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鳴女,卒
就在鳴女為救援玉壺、召喚三上弦而連續撥動琵琶,強行在現實世界打開無限城門扉的瞬間,她未曾察覺,自己引以為傲的空間操控,已然為敵人打開了致命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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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區戰場上,上原熠的「血肉分身」輕鬆閃避三上弦合擊。
而早已埋藏在無限城的特殊「血液種子」,如同精密的空間錨點。
當鳴女的空間之力如同潮水般涌過戰場時,這些錨點如同黑夜中的燈塔,瞬間鎖定了無限城在空間夾層中的精確坐標。
而疊加多個世界本源天賦特質的上原熠,其天賦能力在近在咫尺的空間錨點的引導下,開始了恐怖的反向連結。
他對空間的理解與操控,本就與鳴女的血鬼術截然不同。
此刻更是以碾壓性的層級,開始逆向解析、滲透、乃至覆蓋鳴女對無限城的控制權限0
無限城內,鳴女懷抱著琵琶,手指正準備再次撥弦,配合三上弦調整戰場環境。
突然,她渾身一僵,那雙總是低垂、仿佛對一切漠不關心的眼眸,第一次瞪大到極致,充滿了無法理解的驚駭。
「怎————怎麼回事?!」她失聲低呼。
她感覺自己與無限城的聯繫正在被一股蠻橫而精妙的力量強行剝離、篡奪!
牆壁的紋理、地板的觸感、空間————一切都在脫離她的掌控。
如同褪色的畫卷,被另一隻無形的手重新塗抹!
「不————不可能!這是無慘大人賜予我的————」她瘋狂地試圖撥動琴弦,想要奪回控制權,但傳來的只有滯澀與反噬的刺痛。
無限城開始發出低沉的嗡鳴,結構震顫。
無限城中,上原熠的本體緩緩從一片扭曲的陰影中完全顯現。
他露出一個充滿嘲弄與殺意的笑容。
「果然藏在這裡————」他目光仿佛穿透了層層空間,直接看到了無限城深處那個驚慌失措的琵琶女,以及端坐於王座之上、尚未來得及反應變故的鬼舞辻無慘。
「找到你了,無慘。」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動了。
下一剎那,人直接出現在鳴女的面前!
鳴女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防禦或逃跑的動作,只看到一道快到思維都無法捕捉的寒光閃過。
「噗嗤——!」
一聲輕響。
她懷中的琵琶應聲而斷,琴弦崩裂。
緊接著,感到脖頸一涼,視野開始天旋地轉。
最後看到的,是自己無頭的身體緩緩倒下。
鳴女,卒。
無限城的完整控制權,徹底落入上原熠之手。
幾乎在鳴女被斬首的同一時間,郊區戰場上,正與三上弦周旋的上原熠身形微微一滯。
隨即,其身體血肉如同融化的蠟像般剝離。
最終化作一灘暗紅色的、失去活性的物質,癱軟在地,只留下一把日輪刀叮噹落地。
童磨的冰晶撲了個空,猗窩座的拳頭砸在空處,憎珀天的木龍茫然地掃過地面。
三位上弦同時愣住,攻擊戛然而止。
「這是————什麼?」
「分身?!怎麼可能!」
猗窩座看著地上那灘迅速蒸發消失的血肉。
一股被徹底戲耍的暴怒和前所未有的不祥預感同時湧上心頭。
半天狗的憎珀天形態也僵在原地,雷神太鼓都忘了敲擊,所有分身的表情都凝固在驚駭之中。
「我們————一直在和一個分身戰鬥?」積怒的聲音都變了調。
就在這時,他們頭頂、身旁、腳下的空間,開始劇烈扭曲、崩塌、重組!
「不好!無限城————」童磨話音未落。
無數道扭曲的空間裂縫如同怪獸的巨口,在他們周圍猛然張開!
強大的吸力傳來。
「可惡!給我破!」猗窩座怒吼著,試圖以力量抗衡空間排斥,力量如同泥牛入海。
下一秒,天旋地轉。
砰!砰!砰!砰!
四聲沉重的悶響,伴隨著飛揚的塵土。
童磨、猗窩座、憎珀天、隱藏的本體,以及一最為關鍵、最為狼狽的那一道身影一鬼舞辻無慘,被如同扔垃圾一般,從扭曲的空間裂縫中強行拋擲出來,重重摔在郊區荒涼的地面上。
無慘,這位千年鬼王,此刻再無一貫的優雅與從容。
他半跪在地,華貴的西服沾染了塵土。
黑色長髮略顯凌亂。
抬起頭,他臉上不再是冰冷的高傲,而是混合著震怒、驚疑與駭然。
他死死盯著前方。
那裡,空間微微蕩漾,上原熠的本尊氣息遠比方才的分身深邃恐怖得多。
上原熠緩緩踏步而出。
他手中,還提著鳴女那迅速化為灰燼的頭顱殘骸。
「驚喜嗎,縮頭烏龜?」上原熠的本體咧嘴,「你的殼,現在歸我了。
風,吹過死寂的戰場。
三位上弦迅速集結到無慘身邊,如臨大敵。
而遠方的天際,鬼殺隊柱級劍士的氣息正在急速逼近。
獵人與獵物的角色,在這一刻,發生了顛覆性的逆轉。
無慘最大的依仗之一無限城,已然陷落。
他,暴露在了陽光可能照耀的土地上。
上原熠那具雙面四臂的身體開始發生微妙的變化。
他再次恢復人類形態。
隨著偽裝的褪去,一張截然不同的面孔逐漸清晰。
那不再是之前刻意營造的平凡,而是一位稜角分明的俊俏少年。
此刻,他卸下了全部的偽裝。
當這張臉完全顯露在月光下時,原本因無限城陷落和狼狽現身而驚怒交加的鬼舞辻無慘,其梅紅色的瞳孔驟然收縮。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無慘千年生命中無數記憶碎片瘋狂翻湧,最終與一年前某個屈辱至極的場景重疊。
那時,他並非以鬼王之尊降臨,而是化身為人類貴族月彥或其他身份在世間行走,暗中搜尋青色彼岸花的線索。
就在一次他認為萬無一失的探查中,遭遇了一個看似不起眼、卻擁有匪夷所思力量的人類小卒。
那場戰鬥完全是一邊倒的肆意毆打。
對方以他無法理解的方式將他的尊嚴連同臨時軀體一同踐踏進泥土,最後甚至帶著一種近乎挑釁的神情揚長而去。
只留下他的狼狽與深入骨髓的恥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