尾指一直用紗布包紮著,我之前以為這是他去踢別的館受了傷,現在看來並不是,紗布裡面藏了一枚指刺。
要是剛才我反應慢半拍,指刺可就要全部沒入胸口!
許青涵還待朝我攻來,一道身影迅即閃出,擋在我面前。
老爺子出手了!
許青涵之前仇怨全聚焦在我身上,完全忘記了老爺子的存在,對此情況猝不及防,正待回撤腳步,可已經來不及了,只聽「啪」一身,老爺子已然扣住了他的右肩,反手往上一撩,老爺子蒲扇一樣的大手已經掐住了許青涵的脖子。
老爺子虎目冷凝,極為憤怒。
「許師傅,你用暗兵器傷我弟子?!!!」
這一句話,聲音不算大,可若虎嘯山林,震懾心魄。
許青涵被掐得幾乎雙腳離地,眼睛暴凸,臉憋得通紅,額頭青筋像是鑽動的蚯蚓。
再掐下去,這貨可能要死了。
我說:「師父......」
老爺子聞言,手臂一抖,將許青涵的兩個肩頭給弄脫臼了,將他甩在地上,轉頭關切地問:「阿尋,你傷口怎樣?」
許青涵倒在地上,疼得呲牙咧嘴,但閉上了眼睛,一副隨便你們怎麼處置的神情。
我解開衣服看了一下,胸口被指刺劃出一道幾厘米長的口子,倒沒傷到骨頭,正往外滲血。
「沒大事,皮肉傷。」
老爺子說:「你去把練功房的玻璃棒槌瓶拿出來。」
我轉身去了練功房,將一個玻璃棒槌瓶拿出了院子,瓶子裡面有液體。
老爺子俯下身,將許青涵右手指刺取了下來,把它丟進了棒槌瓶裡面。
指刺丟下去之後,產生了不少氣泡。
老爺子觀察了一會兒,將那枚指刺取了出來。
「還好,沒毒!」
還得是老爺子經驗豐富,我都沒想到這一茬。
他將指刺丟到許青涵身邊,揹負雙手,冷聲說道:「你輸局之後用暗兵器傷人,若按老規矩,你斷不可能以囫圇身走出武館,也必將身敗名裂!老夫看你年輕,毀之可惜,今日饒你一次,十秒之內,在我眼前消失!」
許青涵聞言,趕緊用嘴叼起地面的指刺,拖著兩條脫臼的肩膀,跌跌撞撞地離開了。
就這麼讓他走了?
靠!
之前這傢伙前來踢館,不管怎麼囂張,雙方打鬥怎麼激烈,其實都還在正常的範圍之內,可他在輸局之後暗中用兵器傷人,差一點就弄死我,這已經犯了武林大忌,算是重大仇怨了,老爺子這麼能忍麼?
我瞅著這貨離開的背影,瞪大了眼睛:「師父......」
老爺子冷著臉,抬手制止了我。
等許青涵在武館消失,老爺子掏出了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墨先生,好久未與你聯絡......哈哈,客氣了。」
「我有件事要拜託你......是這麼一回事,你們省里弋巒山落峰觀有一個叫許青涵的......別誤會,我沒有什麼特別的要求,年輕人嘛,犯錯誤在所難免。老夫只是認為,他持暗器傷人,不講武德,你們得好好管教才行......」
「好,多謝,有空來廣市飲茶啦。」
掛完電話,老爺子拍了拍我的肩膀。
「不出意外,許青涵的武功會被廢掉,以後再也混不了國術界。」
老爺子見我一臉懵,沖我笑了一笑。
「剛才我若出手傷他,或縱容你出手傷他,顯得我梁叢達沒有肚量。」
「可他差點刺廢你,這口氣,為師絕不可能忍!」
我:「......」
也就是說,老爺子打了一個電話去四川,表面上什麼要求也沒提,可鑑於老爺子在國術界坐上席的地位,對方一定會對許青涵「嚴加管教」。
姜,還是老的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