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趕忙轉頭,朝著小瑤手指的方向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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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照燈照在上面,也沒見到有什麼動靜。
我問:「丫頭,你看花眼了吧?這地面全是岩石,哪兒來的土呢?」
小瑤頭搖得像撥浪鼓。
「絕對沒有看花,它就是在動......董哥,你繼續唱呀!」
董胖子看了看我。
我沖他點了點頭。
董胖子繼續仰頭開唱。
「......哪怕是野火焚燒,哪怕是冰雪覆蓋,依然是志向不改,依然是信念不衰......」
歌聲一響,東南角地面的岩石......不對,那應該不是岩石,好像是一塊與岩石顏色差不多的泥土,我們之前曾用剷頭試過地面,全是硬邦邦的岩石,完全打消了挖地洞逃生的想法,那個角落太不起眼,幾人甚至沒過去看一眼。
它果然在輕輕地抖動著,下面似乎有什麼動物要冒出來。
我不知道大家小時候有沒有這種經歷,就是屋簷下、牆角、乾燥的細沙土裡,會看到一個個小小的漏斗形沙窩,然後小朋友就會對著沙窩開始喊「野窩窩,出來吃飯噢」,喊上幾句,地牯牛(有的地方叫窩窩蟲或倒退蟲)就會從沙窩裡面鑽出來,非常好玩。
眼下董胖子唱歌,引起那一塊土抖動,就與小時候玩這種遊戲類似。
只不過,那塊土下面顯然不是小小的地牯牛,而是一種體型較大的動物。
我們不敢怠慢,掏出了傢伙什,往後退了幾步,死死地盯著那片區域。
「......為什麼,為什麼,偏有這樣的安排......」
當董胖子唱到這一句的時候,下面的動物終於露頭了。
「噗......」
它探出頭來之後,還甩了甩頭上的土,朝我們看了一眼。
一隻貂貉類的動物,毛髮白黃灰相間,頭長的像大老鼠,嘴巴尖尖的,可鬍子卻是山羊鬍,兩隻耳朵高高豎起,像是驢耳,前肢短小,後肢肥長,有點類似兔子的四肢。
「安排......」
它竟然給董胖子來了兩個字的合聲!
雖然聲音的清晰度遠不如鸚鵡,但能明顯看得出來,這貨很努力地發聲了!
我們有點懵,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和它相處。
這玩意兒見我們不唱了,好似反應過來眼前的幾位是極為危險的人類,立馬發出一聲嘶叫,轉身扭頭,鑽進了地洞裡,瞬間消失不見了。
等它離開後好幾秒,我們才回過神來。
董胖子咽了一唾沫。
「小孟,這是什麼鬼東西?」
我說:「洞絡子?」
此話一出,小瑤立馬美眸圓瞪。
「好像是!老楚說過,洞絡子毛髮有白黃灰三種顏色,還有長須長耳!」
得到了小瑤的確認,我更加肯定這就是洞絡子,心中頓時狂喜不已。
老楚就是因為追洞絡子進入了官鵝溝,所以才知道有一條通往雷鼓峰下的古道,他曾告訴我們,洞絡子除了能尋找礦脈、靈泉、寶藥、異獸之外,還能避險地、瘴窪、絕境。
換一句話來說,它現在鑽出來的通道,一定安全的!
我幾個快步跑了過去,俯身扒拉了幾下地面。
這是鬆土!
「胖子,動手挖!」
洞絡子並不是穿山甲,它與其他貂貉類動物一樣,挖土並不是強項,它能夠從下面鑽出,說明土下面不深之處,一定存在不需要鑽土且能讓它自由進出的裂縫和溶洞!
兩人僅僅挖了七八鏟子,「嘩」一下,土轟然坍塌,往下陷,下方露出來一條狹長的溶洞。
天不絕我們!
若不是歌聲引來了洞絡子,我們就是想破天,也想不出這下面會有天然溶洞!
我沖小瑤豎起了大拇指。
「瑤,你太棒了!」
董胖子非常不滿。
「小孟,你這有點過份了!卦是我起的,歌我是唱的,洞也是我和你一起挖的,你就光看到瑤丫頭了唄?」
我沒理他,抱起了小易,對他們說:「趕緊離開!」
幾人魚貫而入。
起初這條天然溶洞很窄,只能容納一個人側身透過,甚至董胖子還被卡了好幾次,靠我們抬手拽才扯他過來,但在這種狹小溶洞前行了五六分鐘,眼前豁然開朗,竟然出現了一條人工通道。
這條人工通道開鑿的很粗糙,沒有任何裝飾,甚至有些余土余石還沒清理,看起來挖通道之人非常匆忙。
董胖子問:「這是工匠的逃生通道?!」
我激動無比:「錯不了!」
當年周雲浩與小易,就是誤打誤撞進入了這條通道,最終來到了主墓室。
誰想到,幾十年之後,我們又一次誤打誤撞,從這條通道逃離。
幾人未作停留,往外狂奔。
二十多分鐘之後,發現人工建築痕跡已經沒了,四周全是各種喀斯特天然溶洞。
董胖子問:「走哪條?」
我說:「走這條!」
董胖子問:「為什麼?」
我回道:「二貨!因為這條有風!」
在天然溶洞中又前行了十多分鐘,我們終於來到了地面,發現身邊全是齊胸高的灌木叢,四周各種樹木鬱鬱蔥蔥。
董胖子叉著腰,喘著大粗氣,朝四周望了望。
「這特麼是干哪兒來了?」
我拿出包裹中的羅盤,瞅著指標。
「跟我來!」
帶著他們往前走了兩個時辰,我們終於見到了之前紮營處的小溪。
天啦魯!
我們終於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