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廖小琴都嚇了一大跳,往後退了一步。
兩人手電筒齊齊往那個方向照去,真的是一個六七歲的小孩子,頭上扎兩個羊角辮,背對著我們,由於距離有一些遠,穿什麼衣服看得不是很清楚。
沙漠深處古墓,哪兒來的小孩?
廖小琴反應過來。
「小胖,你不道士嗎,趕緊過去打個招呼!」
董胖子回道:「我看就沒這個必要了吧,畢竟人家一個人玩好好的,何必去打擾?再說了,沙漠裡的小孩,與我們語言也不太通,交流起來有些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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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仔向來天不怕地不怕,這次看起來是有點發怵了。
發怵的原因,主要是這次來沙漠,為了扮演大學生,他沒帶二胡,也沒帶道符,等於一個戰士沒有武器。
我和廖小琴對視了一眼,兩人趕緊換了一條甬道,加快腳步往前走。
董胖子見狀,趕緊跟了過來。
廖小琴分析的沒錯,這座古墓深埋夯土,多室迴廊,事死如事生,確實是漢時期中原的墓葬文化,而且規模達到了王侯級別。
其中有一間墓室,比較寬大,牆體倒塌的只剩下基石了,我們見到裡面有不少兵器渣子痕跡,好像是庫房。
董胖子捏了捏兵器渣子。
「不是說干千年,濕萬年麼,沙漠這麼幹燥,怎麼還化成了渣子?」
我說:「這座墓建在離綠洲不遠的地方,說明此處以前氣候很濕潤,只不過是後來變成了沙漠。」
幾人轉過一道彎,正準備繼續往前,廖小琴張開了雙手,立住了腳步。
我問:「怎麼了?」
廖小琴臉色有些難看:「那小孩在前面等我們。」
拿起探照燈一照,之前見到的羊角辮小娃娃,在我們前方幾十米處,似乎在等著我們到來。
董胖子有些毛了。
「這就有點欺負人了!道爺雖然沒帶刀,但你也不能這樣飄啊!」
話音落,這貨咬了一口中指,將血抹在了額頭上,轉頭對我們說:「你們在這裡等著,道爺去去就來!」
他大踏步朝著前方那個羊角辮小孩走了過去。
我們哪兒敢在原地等著,趕緊跟了過去。
在離小孩只剩二十來米的時候,董胖子突然像加到最大馬力的摩托,風馳電掣地沖了過去,一腳朝羊角辮小孩猛踹。
「哎呦臥槽......」
董胖子抱著腿,人倒在地上打滾。
我和廖小琴對視了一眼,趕緊跑了過去。
到了跟前一看,差點暈過去。
這哪兒是什么小孩,原來是一尊石頭雕刻的羊角辮小燈奴。
之前我們碰到的那個,肯定也是一尊燈奴石雕。
董胖子一腳踢在了石雕上,差點沒骨折。
我趕緊將董胖子給扶了起來。
董胖子嘴裡逼逼叨叨埋怨。
「我就說堂堂玉京護法鎮殿衛在此,哪個孤魂野鬼敢造次?你們非得一驚一乍的,這特麼都叫什麼事......」
廖小琴扶起被董胖子踹翻的石雕燈奴,看了幾眼,轉頭問我。
「看出什麼了嗎?」
我回道:「看出來了,它是燈奴。」
廖小琴滿臉無語:「廢話!我是說從它的款式、紋路,有沒有得出什麼結論?」
我俯下身,仔細看了一遍,想了一想。
「這尊石雕高鼻深眼羊角捲髮辮,長相為典型西域特徵,漢葬講究事死如事生,說明墓主人在世之時身邊伺候的人為西域人。」
「漢時期極講究儀規,所以中原、兩廣、西南絕大多數漢墓燈奴,幾乎都為雙膝著地跪坐(跽坐)模樣,這裡雕像卻呈站立狀,而且雕有盔甲紋飾,腰部還刻刀,有且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日常生活中,他們隨時準備為了保護墓主人而戰鬥,不便下跪。」
「另外,剛才我們過來之時,見到了一間武庫,漢代只有武將才會單獨設武庫,可以推測,墓主人應該是一位王侯級武將。」
「由上面的資訊綜合判斷,漢時期,綠洲附近土地肥沃,有一位王侯級的武將長期在此駐守,死後未運棺回中原,按漢墓規制就地下葬,長眠於此。」
廖小琴笑了一笑。
「很好!你猜一猜他是哪位?」
我無語道:「我上哪兒猜去!別告訴我,你已經判斷出來了?」
廖小琴回道:「我又不是神仙。」
我:「......」
董胖子說:「不是......你們推測這些有什麼用,咱得想辦法找出口啊。」
廖小琴回道:「這是找出口的一種方式!」
董胖子:「.......」
三人繼續往前面走,又轉到一間墓室,我們眼前一亮。
這墓室堆放著大量的青石板,每一塊青石板都有雕刻。
也不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麼,它們沒有上色,也沒有鑲嵌在本該出現的位置,就那麼亂七八糟地堆放在地上。
我們打著手電筒走過去,拿起幾塊青石板,抹了抹上面的積沙,看清楚了上面的內容,頓時詫異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