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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家人之論

  俗話說得好,在關係好的同性朋友之間,一般在發生真正的親密關係之前,大家都會笑著說是開玩笑。

  而只有當真正採取行動時,才會意識到對方是來真的。

  但那個時候已經晚了。

  「啊……」

  深夜,胡風花躺在柔軟的床上,她已經不是很能記清自己為什麼會在床上了。

  變化,往往就是這麼樸實無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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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好像是輕而易舉的一件事一樣,只是從門檻的另一側來到這一側一樣。

  按照道理來說,她們之間應該是只有友情的。

  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莫非是因為自己的原因麼?

  胡風花從床上爬起來,走到了試衣鏡前。

  銀月的光輝從窗外落到試衣鏡前,胡風花站在試衣鏡前看著自己身上的紫色吊帶睡裙。

  這並不是她給自己換的衣服,

  她的內心毫無疑問是複雜的。

  胡風花又只能哀嘆。

  歸根結底,這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是她的責任。

  是的,胡風花雖說有著小市民心態,可她也不是會將自己的問題推卸給其他人的無賴。

  她很清楚自己的妖魔血脈若沒有抑制器的干涉,遲早會面臨現在的局面。

  妖魔血脈混合的身體所散發的信息素,毫無疑問能摧垮任何女性的內心防線,把她們變成欲望怪獸。

  胡風花早已經經歷過類似的情景,只是她根本沒有讓她們得逞。

  不過即便是沒有發生,可這種事情遲早會出現的,因此她對此很有自覺。

  可她僅僅只是在抑制器被破壞後短短半天的時間裡,就變成了現在這樣,實在是有些看不過眼。

  胡風花嘆氣。

  正因如此,所以她才不會對睦有任何其他的情緒。

  一切都是自己的問題,沒什麼好說的。

  胡風花將此事徹底定性下來以後,就拍了拍臉。

  她看著自己的手掌,信息素明顯依舊有著散發的趨勢,並沒有完全消失。

  曾經依靠意志力壓制下來的變化,在胡風花的心神失守的剎那,在浴室里爆發出來。

  水霧和信息素構成的粉霧在浴室里繚繞,徹底讓睦陷入了狂熱的情緒。

  那時候的胡風花便明白自己想要做什麼都已經無濟於事。

  而現在的胡風花,看著信息素的發散,僅僅只是用意念控制之下,信息素就徹底收回自己的體內。

  這種根本不再需要抑制、收放自如的自由感,讓胡風花感到錯愕。

  所以原來是這樣一回事麼?

  只有經歷這種事,才能夠徹底控制妖魔血脈和基因天生帶來的信息素散發。

  哈哈……怪不得母親當時會露出那種表情,並且神秘一笑。

  還真是十足惡趣味的方式啊。

  胡風花垂眸,感到一陣無語。

  母親和嬰兒的角色扮演,以此為代價,換來身體信息素的可控,似乎也是一種很不錯的交換?

  不錯嗎?

  還可以吧,畢竟睦長得很漂亮,而且身份和實力也非常強。

  無論怎麼想,對於自己這樣一名男心女身的人來說並不虧。

  「唔……」

  睦在床上翻了個身,她好像意識到了什麼,從床上坐了起來,被枕頭壓了一會兒的頭髮翹了起來。

  她轉過頭看向胡風花,又垂下了頭。

  「這件事不是睦的問題。」

  胡風花率先說。

  「應該說這是我的問題,畢竟我的身體情況就是這樣,沒有必要推卸責任給睦。」

  胡風花解釋,她感覺自己的解釋還是有些蒼白無力的。

  但她覺得自己已經表現出自己的誠意了。

  「風花沒有錯。」

  睦沉默了一會,她搖頭。

  那張清冷的臉蛋依舊面無表情,她的眼眸中首次浮現出一種堅定的眼神。

  「我也有錯。」

  睦的聲音讓胡風花覺得有些尷尬。

  還真是善解人意的好孩子。

  這樣一來,胡風花的愧疚感反而更深了些。

  「這是成為『家人』的儀式。」

  睦突然補充了一句,她從床上爬起來。

  穿著一身純白絲綢睡裙的她來到了胡風花面前。

  她伸出手,抱住胡風花纖細的腰肢。

  「味道,沒有了?」睦微微蹙眉,她抬起頭,頗感意外的看向胡風花。

  「嗯,已經可以自由控制信息素了。」

  胡風花解釋。

  只不過她解釋之後,又在思考睦的話語之中的含義。

  家人的儀式指的是什麼?

  她不明白,不過多半指的是剛剛的那件事吧?

  到底是為什麼,才會讓睦深信不疑地認定這是成為家人的儀式?

  「睦,你的家人不應該已經去世了麼?」

  胡風花雖然很不想提及睦的傷心事,但她還是想要去嘗試理解睦的口中家人的含義。

  「他們,不是家人……」

  睦將頭埋得更深了些,在胡風花的胸脯之中,聲音沉悶。

  「那夏祈歌對於睦來說,又是什麼人呢?」

  胡風花扯了扯嘴角。

  她面露哭色,欲言又止。

  這還是第一次聽說會把生下和養育自己的父母開除家人籍的孩子。

  「另一半的我。」

  在睦的心目之中,夏祈歌是半身,是能讀懂自己的存在,也就是另一個自己。

  從某種意義上而言,這或許也是比家人關係更深層次的存在。

  但某種意義上,卻又不可能稱之為家人。

  因為是「自己」。

  「睦的家人,應該是什麼樣的呢?」

  「敞開心扉、互不提防、嫉妒,相互扶持……」

  睦的話語依舊簡短,可連續的詞語卻也展現出了她心目之中對家人一詞的定義。

  演員之家啊……

  恐怕沒有那麼簡單吧。

  敞開心扉?

  對於演員來說,或許演戲成為了生活之中的本能,根本不會有所謂的真話可言,處處都是偽裝。

  互不提防?

  指的莫非是父母之間的狀態?相互輸送利益,相互合作的夥伴?

  嫉妒?

  睦似乎曾被評價為天生的表演者,在這方面,或許真的會引來父母的嫉妒心也說不定。

  所謂的實力派演員,也不可能比得上天生就會表演的睦。

  至於剩下的……哈……

  胡風花已經不想去思考這些事了。

  對於睦來說,她原本所處在的家庭,對她來說或許就是地獄。

  是一個如果沒有任何外力介入,就無法逃離的囚籠。

  也正因如此,才真正讓睦萌生出對家人的渴望。

  胡風花雖說是單親家庭,但某種意義上,她並不覺得自己欠缺了愛。

  她的母親胡高月完美的扮演了父親和母親的雙重角色。

  在妖魔橫行的世界裡,家庭成員缺位反倒是一種正常現象。

  像胡風花這樣的人,不多也不少。

  可這並不是胡風花以此否認睦的追求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