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紙表面靈光流轉，紋路清晰，靈力充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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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引氣符的品質，大約在一階上品。」
陳長風將符紙遞給旁邊的弟子：「可以測試一下。」
那名弟子接過符紙，注入靈力測試。
片刻後，她抬起頭，眼中滿是驚訝。
「靈力轉化率……九成七！」
大廳里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一階引氣符，靈力轉化率能達到九成以上，已經是極品的品質了。而陳長風只用了不到半盞茶的時間，隨手就畫出了一張。
「這……這怎麼可能？」
盧春桃的臉色微微變了。
陳長風沒有停手。
他換了一張二階符紙，再次落筆。
這一次，他畫的是二階的聚靈符。
聚靈符的靈紋複雜度遠高於引氣符，需要十七道主紋和三十六道輔紋，稍有差池就會廢掉。
大廳里的弟子們屏住了呼吸。
陳長風的手極穩。
符筆在符紙上滑動，靈紋一道接一道地浮現，筆筆精準，毫無偏差。
當最後一道靈紋落定，符紙表面爆發出刺目的白光，隨即收斂，化為一張靈光內斂、紋路精密的二階上品聚靈符。
全場死寂。
二階上品聚靈符，整個符陣閣能畫出來的不超過三個人。
而且每個人都需要至少半個時辰，成功率不到三成。
陳長風用了不到一盞茶的時間，一次成功。
「獻醜了。」
他將符筆放下，拍了拍手，臉上依舊掛著笑容：「其實符籙的繪製，關鍵在於靈紋的精準度和靈力注入的節奏。只要掌握了規律，成功率和品質都能大幅提升。」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大廳里目瞪口呆的弟子們。
「如果各位有興趣，我可以開一個短期培訓班，分享一下我的經驗。不收費，也不占用工作時間，自願參加。」
大廳里沉默了片刻，然後響起了竊竊私語。
「他說的好像有點道理……」
「那一張聚靈符的品質，我從來沒見過這麼高的……」
「要不……去聽聽？」
盧春桃的臉色鐵青。
她沒想到，這個看起來老實巴交的聖子，一出手就直接動搖了她在符陣閣最核心的資本——技術權威。
「聖子大人好手段。」
她咬著牙，壓低聲音說了一句，轉身回了內室。
陳長風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
第一步，成了。
陳長風的符籙培訓班，在第二天就開課了。
報名的人數比他預想的要多，八十七名正式弟子中，有四十一人報了名。連沈秋水這個孤傲的符籙組組長，都坐在了第一排。
培訓班設在符陣閣一樓的大廳。
每天下午一個時辰。
陳長風沒有一上來就講高深的理論，而是從最基礎的東西開始——靈紋的筆法、符墨的調配、靈力注入的節奏控制。
這些東西聽起來簡單，但每一節課他都講得極細，而且會親自演示。
他的手穩得像一台精密的機器，每一筆都分毫不差，每一次靈力注入都恰到好處。
第一節課結束後。
沈秋水走到他面前。
「聖子大人，您的靈紋筆法……是在哪裡學的？」
她的聲音依舊清冷，但語氣中多了一絲好奇。
陳長風笑了笑：「自學。畫了幾十年，畫廢了不知道多少張符紙，慢慢摸索出來的。」
「幾十年……」
沈秋水喃喃重複，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她畫了二十年的符，自認為在同輩中已是頂尖。
但看到陳長風那行雲流水的筆法和近乎完美的靈紋精度，她才知道什麼叫天外有天。
「沈師姐如果感興趣，課後可以留下來，我單獨給你講講。」
陳長風語氣誠懇，沒有絲毫居高臨下的意味。
沈秋水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從那天起，她成了培訓班的「編外助教」。
每天都留下來和陳長風討論符道問題。
兩人的交流從一開始的技術問題，逐漸擴充套件到符道的理論體系、靈紋的創新改良、甚至《天魔玄符錄》中記載的一些高階符籙的原理。
沈秋水的符道天賦極高，陳長風稍一點撥，她就能舉一反三。
短短几天，她的制符水平就有了明顯提升。
「聖子大人。」
第五天課後，沈秋水忽然開口：「您……是不是在拉攏我？」
陳長風看著她，笑了。
「是。」
他毫不避諱地承認了。
沈秋水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他會這麼直接。
「沈師姐，我不想騙你。」
陳長風放下符筆，語氣平靜：「我來符陣閣，不是為了跟盧春桃爭權奪利。我是真的想把符陣閣做好，把宗門的符道水平提上去。但要做到這些，我需要信得過的人幫忙。」
「你覺得我信得過？」，沈秋水挑眉。
「我覺得你是一個真正熱愛符道的人。」
陳長風直視她的眼睛：「一個真正熱愛符道的人，不會把時間浪費在派系鬥爭上。你需要的是資源、是技術、是突破瓶頸的機會。這些，我都能給你。」
沈秋水沉默了。
她確實需要突破。
她的修為卡在築基八層很多年了，而符道是她突破的唯一希望。
如果能在符道上更進一步，她就有機會衝擊金丹。
「你想要我做什麼？」她問。
「暫時不需要你做什麼。」
陳長風搖頭，「只需要你繼續做你擅長的事——畫符。等需要你的時候，我會告訴你。」
沈秋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最終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另一個目標也被陳長風盯上了。
錢母，那個制符狂人。
陳長風第一次見到她，是在符陣閣二樓的陣盤製作區。
她蹲在一堆陣盤零件中間，手裡拿著一塊破損的傳送陣陣盤，眉頭緊鎖，嘴裡念念有詞。
「這塊陣盤的問題，是靈力迴路第三段出現了斷裂。」
陳長風走到她身邊，蹲下身子，指了指陣盤上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錢母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研究過傳送陣的陣紋結構。」
陳長風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簡，遞給她：「這是我總結的一些心得，關於陣紋修復的。你看看有沒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