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姜姜歪著頭想了想。
「姜姜也不完全清楚啦......」
「但成為器靈的時候，姜姜能感覺到，方天神戟內部有好多『空洞』。」
「就像......就像被拆掉了很多零件一樣。」
「現在它只有最基本的『破界』和『滅魂』特性，其他的能力都處於封印或者缺失狀態。」
薛禮若有所思。
看來這柄魂器的來歷，比想像中還要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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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怎麼修復？」
「唔......」小姜姜掰著手指，「需要特殊的材料，還有大量的靈能溫養。」
「當然最重要的是......」
她看向薛禮，大眼睛眨巴眨巴。
「哥哥你要快點變強！」
「魂器的威力，很大程度上取決於主人的實力。」
「你現在才一階二星，方天神戟連萬分之一的威力都發揮不出來。」
薛禮苦笑。
又是變強。
這一路上，每個人都在跟他說變強。
師父齊峰，師兄王昊，師姐姬思晴，現在連自家器靈妹妹都開始催了。
「我知道了......」他嘆口氣，「等這次任務結束，回去就閉關修煉。」
「這還差不多！」小姜姜滿意地點點頭。
她飄到薛禮身邊，也學著他的樣子盤膝「坐」下......雖然她是魂體，根本沒有坐的概念。
「那哥哥現在要出去嗎？」小姜姜愁眉苦臉，「外面那個光頭叔叔好像在碎碎念，吵死了。」
薛禮一愣，隨即凝神感應。
果然，隱約能聽到洪力的嘀咕聲從外界傳來。
「......瑪麗要是在這兒就好了......」
「......這壓縮餅乾真難吃......」
「......王昊他們可千萬別出事啊......」
薛禮忍不住笑了。
這位洪隊長，看著粗獷豪放，沒想到私下裡這麼......嘮叨。
「再待一會兒吧，我靈能還沒恢復，現在出去也是躺著。」
「而且......」
他看向小姜姜，眼神柔和。
「想多陪陪你。」
小姜姜小臉一紅，別過頭去。
「誰、誰要你陪啦！」
「姜姜自己在這裡可開心了！」
話雖這麼說，但她飄動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小手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薛禮笑了笑，沒戳破。
他閉上眼睛，開始運轉《轉輪靈訣》。
說來也怪，在這魂器空間裡靈能吸收比外界快很多，恢復起來事半功倍。
丹田處，兩個紫白氣旋緩緩旋轉，開始從周圍汲取靈能。
他的身體肌能也在緩緩的恢復。
小姜姜在一旁看著，悄悄伸出手，將自己的靈能也注入薛禮體內。
「快點恢復吧，哥哥......」
她小聲嘀咕。
「外面還有好多架要打呢......」
「姜姜......想和哥哥一起打架......」
聲音很輕，輕到只有她自己能聽見。
魂器空間裡，紫白光芒流轉。
一人一器靈，一坐一飄。
畫面莫名和諧。
而外界山洞裡......
洪力啃完最後一口壓縮餅乾，打了個飽嗝。
他看了看還在昏迷的薛禮，又看了看洞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小子，快點醒啊......」
「天快黑了，這森林裡......」
「晚上可比白天危險十倍啊......」
他握緊拳頭，金色靈能在掌心若隱若現。
雖然跌到了二階五星。
但......
「誰敢來......」洪力眼中閃過凶光，「老子照樣打得他媽都不認識！」
山洞外，風聲漸起。
森林深處，隱約傳來詭異的嘶吼。
夜，要來了。
與此同時，血影空間裡。
王昊一刀劈碎最後一隻血影傀儡的頭顱，黑色粘液飛濺。
他甩了甩手腕，眉頭緊鎖。
「第幾波了？」李三喘著粗氣問，巨斧拄地，汗水順著下巴滴落。
「沒數。」瑪麗擦了擦額頭的汗，聖光法杖的光芒已經黯淡了不少，「至少十五波了吧？」
顧無雙清河劍歸鞘，水藍色靈能明顯稀薄了許多。
她環視四周，眉頭越皺越緊:「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話音未落......
「咔咔咔......」
地面再次裂開數十道縫隙，又一批血影傀儡爬了出來。
數量，和第一波一模一樣。
「還來？！」李三差點罵娘，「這些玩意兒到底有完沒完？！」
「沒完。」穆風白羽扇一揮，風刃斬碎三隻撲來的傀儡，喘著氣說，「這空間......明顯是在消耗我們。」
他看向王昊:「王隊長，這樣下去，大家都會累死的。」
王昊沒說話，只是默默看著又一批衝上來的傀儡。
絕刀靈域已經收縮到只有半徑五米，只能勉強護住眾人。
「確實不是辦法。」王昊終於開口，聲音低沉，「但我們根本沒有破局的時間。」
「那怎麼辦？」霍思青在最外圍，正義之錘已經揮得手臂發酸，「難道真要被耗死在這兒？」
「也不一定非得殺光。」
王昊突然說道。
眾人一愣，齊齊看向他。
「什麼意思？」顧無雙挑眉。
王昊指了指周圍:「你們忘了，血影之前說過，要殺光這些傀儡...這是它制定的規則。」
「但它還說過另一句話。」
王昊目光掃過眾人。
「它說，洪力和薛禮是『打破了這空間逃出去的』。」
現場突然安靜了。
只有血影傀儡衝上來的腳步聲，和眾人粗重的呼吸聲。
「打破空間？」李三瞪大眼睛，「那玩意兒怎麼打破？我們又沒器靈！」
「就算有，也沒人形器靈啊。」瑪麗苦笑，「洪隊長傳回的消息說，薛禮應該是靠小姜姜捅穿的空間壁壘。咱們誰有這配置？」
「整個靈院，有器靈的魂器一隻手都數得過來，」穆風搖頭，「這辦法行不通。」
「不一定非要魂器。」王昊緩緩道，「關鍵在於『打破』。」
他看向顧無雙和穆風。
「你們有沒有發現，這些傀儡每次出現的位置......都是固定的？」
兩人聞言，同時凝神觀察。
確實。
每一波傀儡從地面裂縫爬出的位置，都恰好對應著那十二根黑色石柱的正下方。
就像......
「就像是從石柱里『流』出來的。」顧無雙眼睛一亮。
「對。」王昊點頭，「所以我猜，這十二根石柱，就是維持這個空間的關鍵。」
「破壞石柱，就能破壞空間？」
「有可能。」
「可我們連靠近都難。」李三指了指周圍又湧上來的傀儡，「這些玩意兒跟韭菜似的，割一茬長一茬，哪有時間去破壞石柱？」
眾人再次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