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裡面有透明狀的膠質液體,每具棺材各泡著一具屍體。
一具黑色的。
一具白色的。
歷經漫長的歲月,屍體竟然未腐化。
屍體的體型碩大,有近兩米高,皮膚黝黑,閉著雙眼,手足粗壯呈鉤爪樣,全身都是毛,亂糟糟的。
這不是人!
黑、白兩具屍體,應該是某種古怪的類人動物!
更噁心的是,它們身上長滿了黴菌狀的花朵,根莖從屍體肉身上長出,花瓣漂浮於液體上面,密密麻麻的,看起來相當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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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液體應該是某種培養基,好似專門為了培養這種花朵。
我們三人身上剛才沾到的黏花粉,應該就是這些花朵上面的粉漂了下來。
董胖子用洛陽鏟的鋼管撥了一下上面的花朵,結果這些花朵、根莖竟然像全散了,漂浮在液體上面。
這貨又用鏟子扒拉了幾下,幾乎所有花朵都是粉狀的,一碰就化。
「嘔.......」
小瑤實在忍不住了,發出了作嘔的聲音,用手捂著嘴巴,滿臉難受。
我對她說:「難受你就別看了。」
小瑤點了點頭,帶著小易到旁邊去了。
要是楚招祥在就好了,這傢伙是憋寶人,對大山裡的東西見多識廣,也許知道這動物和粉狀花朵的來源。
董胖子轉頭問周元文。
「傻鳥,這什麼東西?」
周元文回道:「爺,這是動物。」
董胖子差點暈過去。
「你特麼不是廢話麼!我問你它們是不是西秦嶺的某種特產動物?」
周元文說:「我不知道。」
董胖子又轉頭問我。
「小孟,這種變態動物,你認識吧?」
我腦子轉了一大圈,山魈矮小、贛巨人反瞳、木客少毛、山都長耳......這些時不時被深山獵手碰見的古怪動物,與眼前兩具動物屍體的特徵,好像都不吻合。
楊保熾身邊的護法,怎麼不是人,反而是動物?
我沒回答董胖子,轉頭問不遠處的小易。
「小易,你認識它們嗎?」
小易撅起了嘴。
「好噁心,不認識。」
我將探照燈照到岩壁上,指著壁畫裡會火攻的盔甲護法。
「那你認識這護法麼?」
小易愣了一下,撓了撓頭。
「好像.......」
我換了個思路再問:「你叫他們什麼?」
小易回道:「眾兄!」
我再問:「你還記得其他的嗎?」
小易搖了搖頭:「不記得了。」
壁畫中的護法,就是棺材裡的動物屍體,只不過壁畫用了擬人畫法。
眾兄?
什麼鬼!
眼見也想不出個子丑寅卯,我吩咐他們。
「把棺材蓋上!」
董胖子說:「這麼草率嗎?我感覺咱們還得戴皮手套去摸一摸棺材底,看看有沒有冥器什麼的!」
我說:「這液體和黴菌花很古怪,最好不要碰,我們得趕緊找出口!」
董胖子掙扎了幾秒,最終還是選擇聽我的,和我一起推那具黑棺的棺材板。
就在此時,周元文突然顫著聲音說:「兩位爺,我覺得沒必要關蓋板了。」
我們回頭一看,瞅見白色棺材裡面那具渾身白毛的傢伙,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從棺材裡坐了起來。
它一雙爪子抓在棺材沿上,一對猩紅的眼睛,與周元文深情地對視著。
臥槽!
我和董胖子幾乎同時反應過來。
他手中的洛陽鏟,我手中的撬棍,第一時間出手。
「嘭!」
洛陽鏟直接拍白毛野獸的頭。
「咣!」
我一撬棍狠砸它的手臂。
可我感覺撬棍砸上去,虎口突然一麻,手中的撬棍差點脫手。
什麼感覺呢?
就好像用棍子狠狠地砸在充滿了氣的輪胎上,不僅沒傷到輪胎分毫,反而將我震得差點支撐不住!
什麼鬼!
「胖子,分別推棺蓋!!!」
乘那白毛野獸受攻擊之後有點懵,微微縮了一下頭,必須趕緊將棺蓋給蓋上。
我一躍過去,將白棺材蓋猛推。
董胖子也立即轉身,將剩下未推完的黑棺材蓋繼續合緊。
「咔嚓!」
「咔嚓!」
兩聲響動之後,棺材蓋被合攏。
為避免這鬼東西掀棺材蓋,我和董胖子分別躍上了一具棺材蓋的正上方,死死壓著,手中探照燈往下面照去。
由於棺材能透光,探照燈一照,見到兩個毛怪都好好地躺在了液體裡面,之前的一切好似沒有發生。
「胖子,你壓著別動!小周,你過來替我,我得馬上找出口!」
周元文爛著一張臉,顫聲說:「我我我......我不敢啊。」
我手指著他。
「你信不信我將送進棺材裡與它們同睡?!」
周元文聽了這話,才戰戰兢兢走了過來,渾身發抖爬上了棺材蓋。
我跳了下去,嘴裡咬著探照燈,開始緊急尋找祭室的出口。
可還沒走兩步,耳聽幾聲慘呼傳來,緊接著是雨點一般的棺液,傾灑而下。
回頭一看,兩具棺材的蓋板飛向了空中,董胖子和周元文都被頂飛之後摔倒在地。
一黑一白兩具長毛怪屍,從棺材裡爬了起來,雙目猩紅,爪子鋒利,怨毒無比地盯著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