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線天最近很鬱悶。
因為他被上面派來執行了一個他不喜歡的任務。
探查兩廣這邊張派的情報。
這種麻煩的事情,讓其他人去做更好。
他更擅長殺人,上面是知道的。
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原因這樣安排。
一線天揉了揉臉,將愁人的思緒趕走。
「呦,大爺,要不要來聽聽曲兒,我唱的可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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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線天繼續朝前走著,沒理會攬客的人。
他正在追蹤一個年輕人,和一起倒賣軍火的案子有關。
雖然這不在他的職責範圍內。
但這發生在自己負責的情報區域內。
還是要摸清楚情況。
萬一是突破張閥這邊的機會也說不定。
方正帶著外包裝改頭換面的傢伙離開金樓。
有道是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這還是方正第一次接觸槍械。
所以難免情緒上有些異常。
但也同樣的,將自己的感知全開,警惕性拉滿。
一線天雖然跟蹤技巧高超。
但注意力畢竟一直在方正的身上。
這種長時間的關注,已經引起了身手高明的方正的警覺。
方正抬頭看了看前面的建築布局。
他借著街邊一夥買菜吵架、看熱鬧的人群掩護。
方正迅速消失在了一線天的視野里。
跟丟目標的一線天眯起眼。
這個人果然不簡單,一線天覺得自己跟這個倒賣軍火的案子跟對了。
作為情報人員,將目標地點熟記於心是基本功。
一線天稍微觀察了一下,自然知曉跟蹤的人去了哪。
他轉身朝不遠處一條通往另一條街道的巷子走去。
果不其然,在遠處看到了目標的背影。
兩人就這樣在佛山走街串巷,繞起了圈子。
就在一線天打算穿過那條不知道第幾次路過的巷子時。
一個槍口直接頂在了他的額頭。
常年行走在危險邊緣的一線天,下意識下蹲躲開槍口,手中一抹亮光閃過。
然後一線天順勢轉身站直身體,甚至還瀟灑地往後捋了捋頭髮。
這一次暗殺,沒有沾血,看來自己……
沒有沾血?不對!……
轉瞬間,一線天已經反應過來。
但方正一直都是面對一線天,槍口已經頂在了一線天的腰間。
另一隻手制住了一線天的手腕脈門。
一線天額頭流下一滴冷汗,翻車了。
他跟蹤的人是個大高手!
「噓~不要聲張,慢慢後退,咱們慢慢來。」
一個年輕的聲音,用一種令一線天惡寒的語調說話。
一線天菊花一緊,緊繃的身體更加緊繃。
媽的,自己不會遇到喜好龍陽的變態了吧,一線天心裡暗罵。
兩人身影徹底消失在巷子裡。
一線天只覺得自己脖子一疼,然後眼前一黑陷入了昏迷。
等一線天醒來,他已經被人帶到了不知道是哪裡的房間。
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扒掉。
一線天面色一變,趕緊肌肉收縮感受了一下,隨後鬆了口氣。
「放心,我只是防止你身上藏著什麼武器,所以脫掉了你的衣服。」
順著聲音望去,一線天看到了一位正在吃麵?的年輕人。
「……」
接受過訓練的一線天閉上眼睛,沉默不語。
「呵」,看到一線天的表情,方正就猜到他是怎麼想的。
在看到一線天的時候,從那張臉,方正就知道了來人是誰。
所以他沒有第一時間滅口,反而是把一線天帶了回來。
有這麼一位常年接觸非正常戰鬥、還是功夫高手的人在身邊。
方正覺得自己應該能從一線天的身上學到不少的本事。
無論是器械使用,還是一些偵查反偵查的本事。
哪怕不掉落碎片,學會這些技能對他也有很大的幫助。
「不想開口,就先這麼待著吧,對了,為了防止你逃跑,我還得上幾層保險才行。」
方正吃完面,放下碗走到後屋。
一線天忽的睜眼,想要起身,從這裡衝出去。
結果剛想起身,脖子就被一股大力拉扯,整個人猛地摔倒。
一線天轉過頭,看到一根短繩連接在自己的雙腳和脖子後方。
整個人蜷縮著的時候,自然是沒有任何影響。
但是想要起身,想都不要想。
「你看看,你看看,我就說你不老實,還好我有先見之明。」
方正從後屋笑呵呵地走出來,手裡還拿著一捆繩子。
一線天懷疑這個人其實根本沒去後面,繩子是他早就準備好的。
假裝去後屋,只是為了看自己會怎麼做,以及之後可能產生的狼狽模樣。
方正拿著繩子,在一線天的身上好好練了練繩藝。
「嗯,不錯,先這樣吧。」
本來一線天還等著方正的拷問,內心已經做好抗拒的準備了。
但誰想,就這麼把他放在這了。
接下來幾天,一線天終於明白什麼叫精神折磨。
沒有任何的飯食,只有一點點清水,還得他自己低頭從水碗裡舔。
等他補充完水分,方正就會端著散發著香氣的食物,在他附近享用。
一線天自然也有反制的法子。
人的自然便溺,味道可是相當大的。
然而……
瑪德,遇到狠人了,一線天心裡暗罵。
他屏住呼吸,儘量避免自己的動作碰到面前自己產出的便溺。
「哼,和我斗,我又不是沒有別的地方去。」
鼻子插著兩個紙團的方正,大搖大擺地來到他關一線天的茅房。
一線天第一天就被想好主意的方正,從大廳轉移到了自己家最偏僻的茅房。
「怎麼樣,你要是服了,我就把你換到其他房間,等你說完該說的,我就給你鬆綁。」
「……」
「嗯?」
「……」
方正上前一看,發現一線天已經因為好幾天沒吃飯昏過去了。
當然,或許還有被熏過去的可能。
一線天只覺得自己這一生遭遇了很多事情,但都沒這一次印象深刻。
不審訊,不折磨,就只是噁心自己。
一線天訓練的時候,有比這還要糟心的刑罰。
但方正這種前後都不搭邊,不上不下的感覺,讓一線天渾身都不舒服。
「你醒了。」
「……「
「醒了就行,你欠我一條命。」
「?」
方正不單行為不著邊際,說話怎麼也前言不搭後語呢。
自己怎麼就欠他一條命了,不就是他抓的自己麼。
一線天滿腦子問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