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上匆忙走了一段距離,碰見了一位開四輪販豬去城裡屠宰場賣的司機。
司機見我們的衣衫襤褸的模樣,根本不敢停車,想加速透過。
我和董胖子見狀,趕忙從路岸搬了幾塊大石頭,滾在了路中間。
農村的土路本來就窄,幾塊石頭一擋,司機只得剎車了,顫聲對我們說:「幾位,我身上真沒錢,你們放過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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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胖子從包裹里掏一百塊。
「帶我們去城裡醫院,少廢話!」
司機讓我們上了車,但錢根本不敢收。
上了車,我問他:「今天什麼日子?」
司機戰戰兢兢地說:「農曆二十四。」
我們三人面面相覷。
因為,我們記得當時進楊保熾陵墓的時候,是農曆初二。
也就是說,幾人在陵墓里的時間感受,不超過三天,可實際外面的日子,已經過了二十多天。
我們甚至還不覺得飢餓。
怎麼會這樣?!
董胖子問司機:「你確定?!」
司機咽了一口唾沫:「大哥,逢一、四、七是是城裡趕集的日子,我不會記錯的。」
我抬手示意董胖子別再問了。
到城裡之後,司機將我們在醫院門口放了下來,一腳油門跑了。
我們進了醫院,見到候診大廳里的掛鍾,今天確實是農曆二十四。
驗證了猜測,我們反而沒什麼好糾結的了,趕緊將小易送醫。
這事情,後來我諮詢過不少人,沒人能解釋清楚。
倒是一位研究天體物理的教授,聽了我的問題之後,反問我一句話。
「誰告訴你,這個世界存在時間?」
我當時一下愣住了。
他又對我說:「宇宙是靜態事件的集合,時間只不過是人類感知的幻象。即便時間不是幻象,若某一處存在大量的磁場黑洞,當它的引力與速度達到某個值,時間是可以扭曲的。總而言之,這個世界沒有時間,只有你我光影並肩!」
我根本聽不懂:「什麼叫做磁場黑洞?」
他想了好一會兒,用最質樸的話告訴我。
「如果一個地方存在磁場黑洞,那這個地方大概會有產生與我們平時所見完全不一樣的古怪隕石、水流、動植物,等等。」
這話我聽懂了!
無論是黑白野仲的棺槨,還是陵墓中主棺和石台,都不是正常的山石,反而像某種隕石。
水流就不用說了,外面的熱泉還有點像地球之水,裡面的漿糊沸泉感覺就是外星球的東西。
至於古怪動植物,龍星、溶洞紅蟲、紫血蔓藤,全都是變態。
話講回頭。
小易被緊急送去各種檢查。
拍片沒看到顱內有損傷,抽血化驗只顯示一點炎症。
小瑤問醫生,為什么小易一直昏迷不醒。
醫生表示不知道,讓我們先對症治療,打消炎、補液以及促醒藥。
我們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給小易辦了住院,在醫院待了下來。
董胖子買了萬能充電器,給大家的手機充好了電。
我拿出手機,第一時間撥打楚招祥電話。
按我們的推測,這貨等不到我們,早早離開了官鵝溝,人在外面,手機應該是通的。
手機確實是通的,可沒人接聽。
我無奈只得掛了。
十幾分鐘之後,我到走廊上去抽菸,又掏出手機給老楚打過去。
一打之下,我發現鈴聲竟然好像是從隔壁病房傳過來的。
最初以為自己聽錯了,可循著聲音進隔壁病房之後,發現宮教授正躺在病床上,吊著水,人睡著了。
而旁邊的床頭柜上,放著一個諾基亞手機,正在響動。
老楚的手機!
竟然這麼巧!
我欣喜萬分,趕緊走到病床邊,搖著宮教授的胳膊。
「教授!教授!」
宮教授被我給吵醒了,抬眼看了看我,咧嘴一笑。
「心在山東身在吳,飄蓬江海謾嗟吁。他時若遂凌雲志,敢笑黃巢不丈夫!嘿嘿!」
宋江在潯陽江頭題的反詩?
這什麼鬼!
「教授,我是小孟,你剛才說什麼?」
宮教授臉色突然冷了下來。
「你這猢猻,這般不學,那般不學,卻待怎麼?!」
我:「......」
就在此時,病房門口進來一人,手中拎著一碗打包的餛飩。
我與對方對視了一眼。
他傻住了,手中的餛飩掉在了地上。
我驚道:「老楚!」
老楚瞠目結舌:「孟孟孟爺,你你你......」
宮教授見到餛飩掉在地上,將手背的針頭給拔了,從病床跳起來,蹲在地上,瞅著地面餛飩,放聲大哭,邊哭邊唱。
「花謝花飛飛滿天,紅消香斷有誰憐。遊絲軟系飄春榭,落絮輕沾撲繡簾......」
老楚見狀,趕忙探頭對走廊說:「醫生,他又犯病了!」
一位醫生帶著護士走了進來。
宮教授一見到他們,立馬止住了哭聲,像猴一樣竄上了床,用被子蒙住了頭。
醫生讓護士過去,給他打了一針,又重新給他掛上了水。
宮教授雙腿一蹬,睡著了。
我訝異無比。
「老楚,這到底怎麼回事?!」
楚招祥說:「這事小孩沒娘,說來話長......對了,孟老闆,你竟然沒死?」
我說:「先別講我的事,宮教授怎麼好像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