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急診室,醫生見廖小琴的狀態危急,趕緊開展緊急救治。
經過醫生一番努力,廖小琴的體溫恢復了,血止住了,人也醒了。
醫生過來詢問情況,諸如有沒有長期游泳或淋雨,是否吃了菌子,身體存不存在其他基礎病等等。
當聽到我們一律回答沒有之時,醫生撓了撓頭:「怎麼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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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醫生:「醫生,她這突然失溫是什麼原因?」
醫生回道:「不大清楚,從目前檢查的幾項指標來看,都沒什麼問題,等明天所有檢查結果出來,綜合進行判斷吧。」
等醫生走了之後,我問廖小琴:「你以前發生過這樣的情況麼?」
廖小琴嘴裡啃著餅乾。
「沒有啊……吃餅乾不頂飽,去弄一點豬紅粥來補補血。」
我說:「現在都凌晨了,這裡又不是廣市,我上哪兒給你弄豬紅粥去?」
廖小琴說:「沒有豬紅粥,你不會去買點別的吃食麼?我現在是病人,你照顧一下我,嘰嘰歪歪做什麼?」
董胖子在旁邊說:「就是!一點也不知道照顧病人!對了,道爺肚子也餓了,順便給我帶一斤油炸臭豆腐、兩斤肉串、一份煨湯,一瓶酒,再拿條華子回來……」
我手指著他,冷聲說:「你!去買宵夜!」
董胖子:「……」
我捏了捏拳頭:「去不去?!」
董胖子抽了抽鼻子。
「行,我去!等我學了武,高低要……」
見我已經抬腳準備踹他,這貨加快腳步出了病房。
廖小琴將餅乾放在床頭櫃,伸了伸懶腰,一臉享受地吩咐我。
「小孟子,本宮要喝水了。」
我說:「你是吐血,不是殘疾,要喝水自己倒。」
講完這句話,我轉身出門,到院子外抽菸。
等我抽完一支煙回來,見到廖小琴竟然躺病床上睡著了。
我尋思這病會讓人嗜睡麼?
抬手摸了一下她的額頭,溫度是正常的,呼吸也很均勻。
就在這個時候,我不小心瞥見了她的後脖子,頓時愣住了。
之前她的後脖子僅僅有點紅腫微凸,像是被什麼東西給咬了,在賽尼小鎮,醫生瞧不出是啥毛病,給了一支藥膏讓她抹,由於這玩意兒不疼不癢,折騰回來這兩天,我也沒注意她後脖子的情況變化,現在發現,巴掌大小一片雪白,就像覆蓋了一層薄薄的霜。
我用手摸了一下,發硬,沁入骨髓的涼。
怎麼會這樣?!
「小廖,你醒醒!」
廖小琴揉了幾下眼睛,眸子溢著一絲倦怠。
「夜宵買回來了?」
我說:「沒有!你脖子怎麼變成了這副模樣?」
廖小琴滿臉不解:「什麼模樣啊?」
剛好床頭櫃有一面小鏡子,我將鏡子給了她,將她拉到衛生間洗漱台。
當她從洗漱鏡看到照著脖子小鏡子裡的情況之後,傻眼了。
「它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
「我哪兒知道,剛才不小心發現的……你確定自己不疼不癢?」
廖小琴晃了晃脖子。
「除了好像有些僵硬,我一點感覺也沒有啊。」
無奈之下,我只得叫值班醫生過來。
值班醫生看了看情況,也覺得很古怪。
「你這個我判斷不了,皮膚科醫生早下班了,既然現在不疼不癢,先這麼著吧,等明天你的主治醫生來了,讓他聯絡皮膚科醫生會診一下。」
醫生離開之後,董胖子買宵夜回來了。
廖小琴完全沒有心情吃,她倒不擔心後脖子的問題會影響健康,只是愁它會不會蔓延,憂心影響顏值,拿著鏡子左照又照,瞅見我和董胖子在吃東西,她煩躁地將我們給趕出了病房。
翌日大早,主治醫生過來了,告訴我們檢查結果,一切指標都很健康,對於昨天的突然失溫和吐黑血,暫時找不出原因。
我說:「她後脖子皮膚有一塊雪花痕,突然失溫和吐血會不會與這個有關係?」
主治醫生讓我們等一等,皮膚科專家馬上會過來。
就在此時,廖小琴手突然捂住胸口,朝旁邊嘔血。
這次吐出來的血不是黑的,反而紅中帶白,像是摻雜了一點牛奶。
我大吃一驚,再摸她額頭,又涼的不像話。
廖小琴嘴唇發白,神情難受,裹著被子渾身顫抖。
醫生立馬吩咐人,將她給推向了急救室。
這一下,直到中午時分才推出來。
廖小琴臉上沒任何血色,不過精神狀態還不錯,出來後還衝我們打了個「OK」的手勢。
「我真牛逼,又活了一天。」
我:「……」
醫生將我拉到一邊,神色有些愧疚。
「小伙子,你朋友的失溫和吐血症,我們的結論還是一樣,找不出原因。如果再出現,依然只能對症進行治療,但這做法治標不治本。她脖子上的雪花狀皮膚病,皮膚科醫生也專門取了少部分組織去化驗,指標上也看不出問題。」
「然後呢?」
「我個人意見,你要不要考慮將朋友轉到京都或魔都大醫院治療?」
「我有過這想法,可她這種狀況,轉院過程中發生危險怎麼辦?」
「只能靠轉院救護車內的裝置和陪同醫生的經驗。」
「……」
廖小琴的病症很古怪,隨時隨地都會發作,而且一次比一次嚴重,這樣做實在太冒險了。
我對醫生說:「謝謝,我考慮一下。」
講完之後,我拿起了手機,撥通了徐清果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