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老沙的平房,遠遠見到帕夏拿一把剪刀在剪葡萄架上的枝椏。
院子裡沒見到老沙,估計是出去了。
董胖子像賊一樣,左看右看,瞅見老沙不在附近,沖著院子吹了吹口哨。
帕夏見了他,先是訝異,隨即神色一喜,趕緊小跑著出來。
不得不說,這姑娘實在是太胖了,跑動的時候,渾身肉一顫一顫的,隔著老遠,我們都能聽到她雙腿墩地的聲音。
他們兩人說了什麼,由於距離有些遠,我們聽不清楚。
但見到董胖子作了一個很紳士的單膝曲起的姿勢,然後將紙花遞給了帕夏。
帕夏哪兒經歷過這種場面,臉騰地一下紅了,愣在了原地,似乎傻了,既沒接花,也沒說話。
足足愣了七八秒鐘,帕夏一捂臉,轉身咚咚咚跑回了平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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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她將平房門給關了。
這一下,輪到董胖子懵逼了。
「帕夏!帕夏.......」
董胖子隔著柵欄門喊對方。
可裡面沒一點反應,門死死關著。
這貨撓了撓頭,轉過身,見到我們在偷看,大踏步走了過來。
「廖大小姐,你這劇本不行啊,人家都關門不理我了!」
廖小琴嘻嘻一笑。
「你剛才怎麼同人家說的?」
董胖子說:「先聊天再表白啊!還能怎麼說?」
廖小琴說:「你重複一遍。」
董胖子咳嗽了一下嗓子。
「帕夏,我來到賽尼小鎮之後就徹底迷路了,因為一見到你,那種天然而純粹的美,讓我找不到北!我知道今天向你表白很突兀,但心中那股熾熱的愛火,難以壓制,不來我就要被燒死!最美麗的姑娘,請你不要再流浪,我心裡有空位,等你來定居!」
「嘔......」
我捂住肚子,差點吐出來。
廖小琴見狀,踢了我一腳。
「吐什麼?!小胖這台詞非常熾熱感人!」
董胖子抽了抽鼻子。
「對呀!這段表白詞,道爺以前換個名字和地點,曾讓不少女人感動的痛哭流涕,可怎麼到帕夏這就不靈了呢?」
廖小琴笑著說:「不急,你先去門口等著,帕夏估計很快就出來了。」
董胖子聞言,只得拿著紙花,再次回到了柵欄門前。
剛回去不到一分鐘,卻見平房門開啟了,帕夏出來了,換了一身衣服,還戴了一頂帽子,臉紅紅的出來,低著頭接過了董胖子手中的紙花,對董胖子說著什麼。
董胖子笑了笑,跟著帕夏進了院子,推起了牆角上的二八大槓,吹著口哨出門,騎著車遠去了。
「在這美麗的夜裡,等你等到我心碎,怎麼不見舊愛侶,問問為何我空虛......」
董胖子口哨吹的歌曲與二八大槓不堪負重的痛苦嚎叫聲互相交織,逐漸消失。
廖小琴呼了一口氣。
「老沙帶我們去黑水古埡之事,百分之九十九成功了!」
我也不知道她哪兒來的自信。
不過,與廖小琴在一起行動,有一個好處是,不需要事事都我來考慮解決辦法,她會有相當多的鬼主意。
反正這點子是她出的,失敗了也怪不了我。
我們兩人回了旅社。
到了傍晚時分,董胖子回來了。
廖小琴趕忙問他:「情況如何?」
董胖子揩了揩額頭上的汗:「炸了三次胎,修了一天腳踏車。」
廖小琴滿臉無語。
「不是問你這個,我問你感情進展!」
董胖子說:「這還用問嗎?除了燕子,道爺只要出手,就是殺神歸來,帕夏把我倆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瑪德,說起燕子,我心又開始疼了,也不知道燕子在幹嘛,腦子裡還有沒有我的樣子......」
廖小琴趕忙揮手打斷。
「行了行了,別再念叨燕子了,你是怎麼同帕夏講的?」
董胖子回道:「按你交待的意思唄,我對她說,自己如果去不了黑水古埡,過幾天就要回去了,去黑水古埡考察是我的畢業論文,完成不了論文,我就沒法拿到學歷和學位證書。」
「我家老爺子在粵省開工廠的,他本來就反對我讀書,要我早點繼承家族企業,如果我拿不到證書,老爺子正好會以這個為理由把我拎到粵省去經商,這樣我的地質夢想就徹底破滅了。」
「艹!講到這裡,道爺眼眶都紅了,倒不是說自己的演技有多好,而是尋思自己怎麼沒有劇本里這麼牛逼的老爹呢?現實中只有坑人的師父和二百五的兄弟,命運太特麼不公平了......」
我說:「你能不能別瞎扯犢子?繼續講正事!」
董胖子抽了抽鼻子。
「帕夏見我那麼傷心,也難受得不行,她說會求自己爺爺帶我們去,讓我放一萬個心。」
廖小琴給董胖子發了一支煙,親自給他點了火。
「小胖,事辦得不錯,明天繼續約帕夏。」
第二天,董胖子繼續去跟帕夏約會。
我和廖小琴很無聊,買了一副象棋下了一天。
下午四點多,董胖子回來了,倒在床上,一副累慘了的樣子。
我們問他幹嘛去了。
董胖子說帕夏非得帶他去玩遛沙,結果她摔了一跤,腳扭傷了,董胖子揹她回去的,差點沒把他給壓死。
晚上十點左右,我們正準備休息,突然聽到樓下急促的腳步聲。
沒幾秒,老沙衝上來了,手中拎著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