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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瑞文城事件餘音

  「您女兒那份也不能免。」老者繼續,「當然,事後我可派人把錢送還,走個過場。若不交,反倒惹疑,您說呢?」

  「一萬銀獅幣...你們太貪了。瑞文子爵震怒,會派兵圍剿你們。到時候,你們損失更大。」

  「貪?」老者冷哼一聲,「瑞文子爵若調兵圍剿,消耗的是他自己的兵力。這正是我們聖光聯邦總督大人樂見的,我們血狼幫受點剿滅的損失,又何妨。」

  「蒙特奧大人,日後事成,您便是棄暗投明,加入聖光聯邦,成為有領地實封子爵,光耀先祖。到時候...我們還得仰仗您呢。」

  芙寧父親沉默片刻,冷哼一聲,拂袖離去。

  老者四下張望一番,也遁入深林。

  空地重歸死寂,蟲鳴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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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芙寧渾身顫抖如落葉,眼神空洞,腿一軟向旁癱倒。

  雷克扶著芙寧靠樹坐下。

  「芙寧·蒙特奧。」雷克第一次完整叫出這個名字。

  「芙寧,你也不想你父親...」

  他沒說完。

  芙寧是聰明人,自然明白。

  淚珠滾落。

  她捂住臉,壓抑的抽泣聲從指縫漏出。

  雷克靜靜看著。

  把柄在手,往後可以好好操弄這位貴族小姐。

  ......

  與此同時,瀑布潭邊。

  維羅妮卡確認雷克二人遠去後,右手觸發一張淨化卡。

  柔和的白光流過,地上血腥的屠殺痕跡,如同被無形之手抹去。

  只餘下格魯姆完整的屍體和那身乾淨卻破損的衣物。

  她擦掉嘴角假裝的血跡,剝光格魯姆的衣物,然後右手虛抬,低聲吟誦。

  一座造型古樸詭異、布滿暗金色紋路的哥德式棺槨,無聲無息地浮現在她身前地面。

  永寂搖籃。

  棺蓋悄然滑開一道縫隙,內部是一片深邃黑暗,傳出隱約的吸力。

  嗖!

  格魯姆赤裸的屍體被無形之力牽引,吸入那片黑暗之中。

  棺蓋合攏,整個棺槨驟然散發出漆黑光芒,微微嗡鳴。

  約莫幾分鐘後,黑光內斂,嗡鳴停止。

  棺蓋再次開啟。

  裡面空空如也,格魯姆的屍體已徹底消失。

  維羅妮卡毫不猶豫地褪下自己夜行衣。

  全身赤裸,邁步跨入棺中,在那一團黑暗中心躺下。

  棺蓋緩緩閉合。

  一刻鐘在死寂中流過。

  「嘎吱~~」

  令人撓心聲音響起,棺蓋再度打開。

  一個身影坐了起來,赫然是『格魯姆·威斯特林』。

  無論是身形、樣貌,細微的疤痕都一模一樣。

  他(她)身上覆蓋著一層粘稠的、散發淡淡腥氣的泥糊狀液體。

  『格魯姆』走出棺材,踏入潭水中,仔細洗淨身體,然後穿上岸邊那套原本屬於真格魯姆的衣物。

  穿戴整齊後,他(她)活動了一下手腳,適應著這具陌生的男性軀體,嘴角勾起一抹屬於維羅妮卡的冷笑。

  維羅妮卡作為初階制卡師後期,擁有兩個意向,除了如今磨鍊第二個意象【臨淵】,第一個意象是【替代】。

  如是初階制卡師後期境界,催動【替代】和【子水】凝聚的本命神通水月鏡身,也可以變成格魯姆,就是持續時間較短。

  這次憑藉永寂搖籃的神異,她雖只恢復到見習制卡師境界,也可以暫時替代格魯姆·威斯特林。

  代價是這具化身無法持久,僅百日左右,無法繼承原主的全部記憶,只有一些模糊的碎片。

  主要原因是格魯姆死了,要是活著進永寂搖籃,可以獲得全部記憶。

  她需要以這個身份,潛伏回黑石城,利用羅巴·威斯特林之子身份,在黑石城聖序教堂盧克司鐸眼皮下,慢慢恢復傷勢。

  還可以查探鷹爪峰失蹤的龍巢秘寶消息。

  也不怕七神教會的月蹤術。

  一旦恢復至初階制卡師後期。

  妹妹維羅妮婭,那個叛投聖律仲裁所的傢伙,再次追來。

  她可以好好地、狠狠地打這個妹妹屁股。

  這個妹妹如今進步了,是初階制卡師初期?還是中期?

  今天下午,竟然就找到天鵝絨旅館。

  還好昨天提前抹去自己和雷克入住的記錄。

  維羅妮卡看了一眼瀑布深潭,才轉身邁著略顯生疏的步伐。

  ......

  翌日清晨,瑞文城西門戒備森嚴。

  芙寧帶著雷克策馬而出,守衛看見她頭頂的紫色【子爵·】標籤,無人敢攔。

  兩騎向西奔出半個小時,在一處岔路口停下。

  「就送到這裡。我身上一個金冠幣,一個銀獅幣是不是被你拿走了。」芙寧將一個沉甸甸錢袋拋給雷克,「我要換回來。」

  雷克接過錢袋,打量下芙寧索要的金冠幣和銀獅幣,「這銀獅幣刻了名字芙寧,金冠幣這個名字是誰的?你母親的嗎?」

  「還我!」芙寧沒有回答。

  雷克把兩個錢幣拋回給芙寧,撥轉馬頭便走,「芙寧小姐,以後我的麻煩,就是你的麻煩。後會有期。」

  芙寧目送他消失,才調轉馬頭回城。

  她遠遠便看見一輛馬車被攔在城門口。

  「馬車裡是黑石城政務官羅巴爵士!」車夫高聲說道。

  守衛隊長板著臉:「子爵有令,爵士及以下爵位者,皆需搜查,除非有子爵親手放行令。」

  馬車內傳來羅巴低沉的聲音:「安鉑,把放行令給他們看。」

  車簾掀開,一隻戴著黑紗手套的手遞出羊皮紙。

  就在這一瞬,芙寧的目光穿透縫隙,看見了車內景象。

  羅巴身側,坐著一位一排潔白牙齒,嘴角有涎的男子。

  是格魯姆?!

  芙寧渾身血液驟然一冷。

  格魯姆還活著?

  昨夜刀鋒入肉的觸感、噴濺的血液、難道都是幻象?

  她死死攥緊韁繩,指甲入肉。

  車內的格魯姆似乎察覺到視線,茫然地朝窗外瞥了一眼。

  目光與芙寧對上時,露齒一笑。

  守衛驗完放行令,馬車緩緩啟動,駛向黑石城方向。

  芙寧僵在原地,只覺一股寒意從脊背竄起。

  格魯姆沒死。

  還挑釁向她微笑。

  「小姐?」身旁一名守衛見她駐馬良久,臉色蒼白,上前詢問。

  芙寧猛地回神,壓下翻騰的思緒。

  她已向父親和第九騎兵隊長編造了趁亂逃脫和躲藏一夜的故事,並否認了格魯姆咬傷自己。

  .....

  與此同時,天鵝絨旅館的大堂內。

  維羅妮婭立在櫃檯前,一襲黑裙,裙擺處繡著的藍色妖姬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幽光。

  她再次回到這裡。

  昨天憑藉聖律仲裁所的權限,她調閱了拍賣行混亂後的清查報告。

  一個細節跳了出來:有個拍賣行貴賓包廂的登記信息遭人刻意撕毀,無法追查使用者,但現場遺留了一張特殊入場券的存根。

  經核查,這張券的序列號,唯獨對應著天鵝絨旅館贈予貴賓的配額。

  維羅妮婭沒看任何侍者,修長的手指正搭在住宿登記簿上。

  指尖輕翻,頁頁划過。

  昨天傍晚初查時,沒有看見姐姐名字,登記本也沒有被撕掉跡象。

  就沒有太注意。

  書頁在她指間簌簌輕響。

  忽然,她的動作停了。

  今天再看,墨跡太新了,這是完全一本重新寫過的登記本。

  【替代】,姐姐的意象。

  維羅妮婭幾乎能想像出姐姐坐在這裡,指尖流淌著子水的靈光,一行行復刻。

  維羅妮婭抬起眼,「姐姐,你還是這麼喜歡...跟妹妹玩遊戲。」

  她合上登記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