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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偉大的塔拉!合作請求!

  當黑暗徹底將吳曉玲吞沒的瞬間,。

  她感覺自己的意識仿佛被抽離了身體,墜入了一條由純粹陰影構成的湍急河流。

  四周是無邊無際、流動變幻的黑暗,沒有上下左右之分,只有無數暗影能量如同潮汐般涌動、奔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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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是……哪裡?」

  意識稍微凝聚,吳曉玲「站」在了這片無盡的黑暗虛空中。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體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暗影狀態,與周圍的環境幾乎融為一體。

  只有額心那枚塔拉烙印,散發著溫暖的暗紅光芒。

  她好奇地環顧四周。

  無窮無盡的黑暗中,並非空無一物。

  一些巨大的、難以名狀的暗影輪廓在遠處緩緩游弋,形態變幻不定,有的如山巒,有的如巨獸,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古老氣息。

  更近一些的地方,時不時有較小的、形態相對清晰的暗影生物「游」過。

  一條體長數十米、通體由流動的漆黑陰影構成、頭顱部位隱約可見猙獰骨刺的蛇形生物,無聲無息地從她身側不遠處滑過。

  它那對燃燒著幽綠火焰的眼眸似乎瞥了她一眼。

  但在感受到她額心烙印散發出的、屬於「塔拉」的尊貴氣息後,那眼眸中的火焰微微搖曳。

  傳遞出一絲敬畏與順服的意念,隨即毫不停留地融入更深遠的黑暗。

  吳曉玲下意識地伸出手。那蛇形暗影生物的尾部恰好從她手邊擦過。

  觸感並非實體,而是一種冰涼、滑膩、又帶著強大能量波動的奇異感覺,仿佛在觸摸流動的水銀,卻又蘊含著生命。

  那暗影生物沒有攻擊,甚至沒有躲避,任由她的手指拂過其軀體,傳遞來一種臣服與親近的模糊情緒。

  (它們……認識這個印記?或者說,畏懼這個印記代表的存在?)

  吳曉玲心中明悟。在這片屬於「暗影」的國度,額心的塔拉符號,就是她的護身符和通行證。

  就在她初步適應了這片詭異而浩瀚的空間,心中疑惑與探索欲交織之時——

  前方的黑暗突然如同幕布般向兩側分開!

  一個巨大無比、幾乎占據了吳曉玲全部視野的暗紅色頭顱,緩緩從分開的黑暗中探了出來!

  那頭顱的造型與之前浮現在她牆壁上的面具虛影一模一樣,但放大了無數倍,充滿了實質性的壓迫感!

  額生彎曲猙獰的雙角,暗紅色的皮膚如同冷卻的熔岩。

  咧開的巨口中利齒森然,一雙燃燒著熊熊暗紅火焰的眼眸,如同兩輪微縮的血月,居高臨下地俯瞰著她。

  僅僅是這頭顱的出現,就讓周圍奔流的暗影能量為之停滯、臣服,那些游弋的暗影生物更是遠遠退開,傳達出無比敬畏的波動。

  「你終於來了……」

  一個低沉、渾厚、充滿了歲月滄桑感的聲音。

  這聲音與她最初聽到的、帶著誘惑的低語同源,但更加宏大、更加真實。

  「鬼影兵團在人間的……代理人。」

  巨大的塔拉頭顱緩緩開口,暗紅的火焰眼眸鎖定在渺小如塵埃的吳曉玲身上。

  吳曉玲被這突如其來的、極具衝擊力的登場方式驚得心臟狂跳,幾乎要窒息。

  儘管有了心理準備,但直面如此宏偉、如此非人的存在,依然讓她感到了本能的、源於生命層次的巨大壓迫感。

  她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但很快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努力抬頭,迎向那雙仿佛能看穿靈魂的火焰眼眸。

  (冷靜……吳曉玲,冷靜!這就是賜予你力量的存在……這就是……塔拉!)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穩,帶著應有的敬畏,但也不失作為一個代理人的尊嚴:

  「您……就是賜予我力量的……暗影之主,塔拉?」

  「哈哈哈哈哈——!」

  回應她的是一陣洪亮的大笑。

  笑聲在暗影空間中激起層層漣漪,周圍的黑暗都隨之震盪。

  巨大的塔拉頭顱微微晃動,仿佛覺得她這個問題很有趣。

  「沒錯!」

  笑聲戛然而止,蘇林的聲音帶著毋庸置疑的肯定,「吾即是暗影的化身,萬千陰影的統御者,鬼影兵團唯一的主宰——塔拉!」

  隨著他的話語,那巨大的頭顱緩緩移動,繞著吳曉玲那渺小的暗影身軀「遊走」了一圈,仿佛在仔細打量一件新得到的、有趣的藏品。

  暗紅的火焰眼眸中光芒閃爍,充滿了審視與……一絲玩味。

  「那麼……」 塔拉重新停在吳曉玲正前方,巨大的面孔幾乎要貼上她。

  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種明知故問的語調。

  「告訴吾,暗影國度新晉的成員,吾在人間的代行者……」

  「你如此急切地呼喚吾之名,是為何事?」

  「是遇到了無法獨自應對的強敵?是對吾賜予的力量有所疑惑?還是……」 火焰眼眸微微眯起。

  「還是……有其他的事?」 巨大的塔拉頭顱微微歪了歪,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疑問。

  吳曉玲仰望著這宏偉的存在,心中原本因力量、責任、未來而產生的種種複雜思緒。

  在這絕對的威壓和直接的詢問面前,似乎都被短暫地壓制了下去。

  她的性格本就偏向直率坦誠,成為代理人後雖然心性有所變化,但那份源於「赤子之心」的純粹,在面對賦予她力量的存在時,似乎讓她更傾向於直言不諱。

  她沒有拐彎抹角,也沒有試圖用任何話術去試探或引導,只是深吸一口氣,用儘可能清晰、平穩的聲音,直接道出了核心:

  「偉大的塔拉,我此次呼喚您,是受現世中我所屬的組織——蒼梧聯邦異常事件調查處理局的委託。

  他們通過我,希望能與您……或者說,與您所代表的存在,建立正式的溝通渠道。」

  她的話語簡單直接,沒有修飾,沒有鋪墊,就像在匯報工作。

  甚至沒有提及合作、互惠之類的字眼,只是陳述了「希望聯繫」這個事實。

  「哦?」

  巨大的塔拉頭顱發出了一個短促的音節,眼眸中的光芒似乎流轉了一下,透出幾分「果然如此」的瞭然,以及一絲玩味的興致。

  緊接著,那占據了大半個視野的宏偉頭顱開始迅速縮小、凝實。

  暗紅色的光影如同退潮般收斂,幾個呼吸之間,那令人窒息的巨大頭顱便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懸浮在吳曉玲面前、約莫正常人頭部大小、栩栩如生的塔拉面具!

  咧開的嘴巴帶著似笑非笑的弧度。

  它的大小與吳曉玲的頭部相仿,此刻正與她平行懸浮,近距離「對視」著。

  「與吾……建立聯繫?」

  蘇林發出聲音,依舊是那低沉威嚴的語調,但少了幾分震耳欲聾的宏大,多了幾分近距離交談的清晰與……審視。

  「那麼,告訴吾,吾在人間的代行者……」

  「你認為,吾會答應這種……來自凡塵,弱小人類的……請求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