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雕採取陽刻的手法,內容繁多,表現手法誇張怪異,與中原地區的石雕風格相差十萬八千里。
起初我們甚至都沒看懂雕刻的內容,後來反覆看了幾遍,才明白了意思。
花、草、蟲、鳥、獸......全部用擬人化的雕刻手法表達,它們都在虔誠地拜火。
廖小琴說:「受波斯文化的影響,漢時期西域不少地方都有火崇拜,認為火能驅邪淨身,日常祭祀、婚喪都要點火祭拜。我感覺這應該是一處專門用來祭祀的大殿,所以石柱上才會有這麼多火崇拜的元素。」
「古代王朝的祭祀大殿非常重要,甚至有的修建的比王宮還有奢華,祭祀大殿一般會設有專門的地方存碑文,碑文會記錄重大的祭祀事件,我們去找一找看。」
我明白她的意思。
截至目前,我們對眼前這個千影妖國知道的實在太少,只是從荀姓武將墓里了解它滅國的始末,從丁永維等人嘴裡了解了它有劫墟爐這件國寶,至於其他的,一概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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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祭祀大殿為帝王與天神溝通的場所,每一次祭祀,幾乎都是重大事項(諸如求雨、驅除瘟疫、出征等),一定會有記錄官專門記錄,很多內容會刻入碑文之中永久儲存。
如果我們能在祭祀大殿找到相關的碑文,從文章中就可以分析出不少資訊。比如,從祭祀物品可以看出當時的生產生活條件、從出席祭祀的官員可以分析出機構情況、從出征的兵士數量可以推測出總兵力甚至總人口,等等。
唯獨需要考慮的為,一是這些石碑還在不在,二是千影妖國上的文字,我們是否能看得懂。
兩人打著手電筒,在大殿四處找了起來。
現實很殘酷,我們找了半個小時,也沒有找到相關碑文。
廖小琴撓了撓頭。
「也許古代西域小國與中原王朝不大一樣,不喜歡刻碑文......你在看什麼?」
我在看石柱上的雕刻,沒吭聲。
「說話呀!啞巴了?」廖小琴扯了扯我。
我指著上面的石刻問:「你不覺得這些石刻比較古怪嗎?」
廖小琴問:「哪裡古怪了?」
我說:「為什麼上面全是花草蟲鳥獸,唯獨沒有人?」
此話一出,廖小琴愣住了。
她拿起手電筒再照了好一會兒,秀眉緊蹙。
「它們全用了擬人化的刻法,但確實沒一個真人......你怎麼看?」
我搖了搖頭。
「我沒什麼看法,就是覺得古怪。」
兩人百思不得其解,再轉了兩圈,也未發現什麼特別的東西,只得作罷,開始離開這個祭祀大殿,去找出口。
這一找,把我們的頭皮都找麻了。
因為,根本沒有出口。
這情況就很糟糕了。
這次出來,我是陪廖小琴來撒尿的,身上除了各帶一把手電筒,啥也沒有。
四周一片漆黑,現在具體在哪個方位,也不知道。
如果找不到出口,可真就如老沙所說,在沙洞下面,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廖小琴說:「現在上面的風暴應該停了,我看往回走試試,說不定能找到出口。」
我有些不信邪。
「往前和往後,不都是一樣在賭機率麼?往前再找找!」
廖小琴只得由我。
兩人又找了半個小時,反而越走越偏,連之前的大殿也不知道哪兒去了。
廖小琴說:「你個衰仔,讓你往回,你偏不。這下好了,連回去的路都找不見了!」
我滿臉無語:「這能怪我?要怪就怪你命不好,人家是喝水塞牙縫,你是撒尿勾風沙!」
廖小琴一聽,頓時毛了,探手又想來捏我的耳朵,可手還沒掏過來呢,腳下一滑,嘴裡哎呦一聲,整個人往地面倒去。
我只得一把扯住了她。
低頭朝下一看,瞅見她右腳踩的一塊地面,之前是一條溝,溝上頭有一塊青磚,這青磚由於年份太久,一受力斷了,導致她的腳踩到溝里卡住了。
她滿臉痛苦,腳動不了。
我只得俯下身子,小心翼翼將旁邊的磚泥給掰開,再將她腳給弄了出來。
脫臼了,而且可能拉到了筋,已經腫了。
我將她的腳腕給接好。
「能走嗎?」
廖小琴放開了我,試著往前踏了一步,結果疼的她身子一軟,又差點倒在地上。
我撓了撓頭。
「真是越窮越見鬼,越病越起風……我揹你吧。」
廖小琴趴在我背上,嘴裡斯哈斯哈的。
我說:「你能不能別斯哈了?這就是拉了一下筋啊,當年你雙腿癱著不能動,也沒見你斯哈!」
廖小琴說:「我年紀越大越嬌氣,不行嗎?」
我:「……」
揹著她又四處尋找了四十分鐘左右,我累的夠嗆,發現身後廖小琴一聲不吭,回頭一瞅,她竟然睡著了。
雖然我沒要求她給我加油打氣,但她也不能如此舒服地睡著啊!
人怎麼可以無恥到這地步?
我一把將她給放了下來。
她從睡夢中醒來,神色有些懵。
「怎麼了?」
我叉著腰,喘著大粗氣。
「天亮了!」
廖小琴聞言,騰地一下站了起來,仰頭左看右看。
「找到出口了?!沒見到漏光啊……」
我瞅著她靈活機動的腳,瞪大了眼睛。
「你能動?」
廖小琴反應過來,立馬身子一軟,朝我身上靠來。
「乖徒兒,為師的腳又開始疼。」
我火騰地一下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