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6章 圍山
「你說，最近這都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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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法之都】出來，天色就只有夜晚。不會又像前幾天那樣，鬧出什麼亂子吧？」
「放心，律法騎士們都圍在那兒呢。」
「出事了有他們頂著！」
「那有什麼用？如果不是外人出手幫忙，現在這座城市什麼樣子都說不準！」
「……」
【法之都】內外，農民、商人、小販……不時就有人將視線投向靜河上方的孤山。
各式各樣的討論便隨之而來。
但將視線轉到山腳，每隔一段距離，就能看到律法騎士的身影在此駐守。
整座山峰已經被團團包圍。
即便是那些前來支援的其他世界覺醒者，現在也不允許隨意接觸這座山峰。
突然出現的孤山，對【法之都】而言是個好消息。
但維繫城市的律法騎士，現在已經是全力運轉。
他們不可能直接公布這一消息，急迫的現實，也要求他們需要進行更加嚴密的調查。
在此前提下。
因為【永夜鳶尾】的效果，嚴重違反自然法則的黑夜，自然就引發了人們的猜忌和顧慮。
「唉……」
靜河邊的難民營里。
負責看守孤山的行正者嘆了口氣。
河邊的難民營原本用於安置難民生活，現在情況一變，反倒成了他們律法騎士的駐守地點。
再抬頭看看天上的山峰。
現在的時間，是他駐守在這裡的第三天。
之前城中開會討論，確定了以【法之都】為主的絕對目標。所以在實力空虛的前提下，大部分精英仍舊在穩定城內，靜河附近只能派五階段左右律法騎士維持秩序。
「人手不足……」
「【法之都】也會有這樣……」
就在這時，作為行正者副手的律法騎士靠近過來。
那是和艾麗斯一道前往【法之都】的小北，此刻也因為城內的勢力分配問題，於是被派到城外：
「閣下。這兩日之間，大家都能感覺到這座山中蘊含的力量。我們……都感覺它並非威脅，反倒帶著一股十足的善意？」
行正者聞言，也是坦然地點了點頭：
「沒錯，我出發之前，雅娜菲恩殿下也說過，這裡是很安全的地方。」
小北追問道：
「既然如此，那我們不應該主動接觸嗎？」
「現在【法之都】的情況本就緊張，有可以利用的助力，肯定要用上啊！」
行正者卻搖了搖頭：
「如果是之前的【法之都】還好說。」
「但現在城內壓力很大，本來就分不出強者前來坐鎮，同時還要防禦暗中存在的敵人，加上那些其他世界來的覺醒者，情況過於混亂。」
「此刻無論是什麼變數，無論它是好是壞，都要慢慢處理，不能帶來太大的劇烈變動。否則再引發城內動盪，那就不是我們能處理的局面了。」
小北啞口無言。
他面前的行正者，則拍了拍小北的肩膀：
「我們現在只能保證一件事——不做，就不會犯錯。」
「畢竟除了城內，外面也在時刻關注著我們……」
就在兩人對話之際，突如其來的變故打斷了他們的動作。
行正者和小北齊刷刷地扭頭看向山峰。
此時此刻，就在孤山周圍。
但凡源質技藝抵達五階段以上的覺醒者，都察覺到某種事物正從山巔升起，然後向山腳出發，其中蘊含著一股相當特殊的力量。
源質？權威？法則？
情況突發，律法騎士和行正者對視一眼：
「這個感覺，是有人下山？」
「是不是人還要另說。」行正者動作利落，他拿起佩劍，大步流星地走出營帳，直向山腳下趕去，同時還對周圍的律法騎士命令道，「現在開始，全體戒嚴！四階段以上的，隨時準備戰鬥！」
「……」
黑夜低沉。
孤山之上顯現出的力量，吸引的自然也不只是守衛。
早就在這裡蹲守的商人探子，不甘寂寞的藝術家，只要源質技藝達到對應的水平，就能發現這突如其來的變化。甚至連一部分擔憂的死亡學派修士，也在沉默之中開始匯聚。
幾分鐘後，山腳下土路的最近處。
以行正者為首的律法騎士們，首先看到兩個身影出現在山腰。
仔細張望，這是兩位少女。
其中一人肩上還停著一隻小鸚鵡，好似郊遊下山的貴族小姐。
被調動的律法騎士來自全城。
恰好就有人認出了其中一人的身份：
「那個小姑娘，是黑街那邊的信徒代表？我記得叫麗茲來著！」
「麗茲，信徒……」
律法騎士話音未落，更多目光凝聚在了麗茲身旁的少女身上。
站在麗茲身旁的妮婭，看上去稚嫩而美麗。
但她體內的源質，卻呈現出一種和正常人類截然不同的狀態。在場的眾人都是覺醒者，其中第六、第七階段的強者也有幾個。
但在面對這個人時。
其能力的特殊性，也讓他們感覺到一種陌生和異樣。
「信徒，信仰之力，神祇！」
「我認出來了，這是神！我知道了，這是神格的氣息！」
一聲驚呼，如晴天霹靂般喚醒了眾多覺醒者的意識。
眾人扭頭看去，是一個臉上幾近癲狂的藝術家，此刻也滿眼都是『我來這兒，來對了！』的一副模樣。
藝術家還在大喊：
「這是個神祇！活著的神！？！」
「……」
「神！！！」
這聲大喊又像被吹響的戰爭號角。
剛才還在想著如何接觸妮婭的律法騎士們統一拔出長劍，將劍刃上淡淡的金色光芒，對準了還在下山的少女。
原因無他——神祇。
在任何世界，這都是象徵著危險的名詞。
更別提在【法之都】，心之鋒艾德里安，前段時間就是因為剿滅神祇才突然消失。
此刻有這樣一個『神』站在面前。
無論如何都是在他們緊繃的神經上反覆摩擦。
眼看著戰鬥一觸即發，作為劍刃所向之人，妮婭卻只是平淡地說道：
「我帶著善意而來。」
「如果你們帶著武力相向，那我也只能回饋你們這個了。」
「而且，也不要用神這種稱呼來叫我。」
「我是人類。」
律法騎士們尚未回應。
反倒是剛才那名狂笑的藝術家，堅守著自己的判斷：
「怎麼可能？你絕對不是人類！」
「我在古林的畫像館裡看到過【弒神之刃】的名畫，那裡的神祇，絕對就是這個感覺！」
妮婭的聲音仿佛被逗笑了似的。
她微微彎腰，幾乎是嘲諷地對眼前的覺醒者反問：
「我，絕對不是人類？」
「人類不能成神！誰規定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