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小琴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嘴角開始似笑非笑。
我太了解她了。
這種表情,絕對是準備在膏藥融化之後報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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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她的臭脾氣,等下肯定什麼都做得出來。
不行,我得想個辦法擺脫這娘們。
膏藥是先從臉部開始融化的,隨著它一滴一滴掉落,我們頭能動了,嘴巴也能說話了。
經過一晚上的難堪,廖小琴早已沒了昨晚的羞憤,在臉上膏藥融化之後,沖我挑了挑眉毛,第一句話是:「抱著舒服嗎?」
我抽了抽鼻子:「挺舒服的。」
廖小琴說:「嗯,那就繼續抱一會兒嘍。」
肩膀上的膏藥開始融化,我手臂開始有了點感知,嘗試著看能不能離開她的身子,可未想到,廖小琴將我抱的更加緊了,幾乎是死箍住,一種不讓我離開半分的感覺。
一開始我以為是錯覺,可隨著膏藥繼續融化,我發現不是錯覺,她確實是在死抱著我。
毫無疑問,她心中一定有了對付我的辦法,一旦手臂能自由行動,便會第一時間實施,死抱著我的目的,就是不讓我逃離。
滴答......
膏藥在往下掉落。
廖小琴似笑非笑,一副勝券在握的神色。
可她面對的是我,我怎麼可能會給她機會?
在手臂膏藥沒有徹底松解之前,我直接親了過去。
沒錯。
探舌頭那種!
廖小琴先是瞳孔瞪得老大,爾後直接懵了,臉刷一下紅了。
就在此時,手臂膏藥已徹底掉完,我乘她沒反應過來,再點了一下她的後背,廖小琴頓住了。
這穴位只能讓她身體麻五六分鐘,之後便能恢復。
五六分鐘時間,足夠膏藥融化完,我安全離開。
我放開了她。
「哎呀媽呀!可嚇死我了!」
廖小琴又一次被我反制,氣得豆大的眼淚一滴一滴掉落,胸膛起伏,一副憋炸了的模樣,完全說不出話來。
如果眼神能殺人,我估計她已經將我給千刀萬剮了。
僅僅一兩分鐘,我們身上的藥膏已經全部融化完,兩人就像坐在一盆黑色的浴液里一般。
我趕緊從浴桶中起身。
廖小琴見狀,立馬閉上了眼睛。
由於坐了一夜,起得又猛,我差點摔跤,身子倒在了廖小琴身上,將她給擠到了黑色浴液底下,她被點了穴,又不能動,差點沒被嗆死。
我趕緊將她給扯了起來,在她咬牙切齒的憤怒神情之下,快速離開了浴桶,跑到旁邊水潭,開始洗身上殘留的膏藥。
其實我下潭不久,廖小琴便能自由行動了,但她一直沒離開浴桶,因為一旦她站起來,肯定要徹底走光,所以她在等我洗完離開。
我洗了足足半個小時,才將身上殘留的膏藥洗乾淨,再哼著小曲唱著歌上岸,慢騰騰穿衣服。
「啪!」
一塊石頭砸了過來。
「撲街!快滾啊!」
廖小琴氣得肺都要炸了。
我假裝臉色一沉,大踏步朝浴桶走了過去。
廖小琴嚇了一跳。
「我剛才不是砸你!」
「那你砸什麼?」
「野狼!我好像看到了一條野狼!」
野狼?
既然她找了個台階,我就不再折騰她了,抬手捏著她的下巴。
「好好洗,等下如果來了野狼,記得喊我救你。」
「......」
我離開了山頂,往下走了六七分鐘,來到了汪缺牙等人休息的地方。
汪缺牙問:「小孟,你洗好了?小廖精神狀態怎麼樣?」
我說:「好極了!」
汪缺牙聞言,拍了拍胸口。
「那就好,汪家的老手藝,我還沒丟,不算給祖宗丟臉。」
其實從這次汪缺牙把脈開方以及診治過程來看,完全不像是一個幾十年沒有接觸醫術人的表現,由此可以說明,老爺子明面上不再給人診治疾病,可實際上對祖上的手藝,從來沒有耽誤過。
我多了一句嘴。
「老爺子,你這手藝,不行醫太可惜了。」
本以為汪缺牙會迴避這件事,可未想到,他坦率地說:「小孟,實話講,以前我有心魔的,既不想讓汪家手藝斷了傳承,又不敢給別人治病。可騰飛報名之後,我這心魔就徹底消失了,畢竟我孫子以後也是單位的人,誰也不敢再欺負我。」
「我打算,這次回去以後,先搞個藥鋪試試,從給人抓藥做起,等大家相信我手藝沒丟之後,再開個診所。」
董胖子笑道:「老爺子,這太好了!我有空一定會來照顧你生意......啊呸,我的意思是,介紹病人來找你看病。」
幾人等了個把小時,廖小琴終於從山頂下來了。
她一改之前面對我之時的臭臉,先是虔誠無比地對著汪缺牙鞠了三個躬。
「多謝老爺子。」
汪缺牙忙不迭回道:「不用客氣!」
爾後,又笑意盈盈地拉著許雲燕的手。
「燕子,多虧了你和小胖。」
許雲燕說:「我們都沒做什麼,主要是孟哥,他太操心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