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小琴繼續向我們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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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她的人設是一個白痴,所以那些監工講話,有時也不避諱她。
她聽這些監工講,被騙到地下工坊打黑工的,都是外地人,剛下來的時候,這些工人都會怒不可遏地反抗,但因為身上中了一種奇癢無比的藥,正常人根本難以承受,只得屈服。
正常情況下,這些工人前三月都是在磨漿,隨後一年做損,再往後一年成了老師傅就開始精雕修模,幹完兩年半左右,監工就會放工人離開,工錢是不可能結的,頂多給幾天伙食費和回家路費。
燕古工坊就靠著這種不要錢的純人工打磨,造出了其他作坊難以匹敵的假青銅。
董胖子銅鑼眼瞪老大。
「為什麼是兩年半?」
廖小琴說:「這種環境下,一個禮拜只有偶爾某個晚上被監視著出去放風一兩個小時,能撐兩年半已經算好的。有些身體差的,工作幾個月撐不了,只能被送出去。」
董胖子氣得牙根癢:「出去的工人,就沒有一個舉報或鬧事的嗎?!就這麼便宜了它?!」
廖小琴回道:「聽那些監工說,凡出去的工人,會給他們用一種蠱藥,依然是混在飯菜里給他們吃。吃了之後,對這下面發生的事,就會像夢一樣,支離破碎的,連燕古工坊的名字都記不大清楚。」
「他們只記得自己曾來三水嶺打工之事,至於自己為什麼變成又髒又窮的樣子,完全搞不懂。」
董胖子問:「臥槽!他們的蠱藥這麼牛逼嗎?」
廖小琴說:「彭百瑞師承疍蠱傳人翁千浦,這點本事當然有。」
我說:「你繼續講。」
廖小琴告訴我們,有一位工人,比她要早下來一個多月左右,這工人脾氣火爆,反抗了好幾次,被監工打得渾身傷痕,工人身體又有基礎病,一氣一打,僅僅一個多月,就疾病爆發臥床了。
監工尋思這傢伙幹不了活兒,也沒什麼作用,就打算送他出去。
在工人離開的頭一天晚上,廖小琴悄悄找到了他。
廖小琴向工人介紹,自己是一位記者,專門來臥底這個黑工坊的。
那年代,記者在大家心目中的地位相當高,工人見到一個痴傻兒竟然開口說話,還是女聲,徹底相信了,對廖小琴佩服的不得了,問需要他做什麼。
廖小琴對他說,明天他出去之後,監工會餵他吃一種藥,那種藥是讓他忘記黑工坊之事的蠱藥,假裝吃,千萬別真的吃下去。
然後,廖小琴將扇子給了工人,吩咐他把扇子藏在包裹夾層里,紙條放在鞋底,出去之後,將扇子和紙條按地址給寄出去,並向對方承諾,自己一定會掀翻這個黑工坊。
郵寄地址廖小琴沒寫在紙上,只是嘴裡講,讓工人默記下來。
一切都如廖小琴所料,那位工人第二天被送了出去,扇子郵寄成功。
至於紙條為什麼老A沒收到,她不得而知。
廖小琴在下面等著彭百瑞到來,可未想到,等來了我們。
由於我們也化了妝,她一開始沒認出來,可聽到我們開口與監工幹仗,才吃了一驚,爾後逮著機會過來找我們。
這便是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我和董胖子都有一些傻眼。
董胖子撓了撓頭。
「這紙條咋就不見了呢?難不成那工人給忘了?」
廖小琴想了一想。
「忘掉的可能性不大,畢竟他連鐵扇都記得寄。我猜測應該是發生了點意外,比如掉了、爛了、水泡了之類,他又不知道紙條的具體內容,所以最後只寄了一把扇子。」
「具體情況已經不可考了,追究無用。萬幸你們腦瓜子靈光,這次來找我,沒有直接讓老A排程資源端掉這個地下工坊,否則就打草驚蛇了,彭百瑞絕對會跑路,屆時這條好不容易抓到的線索斷了!」
「明天就滿十二天了,彭百瑞會來地下工坊看生產進度。到時你們聽我號令,先拿下彭百瑞,再掰斷訊號紐扣,讓湯成帶人衝進燕古工坊接應,最後再讓老A排程資源,將這個黑工坊連根拔起!」
我點了點頭。
「行!」
董胖子嘿嘿一笑。
「可以!道爺再忍半天!」
廖小琴說:「時間差不多,監工要返回了,你們趕緊回去休息。」
我和董胖子趕緊轉身回木板房。
斜眼瞥見,廖小琴見我們走了,又恢復口歪眼斜腿彈地走路的狀態,一步一步往回庫房走。
丫夠燥的!
回去的路上,董胖子對我說:「小孟,廖大小姐真對你挺好的。」
我問:「點解?」
董胖子說:「她知道你一直心心念念想將你哥給拯救出來,所以當知道了赤百銷腸蠱的線索之後,一個人跑到了三水嶺,還在這種鬼地方待了十來天!」
「平時她連漱口都要用花茶的人,竟然女扮男裝和一群臭男人待在一起,連茅坑都是混用的,太特麼不可想像了。」
我說:「本來她吃飽沒事玩消失,小爺準備打她屁股的,聽你這一說,我原諒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