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貨有點懷疑我們了!
我們人皮面具化妝,倒沒任何問題,關鍵是幾人的聲音。
儘管剛才一場衝突,大家講話有點歇斯底里,但音質並未發生太大的變化。
像丁永維這種只見過我一次面的人,肯定是聽不出來,但付瘸子對我們太熟悉了,只要仔細聽,絕對能聽出來。
當然,付瘸子的脾性,我還是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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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傢伙是老江湖,且和我們一起出生入死多次,就算是已經猜出來是我們,相信他也不會揭穿。
我與付瘸子互相對視了幾秒。
爾後,我沖他挑了挑眉。
「哐當!」
付瘸子手中的酒葫蘆掉在了地上,酒撒了一地,香氣四溢。
丁永維神色訝異,轉頭問付瘸子。
「付師傅,怎麼了?!」
付瘸子劇烈咳嗽了幾句,趕緊撿起了地上的酒葫蘆。
「沒......沒什麼,喝多了點。」
說來也怪,老沙念完咒語跳完舞,本來沒有一絲風的天氣,竟然颳起了風,吹得沙堆上的旗子向著我們的後方飄動。
老沙拿出了一根長長的犀牛角,犀牛角上面有不少小孔。
「除了我之外,這次進沙漠有十人,地面總共有十個小沙堆。」
「你們每個人選一個小沙堆,將沙子灌入犀牛角的小孔內,然後揹著風,對著犀牛角吹一口氣,如果沙子是順風吹出,說明吉祥,可以去。如果沙子是逆風撲臉,說明大凶,不能去。」
這玩意兒倒挺有意思的。
不過,背對風吹牛角,任何人都會將沙子順風吹出吧,怎麼可能還有逆風沙撲臉的事情發生?
保羅說:「哦,上帝!神秘的東方文化,讓我來試一試。」
他大踏步向前,選了一個小沙堆,俯身抓起了一把沙子,從小孔灌入了犀牛角內。
「塔爾先生,用嘴含著犀牛角吹嗎?」
「不用,直接張口吹氣。」
保羅背對著風,深吸了一口氣,再朝犀牛角猛地吹了一下。
一片飛沙從犀牛角的口子順風飄了出來,化成一道弧形沙煙,還挺好看。
保羅聳了聳肩。
「奈斯!說易賊!」
緊接著,丁永維的手下開始一個個選沙堆吹沙。
他們一行七人,有六人都沒任何問題,可當一位三角眼保鏢吹沙子的時候,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颳了一陣逆風,沙子非但沒有順風從犀牛角口出去,反而蓋了他一臉。
所有人都詫異無比,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
還真有這麼神奇的事?!
老沙手指著三角眼保鏢。
「你,不能進沙漠!」
丁永維眉頭一皺。
「塔爾先生......」
老沙斬釘截鐵地擺了擺手。
「要麼他去,要麼我去,你自己選擇。」
丁永維聞言,無奈吁了一口氣,轉頭對三角眼保鏢說:「把你裝備留下,過幾天你回去吧。」
一個保鏢而已,其實對他們這支隊伍來講,影響不算太大。
輪到我們三人吹沙子,我和廖小琴都順利過關,可當董胖子拿起犀牛角的時候,我突然有了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果然!
這貨張口猛吹,可突然襲來一陣逆風,沙子反過來全打在了他臉上。
帕夏見狀,欣喜萬分,尖叫一聲「太好了」,趕忙過來拉著董胖子的手。
「阿成,你不用去沙漠,太好了!」
董胖子滿臉懵逼,轉頭無辜地瞅著我們。
老沙臉都黑了。
他絕不會允許董胖子留下來。
因為,一旦死肥仔留下了,說不定等老沙從沙漠回來,外孫都已經有了。
可剛才老沙態度萬分堅決地不讓三角眼保鏢進沙漠,如果現在讓同樣情況的董胖子去,肯定行不通。
老沙接下來要怎麼辦,我們也不知道。
讓我們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老沙一把搶過了董胖子手中的犀牛角,瞅了一瞅,神色惱怒。
「你吹牛角之前醒了鼻涕?!」
董胖子:「......」
這貨確實醒了鼻涕。
可這有關係嗎?
老沙手晃著牛角,情緒激動。
「這是聖物!你怎麼能擦鼻涕在上面?!玷污了神靈,難怪不讓你進沙漠!」
「朝它磕三個頭謝罪,重吹!」
臥槽!
老沙可以啊!
為了孫女帕夏,他也是拼了,竟然找了一個合理又讓啼笑皆非的理由!
董胖子轉頭看向我。
我說:「快磕頭!你個不懂事的傢伙!」
董胖子只得跪下來朝牛角磕了三個頭,爾後,再弄了沙子重吹。
這次重吹,總算順著風將沙子給吹出去了。
明顯看到,老沙鬆了一口氣,而帕夏則滿臉難過。
測吉凶結束,老沙交待我們回去休息,明天凌晨三點在這裡集合出發。
我們轉身離開,回了旅社。
在旅社,廖小琴問我們:「你們感覺出老沙有什麼異狀麼?」
董胖子反問:「什麼異狀?我就覺得這傢伙反應挺快的,還知道找個莫須有的理由讓我重吹。」
廖小琴冷哼了一聲:「衰仔,你覺得呢?」
我說:「殺意!」
廖小琴說:「對。」
董胖子瞪大了眼睛:「殺意?什麼殺意?」
我說:「作為一名老沙卦師,測吉凶之事相當神聖,按照規矩,你這次是不應該進沙漠的。為了帕夏,他不得不想辦法帶你進去。可為了自己安全,他一定會想辦法將你這個危險因素在沙漠之中解決掉。」
「要說之前他對你,僅僅是一種反感和憤怒,尚無害你之心。但這次測吉凶之後他看向你的眼神,已經有了殺意。」
董胖子:「......」
就在此時,我的電話響了。
付瘸子打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