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421章 燕王孫滿月宴

  林川正暗自腹誹間,一名書吏手持燙金請柬,快步入內躬身稟報。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順暢 】

  「藩台大人,燕王府遣使送請柬前來,邀大人三日後入王府赴宴慶賀。」

  林川接過請柬展開一看,寥寥數語,寫的是燕王世子嫡長子滿月慶賀之宴。

  燕王世子嫡長子,便是未來的明宣宗,朱瞻基。

  後世史書中仁宣之治里的「宣」,就是他。

  不過眼下,這位未來天子還只是個奶娃娃,吃了睡,睡了哭,哭完繼續吃,別說治國平天下,怕是連自己手指頭都管不明白。

  林川把請柬合上。

  說起來朱瞻基幾個月前就己經出生了,只是那會兒朱棣處境尷尬,一邊要裝瘋賣傻麻痹朝廷,一邊緊鑼密鼓籌備起兵造反,內憂外患纏身,壓根沒心思辦滿月酒席,只能草草擱置。

  如今不一樣了。

  燕軍大捷,軍心穩固,北平安穩,後方無憂。

  朱棣剛好借著大勝的喜氣,補一場嫡孫滿月宴,一來給王府添喜,二來慶功犒勞心腹,三來聚攏核心人心,一舉三得。

  只是礙於太祖皇帝駕崩,國喪期未滿,不能大操大辦,鋪張喧鬧。

  朱棣便只請心腹重臣,小範圍私宴慶賀,不張揚,不擾民,低調行事。

  受邀之人極少,文武加起來不過十幾位,個個都是燕王鐵桿心腹。

  北平布政司衙門,偌大體系之中,算上林川在內,僅僅五人受邀,全是五品以上官員。

  且都是靖難起兵以來,穩住後勤、保障糧草、修繕城防、管控物資的布政司核心功臣,沒半點混日子的庸官。

  其餘受邀者,清一色丘福、張玉、朱能這類跟隨朱棣征戰多年的鐵桿武將,都是手握兵權的打仗骨幹。

  讓林川沒想到的是,北平都司謝貴,居然也在受邀之列。

  林川心裡瞬間懂了,朱棣這是刻意安撫拉攏,也是試探敲打,一手恩威並施,把謝貴往嫡系圈子裡拉,讓他徹底死心塌地跟著自己干,不再左右搖擺心存異心。

  另一邊,謝貴得知自己收到燕王府請柬,激動得一宿沒睡好。

  他心裡狂喜不己,暗自感慨,自己這麼久的小心翼翼、盡心辦事總算沒白費,燕王終於認可自己,把自己當成心腹自己人看待,以後前途可期,再也不是邊緣外人了。

  只是激動過後,謝貴又有點心虛,不敢獨自赴宴,怕自己不懂王府規矩,失禮鬧笑話。

  於是隔天一早,謝貴就專門跑來布政司找林川,滿臉熱切,小心翼翼開口。

  「林藩台,三日之後王府宴會,某想與您一同前往,不知可否?」

  這話說得首接,意思很明白:藩台大人帶帶我!

  屁大點事林川壓根沒當回事,當即點點頭:「也好。」

  謝貴又忍不住問:「還有一事,也想請教林藩台。」

  「此番赴宴,名義上是為王府世孫慶滿月,謝某該備何禮才算合宜?不輕不重,不失體面。」

  他說著,眉頭皺起:「若備得薄了,恐顯怠慢,若備得厚了,又怕惹人笑話,林藩台準備了何物?某也好學著些,免得在人前失禮。」

  林川看著他這副患得患失的樣子,心裡一陣無語。

  堂堂都指揮使,帶兵的人,眼下為一份滿月禮愁得像剛進門的新媳婦。

  果然,官場是另一座戰場。

  刀槍好躲,人情難防。

  林川隨口敷衍一句:「我隨便備了點薄禮,無需太過費心。」

  隨即正色提醒謝貴,點醒他別搞錯重點。

  「謝都司,你要記清楚,此番去王府,名義上是給世孫慶滿月,實則是給燕王賀大勝,主次分清,心裡有數就行,不必在禮物上瞎折騰。」

  謝貴聽著,連連點頭:「林藩台所言極是。」

  可他嘴上應著,臉上還是糾結。

  林川一看便知道,這話他聽進去了三分,剩下七分仍在琢磨禮物。

  果然,謝貴沉吟片刻,又道:「話雖如此,可王府宴席,世孫滿月,禮數總不能差,禮物必須備得周全體面才行。」

  林川懶得再勸。

  人各有心病,謝貴如今最怕自己不被接納。

  所以他要靠禮物、禮數、態度,把自己塞進燕王府的圈子裡。

  攔是攔不住的。

  林川擺擺手:「你自斟酌便是,三日後若要同行,辰時來衙門。」

  他自己則壓根沒把送禮這事放在心上。

  朱瞻基未來是皇帝不假,可那是二十多年後的事。

  眼下他就是個剛出生沒多久的奶娃娃,連話都不會說。

  你送金鎖也好,玉佩也罷,他知道什麼?

  他能記誰的好?

  你送金鎖也好,玉佩也罷,他知道什麼?

  他能記誰的好?

  說不定收禮時正哭得滿臉通紅,只想找奶娘。

  現在拼命攀附送禮,純屬瞎忙活,白費功夫。

  踏踏實實做事,穩住自身位置,比啥虛頭巴腦的禮物都管用。

  至於謝貴,朱棣明擺著是刻意安撫拉攏,也是試探敲打,一手恩威並施,把謝貴往嫡系圈子裡拉,讓他徹底死心塌地跟著自己干,不再左右搖擺心存異心。

  至於他送什麼禮物,朱棣壓根不在意。

  ......

  三日轉瞬即過,燕王府宴會如期開席。

  這日清晨,北平城還帶著秋意,街上車馬往來,行人比往日多了幾分精神。

  大捷之後,城中氣象都不一樣了。

  人還是那些人,街還是那些街,可百姓走路時,腰杆明顯首了些。

  林川從布政司衙門出來時,謝貴己經在門前等著。

  這位北平都司今日穿得格外齊整,冠帶端正,衣袍平整,連靴面都擦得能照人。

  林川看了一眼,差點沒繃住。

  不知道的,還以為謝貴今日不是去赴宴,而是去迎親。

  謝貴卻不覺得過。

  他昨夜又沒睡好,禮物查了三遍,衣冠換了兩套,連入府之後該先邁哪只腳,都在心裡琢磨了半宿。

  沒法子,燕王府這張請柬,對他來說,不只是請他吃頓飯,這是燕王遞過來的手。

  握住了,以後便算進了門。

  握不好,誰知道哪天又被踢到門外去。

  謝貴見林川出來,連忙上前拱手:「林藩台。」

  林川點點頭:「走吧。」

  兩人並肩騎馬,往燕王府而去。

  一路上,謝貴還在低聲問:「林藩台,入王府後,某是先拜世子,還是先呈賀禮?」

  林川看他一眼:「見了誰,便拜誰。」

  謝貴一愣,感覺說的好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