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室里,不大的面積,堆滿了之前燈叔給方正的那些木箱的遠方親戚。
「前輩,這些東西是……」
方正瞳孔地震,這些傢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要知道,在這個年代,越是混亂的時候,越是對這些東西管控的嚴格。
民間擁有槍械的,都是劫掠所得。
每一發子彈,每一個手雷,使用的都格外得珍惜。
至於那些不珍惜的,到底是什麼成分,大家可以自己猜。
我尼瑪,天津的耶才是耶,佛山的燈叔那是什麼臭弟弟。
方正心裡翻江倒海。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ᴛᴛᴋᴀ🅽.ᴛᴡ任你選 】
「這些,都是我那些老哥哥們發力搞來的,絕對安全。」
丁連山拍著胸脯保證。
「我帶你來的目的,就是想說,這些東西你隨便用,我會讓師弟安排個地方,方便你取用。」
方正咽了口唾沫,有些微男人看到槍械的那種興奮。
但更多的是疑慮。
「前輩,您這就讓我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方正沒想著和丁連山打啞謎,實話實說。
「這有什麼的,你不懂天津這邊的情況。」
丁連山直接坐在木箱邊上最矮的那一摞上。
看得方正眼皮直跳。
「我這些老哥哥,都是我過去三十年,在其他地方認識的,最後都選擇了這裡在避居。」
「這裡至少住了上百個,曾經雄踞一方的軍閥和政界人士。」
方正默默地聽著。
幾個月後,在這裡生活的各個大佬,雖然依舊生活瀟灑。
但在租界外的土地卻被鬼子占據。
天津有數個國家的租界。
但外面都被鬼子占據的地盤圍著,很多東西運輸都要經過人家的地盤和人家的允許。
雖然因為國際形勢,鬼子一直都沒有對租界動手。
但種種行動可是造成了不小的影響。
「很多人,都對鬼子的行為不滿,但奈何自己無能為力。」
「這些東西都是一起湊出來,放在我這的。」
「畢竟武行比起他們退休的人,在人數上還是占據優勢的。」
丁連山的意思,就是這些傢伙,其實是那群人交給他,組建自己隊伍的家底。
不用來打仗,保護自己人也是不錯的選擇。
方正也不懷疑丁連山的話。
這個年代,勢力與勢力的交接,可沒有什麼香火情不香火情的。
這些大佬能全身而退,已經是天大的本事了。
撐死有那麼幾個保鏢跟在身邊。
但要是說組建隊伍。
那他們風頭正盛的對頭,就會教他們怎麼做人。
想要東山再起,那得對頭出了差錯才有可能。
到了現在麼,已經沒什麼可能了。
時代變了。
「好!前輩的好意,晚輩接了。」
方正一咬牙一跺腳,怕個der,干就完了。
丁連山也是笑得臉上褶子都多了。
為此,方正延長了在天津停留的時間。
忙著找地方,作為自己的安全屋,和藏匿物品的地方。
「你這就要走了,不多停留這段時間?」
宮保森看著提出離開的方正,開口挽留。
他有些不想讓這個前途光明的年輕人涉險去了。
「我還年輕,總要做點有意義的事,不能被人管著,一直低頭哈腰。
「那樣哪還有練武之人的血氣與奮勇。」
宮保森若有所思。
「宮師傅,最近鬼子頻頻異動,到處都有捕風捉影的消息。
「我建議還是儘早準備退路的好。
「西北就是不錯的地方,武術還能發揮出自己的價值。
「借著中華武士會的路子,還有您和李任潮先生的關係。
「去那邊做個教頭正好。」
方正儘可能地讓他們遠離漩渦中心。
「做教頭麼」宮保森念叨著。
「正好宮小姐有上學深造的意願,那邊還有大學。」
提到宮若梅,宮保森心裡一動,開始認真思索方正的提議。
方正說完能說的,也沒什麼好操心的。
到了該離開的時候。
火車站,宮若梅前來送行,老薑在遠處守著。
「你還會回來麼」宮若梅開口道。
「我不會死」方正給了宮若梅另一個答案。
「你喜歡聽戲麼」宮若梅再次開口,「我最近在夢裡夢見我在唱戲……」。
「你唱,我聽。」
火車的汽笛聲響起。
方正轉身上了火車。
火車開始緩緩移動,站台上宮若梅穿著旗袍的身影依舊停留。
方正從窗戶處與宮若梅告別。
隨著火車速度加快,行駛的距離變遠,雙方漸漸看不清對方的身影。
方正這一趟車是回南方的。
他打算前往香港,然後繞路去日本。
因為特殊地理位置和政治因素,不同地方受到的出行限制不一樣。
最主要的是,國內接下來的事情,方正無法參與。
(主要是聽說最近河蟹揮舞大鉗子的頻率增加了,得避一避)
火車上,方正百無聊賴地翻看著報紙。
上面有用的信息很少。
不是歌舞昇平,就是很多掩人耳目的假消息。
只能看個樂子,給無聊的旅途解解悶。
「嗯?」
某一經停站,方正看到了老熟人上車。
「許久不見,你這是要去哪。」
方正一屁股坐在一線天身邊。
順手按住了一線天拿著剃刀的那隻手。
「每次見到你,都會被你這不講道理的身手震驚。」
長途火車上,人員不多。
不涉及任務和機密,一線天也開口和方正聊起來。
「上次你教的東西不多,趁著這次遇到,你給我多講點」方正道。
一線天疑惑地看向方正,心裡想著這小子不會在哪實踐了吧。
不然不會有人嫌他教的少。
只有實踐了之後,才能知曉他教的東西的效果。
一線天沒回答方正的問題。
低著頭思索,最近這段時間有沒有哪裡的情報異常。
忽然,一線天瞳孔一縮。
想起來這輛車的始發站。
北平,天津,直接讓一線天想起來了奉天發生過的事。
方正只知道自己第一次行動受挫,做的那些事並沒有起到什麼大作用。
還吃了前半輩子加起來都沒吃過的苦。
但其實在情報界,很多老牌情報員一眼就能看出,這件事從頭到尾就只是一個人的行動。
對於鬼子來說,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因為鬼子敗在了造兵所安全相關的心裡博弈上。
哪怕第二天做了補救措施,搜捕加巡邏。
但前一晚已經給了方正足夠的逃亡的準備和時間。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