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白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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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on蹲下身,徑直抓起她的腳踝檢查。
「你可能需要打一下狂犬疫苗。」
「沒,沒事…」
血腥味在鼻尖縈繞,白韻兒魂都嚇飛了。
恐懼過度,人反而有些麻木了。
她看著男人手上的鮮血,尷尬的笑道。
「Leon叔叔,這點小傷真的不算什麼,我、我真的沒事…」
「真要說起來,該道歉的人好像是我。」
何況。
她剛剛明明記得。
是那對擁吻的男女先撞到她。
然後她腳下不穩,一個趔趄朝男人的胸膛跌過去。
可就在她還沒跌到男人的胸膛里,就被那條軍犬制裁了。
Leon胸膛有嚴重的槍傷。
或許,那條軍犬以為她是刺客吧?!
可是,天底下哪有她這麼蠢的刺客呢…
「小叔。」司野趕過來時,軍犬已經躺在地上。
而那對男女則是被嚇回了一些神。
Leon覺得他們有些格外興奮過度。
臉上的表情也不太對勁。
目光睨過兩人的面色,像是喝了快樂水。
「阿野,去我車上把醫藥箱取來。」
司野平日一副紈絝樣。
突然的正經還讓白韻兒有點不適應。
「我小叔的軍犬很厲害的,你被咬傷了,必須立刻配合注射狂犬疫苗。」
是通知。
也是命令。
司野和他小叔的態度一樣強硬。
白韻兒忍不住問了句:「有這麼嚴重嗎?」
「對你這小身板來說,確實很嚴重。」
白韻兒本想掙扎。
可司野很快取來醫藥箱。
而他的小叔正在認真的給她處理傷口。
最後,他取出針劑。
白韻兒嚇得往後一縮。
好粗的針…
「別緊張。」
男人深邃的眸生出些許玩味:「不是打屁股。」
白韻兒:「……那打在哪裡?」
「胳膊…或者大腿內側,你選一個?」
白韻兒識趣的撩起袖子,將自己細皮嫩肉的胳膊遞了出去。
「打這兒。」
「會有點疼。」男人頓了頓,「你要忍著點…」
「嗯…」
眼看事情鬧得有些大。
那兩個男女瞅准了時機,準備跑路。
司野畢竟也是在這道上混了這麼些年。
立刻擋住了兩人:「大白天玩這麼嗨。撞了我的人就想跑啊?」
那男的吐著一嘴緬語:「我女朋友已經道過歉了還想怎麼樣?」
「又不是我們放狗咬她的,是她自己不看路,踩到那隻狗了…」
司野聽不懂緬語,回頭向男人問了句:「小叔,他說什麼?」
聞聲。
Leon頭也沒回,用泰語說:「何必那麼麻煩,拉到洗手間打一頓就行了。」
「好的,小叔。」
「……」他們在說什麼?!
白韻兒聽不懂。
只看見司野親切的勾著那個男子的肩膀,往洗手間走去。
她忍不住問了句:「上將大人,他們去幹嘛?」
「親嘴。」
白韻兒臉都綠了:「……」
男人面不改色的忽悠:「阿野看上他了。」
話音剛落。
洗手間就傳來一聲男子的尖叫:「啊……」
Leon用手術刀剪碎了她牛仔褲的褲腳。
最後又處理完傷口,耐心且熟練地纏上紗布。
「試試,能起來嗎?」
白韻兒覺得剛剛那一切太荒謬了。
她強撐著站起身來:「謝謝Leon叔叔。」
由於左腳特別疼,她一瘸一拐的。
只能被迫攙著男人的胳膊。
男人常年鍛鍊,手臂上的肌肉極其發達。
肌肉結實,梆硬!
仿佛一拳能把人打飛…
Leon的目光落在她纖細的小手上。
真嫩。
細胳膊細腿的,仿佛嫩的能掐出水來。
「喝過快樂水嗎?」
快樂水?!
那是什麼東西。
白韻兒搖頭:「沒有。」
她只是誤點過可以讓人身體很熱的香……
而經他這麼一問。
白韻兒將目光看向剛剛撞到她的那名女孩。
「剛剛他們很興奮,在大庭廣眾之下接吻,難道就是喝了那個東西…」
「嗯。」
來到餐廳外。
白韻兒鬆開男人的胳膊:「謝謝Leon叔叔。」
除了周晏臣以外,她第一次這樣親密的抓著一個男人…
不敢想。
要是被周晏臣知道了會怎樣?!
他會不會誤以為,自己背著他偷男人…
唔,呸呸呸!!!
她的腦袋瓜子在想什麼?怎麼可以對朋友的小叔不敬。
卻在這時,男人的聲音冷不丁傳來。
「我沒老婆,你不用有心理負擔。」
「……」
白韻兒很尷尬。
她抬眸看著男人。
毫不避諱地直視他的眼。
他的眼眸和周晏臣一樣,深邃,無底,讓人看不穿。
「要給周先生打個電話嗎?」男人拿出手機。
「我送你回去,提前給他打聲招呼?」
「……不,不用了。」
白韻兒想起沈總還在。
繁星集團的沈蔓盈在和周晏臣談生意。
這是一筆大單。
公司園區里堆著如山的翡翠和珠寶。
沈蔓盈應該都要拿下來。
眼下時間還早。
白韻兒說:「Leon叔叔,隨便找個地方給我待著就行,天黑之前我再回去。」
聞聲,男人勾著唇:「行的。」
今天的穿著是白韻兒來東南亞穿的最嚴實的一次。
高腰牛仔褲,白襯衫,整個人臉蛋和脖頸肌膚白的發光,窺不見一點露肉的誘惑。
軍用越野車直接開上了山坡。
豪華別墅矗立在半山腰。
這裡,駐紮著一個軍營。
白韻兒一瘸一拐地下車,瞧見兩個背著槍的男人拎著一條杜賓犬…
正是咬她的那隻犬…
此刻,鮮血染紅了它的毛髮,已經沒有了任何生機…
兩個士兵很快挖了坑,將那條軍犬埋在了別墅旁的花壇里。
*
時間來到下午四點。
或許是因為打了疫苗的原因。
白韻兒特別困。
她靠在沙發內睡著了。
她迷迷糊糊聽到耳畔有人說話。
「上將大人的別墅里怎麼會有女人?喲,小姑娘還受著傷呢。」
「是上將先生的軍犬將她咬傷了…」
「啊,怎麼會這樣?」
「不知道,上將先生親手把他最愛的軍犬給殺了,就埋在花壇里。」
「那這小姑娘…」
「她有點發燒。上將先生正在醫務室換藥,一會就過來了,咱們出去說,別吵著她。」
耳畔的聲音漸漸無了。
白韻兒睜開眼,感覺全身發軟。
客廳上掛的鐘表時針准准指向四。
四點了。
她掀開身上的毛毯,強忍著疼痛站起身來。
時候不早,她該回了。
剛一瘸一拐的走到門口,迎面撞上男人。
「你的傷很嚴重,怎麼亂跑?」
白韻兒說:「我要回家了。」
Leon比任何人都知道,她的傷勢。
若不是他在場,立刻讓軍犬鬆口,恐怕她整個腳踝的肉都要被撕下來。
她卻一直強撐著說不疼。
不疼是假的。
見她執意要走,他說:「我送你回去。」
白韻兒有點擔憂:「可是,周先生或許不願意見到你…」
她了解周晏臣的性格。
也見過Leon的冷血無情。
她真的怕兩個男人打起來……
Leon打趣道:「怕周先生一槍殺了我?」
「放心,我的命沒那麼短。」
他好屌!
白韻兒也不勸了!
這裡的男人,個個都是硬骨頭。
有意思。
唇角上揚,她語氣損損地道。
「尊敬的上將大人,那你記得穿好防彈衣啊。」
一架軍用直升機開到眼前的停機坪。
男人將胳膊伸出來給她當拐杖用:
「請吧,親愛的小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