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得好,在關係好的同性朋友之間,一般在發生真正的親密關係之前,大家都會笑著說是開玩笑。
而只有當真正採取行動時,才會意識到對方是來真的。
但那個時候已經晚了。
「啊……」
深夜,胡風花躺在柔軟的床上,她已經不是很能記清自己為什麼會在床上了。
變化,往往就是這麼樸實無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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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是輕而易舉的一件事一樣,只是從門檻的另一側來到這一側一樣。
按照道理來說,她們之間應該是只有友情的。
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莫非是因為自己的原因麼?
胡風花從床上爬起來,走到了試衣鏡前。
銀月的光輝從窗外落到試衣鏡前,胡風花站在試衣鏡前看著自己身上的紫色吊帶睡裙。
這並不是她給自己換的衣服,
她的內心毫無疑問是複雜的。
胡風花又只能哀嘆。
歸根結底,這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是她的責任。
是的,胡風花雖說有著小市民心態,可她也不是會將自己的問題推卸給其他人的無賴。
她很清楚自己的妖魔血脈若沒有抑制器的干涉,遲早會面臨現在的局面。
妖魔血脈混合的身體所散發的信息素,毫無疑問能摧垮任何女性的內心防線,把她們變成欲望怪獸。
胡風花早已經經歷過類似的情景,只是她根本沒有讓她們得逞。
不過即便是沒有發生,可這種事情遲早會出現的,因此她對此很有自覺。
可她僅僅只是在抑制器被破壞後短短半天的時間裡,就變成了現在這樣,實在是有些看不過眼。
胡風花嘆氣。
正因如此,所以她才不會對睦有任何其他的情緒。
一切都是自己的問題,沒什麼好說的。
胡風花將此事徹底定性下來以後,就拍了拍臉。
她看著自己的手掌,信息素明顯依舊有著散發的趨勢,並沒有完全消失。
曾經依靠意志力壓制下來的變化,在胡風花的心神失守的剎那,在浴室里爆發出來。
水霧和信息素構成的粉霧在浴室里繚繞,徹底讓睦陷入了狂熱的情緒。
那時候的胡風花便明白自己想要做什麼都已經無濟於事。
而現在的胡風花,看著信息素的發散,僅僅只是用意念控制之下,信息素就徹底收回自己的體內。
這種根本不再需要抑制、收放自如的自由感,讓胡風花感到錯愕。
所以原來是這樣一回事麼?
只有經歷這種事,才能夠徹底控制妖魔血脈和基因天生帶來的信息素散發。
哈哈……怪不得母親當時會露出那種表情,並且神秘一笑。
還真是十足惡趣味的方式啊。
胡風花垂眸,感到一陣無語。
母親和嬰兒的角色扮演,以此為代價,換來身體信息素的可控,似乎也是一種很不錯的交換?
不錯嗎?
還可以吧,畢竟睦長得很漂亮,而且身份和實力也非常強。
無論怎麼想,對於自己這樣一名男心女身的人來說並不虧。
「唔……」
睦在床上翻了個身,她好像意識到了什麼,從床上坐了起來,被枕頭壓了一會兒的頭髮翹了起來。
她轉過頭看向胡風花,又垂下了頭。
「這件事不是睦的問題。」
胡風花率先說。
「應該說這是我的問題,畢竟我的身體情況就是這樣,沒有必要推卸責任給睦。」
胡風花解釋,她感覺自己的解釋還是有些蒼白無力的。
但她覺得自己已經表現出自己的誠意了。
「風花沒有錯。」
睦沉默了一會,她搖頭。
那張清冷的臉蛋依舊面無表情,她的眼眸中首次浮現出一種堅定的眼神。
「我也有錯。」
睦的聲音讓胡風花覺得有些尷尬。
還真是善解人意的好孩子。
這樣一來,胡風花的愧疚感反而更深了些。
「這是成為『家人』的儀式。」
睦突然補充了一句,她從床上爬起來。
穿著一身純白絲綢睡裙的她來到了胡風花面前。
她伸出手,抱住胡風花纖細的腰肢。
「味道,沒有了?」睦微微蹙眉,她抬起頭,頗感意外的看向胡風花。
「嗯,已經可以自由控制信息素了。」
胡風花解釋。
只不過她解釋之後,又在思考睦的話語之中的含義。
家人的儀式指的是什麼?
她不明白,不過多半指的是剛剛的那件事吧?
到底是為什麼,才會讓睦深信不疑地認定這是成為家人的儀式?
「睦,你的家人不應該已經去世了麼?」
胡風花雖然很不想提及睦的傷心事,但她還是想要去嘗試理解睦的口中家人的含義。
「他們,不是家人……」
睦將頭埋得更深了些,在胡風花的胸脯之中,聲音沉悶。
「那夏祈歌對於睦來說,又是什麼人呢?」
胡風花扯了扯嘴角。
她面露哭色,欲言又止。
這還是第一次聽說會把生下和養育自己的父母開除家人籍的孩子。
「另一半的我。」
在睦的心目之中,夏祈歌是半身,是能讀懂自己的存在,也就是另一個自己。
從某種意義上而言,這或許也是比家人關係更深層次的存在。
但某種意義上,卻又不可能稱之為家人。
因為是「自己」。
「睦的家人,應該是什麼樣的呢?」
「敞開心扉、互不提防、嫉妒,相互扶持……」
睦的話語依舊簡短,可連續的詞語卻也展現出了她心目之中對家人一詞的定義。
演員之家啊……
恐怕沒有那麼簡單吧。
敞開心扉?
對於演員來說,或許演戲成為了生活之中的本能,根本不會有所謂的真話可言,處處都是偽裝。
互不提防?
指的莫非是父母之間的狀態?相互輸送利益,相互合作的夥伴?
嫉妒?
睦似乎曾被評價為天生的表演者,在這方面,或許真的會引來父母的嫉妒心也說不定。
所謂的實力派演員,也不可能比得上天生就會表演的睦。
至於剩下的……哈……
胡風花已經不想去思考這些事了。
對於睦來說,她原本所處在的家庭,對她來說或許就是地獄。
是一個如果沒有任何外力介入,就無法逃離的囚籠。
也正因如此,才真正讓睦萌生出對家人的渴望。
胡風花雖說是單親家庭,但某種意義上,她並不覺得自己欠缺了愛。
她的母親胡高月完美的扮演了父親和母親的雙重角色。
在妖魔橫行的世界裡,家庭成員缺位反倒是一種正常現象。
像胡風花這樣的人,不多也不少。
可這並不是胡風花以此否認睦的追求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