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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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月天芳滿意地點了點頭。
然後她將那枚碧綠色玉簡推到陳長風面前。
「從今天開始，你每日辰時來後殿。這枚玉簡里存有《天魔玄符錄》完整的上下兩卷。你可以在這裡翻閱研讀，但不能帶出去。」
陳長風雙手恭敬地接過玉簡。
他明白武月天芳的擔憂。
這份傳承，若是落入青木青虹之手，恐怕就連他自己也難以善終。
「後殿有專門的制符室，材料由本宮提供。你需要什麼，列個單子給紅袖。」
「是。」
「還有一件事。」
武月天芳的語氣忽然變得嚴肅起來。
「你手裡那些鬼兵符，本宮不會收走，也不會幹涉你怎麼用。但有一個底線，不許用月心宗弟子的魂魄製作鬼兵。外面的人隨便你殺，宗門的人不許動。聽明白了嗎？」
「弟子當然明白。」
「去吧。」
武月天芳揮了揮手，重新拿起那本修仙誌異小說。
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陳長風恭敬地行禮告退，轉身走出後殿。
跨出門檻的那一刻，他的腳步微微一頓。
因為武月天芳又說話了：「今日之事，只可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在外人面前，我是你師尊。在這裡，我們……算是…」
她想了想，最後道：「算是盟友吧。」
陳長風點頭：「是，師尊。」
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回到聖子峰洞府後，陳長風做的第一件事，反鎖大門，布下三層隔音符，盤膝坐在玉床上。
閉目。
沉思。
他需要冷靜地消化今天獲取的所有資訊。
第一，武月天芳不是真正的武月天芳，而是她的女兒。
真實修為金丹三層。
元嬰威壓只剩三張。
第二，他的鬼兵秘密從一開始就被發現了。
武月天芳之所以不揭穿，是因為她需要一個精通符道的人。
第三，青木和青虹是師姐妹。
她們覬覦《天魔玄符錄》的傳承，暗中圖謀不軌。
第四，他已經立下天道契約，終生效力月心宗。
但契約措辭經過他精心設計，留有一些餘地。
第五，他獲得了《天魔玄符錄》上下兩卷的閱讀許可權。
「你今天的表演不錯。」
林雪瑤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
「但你措辭留的那些漏洞，她遲早會反應過來。」
「那是以後的事。」，陳長風在識海中回應。
「對了。」
林雪瑤忽然問道：「她說青木接近你是為了拉攏你。你信嗎？」
陳長風沉默了一息。
「七分信。」
「哪三分不信？」
「不確定青木的真實目的是否只有拉攏。
」陳長風的意識中閃過一絲冷意：「她的實力遠超金丹後期。上次大戰中五劍斬斷元陣門陣盤節點，那種戰力不是金丹後期該有的。她自身就是一個謎。」
「所以你打算怎麼辦？」
「先不管她。當務之急是把《天魔玄符錄》上下兩卷吃透。」
陳長風嘆息一聲。
如今之計，只能繼續苟。
突破金丹，才有能力保護自己了。
次日，陳長風守時來到月心後殿。
不過這次武月天芳沒在。
迎接他的，是紅袖。
「宮主說了，你在此修習符道，有事可找我。」
紅袖拋下一句話後，便取出玉簡放在桌上，然後出殿外了。
陳長風取起玉簡，注入靈力。
浩如煙海的資訊，再次湧入腦海。
這一次，他有了足夠的時間和心境去仔細研讀。
《天魔玄符錄》，全套共分上、中、下三卷。
中卷是陳長風最熟悉的。三十多年來，他已將其中記載的七種符籙全部攻克。
鬼兵符、噬心蠱符、萬靈追蹤符、天幕遮雲符、裂魂指符、靈偶替身符、魔魂定身符。
這七種符籙構成了中卷的全部內容。
涵蓋召喚、控制、追蹤、隱匿、攻擊、逃生、幻術七大領域。
而上卷和下卷的內容，則遠遠超出了他的想像。
上卷名為《陰符十三品》。
專門記載十三種陰屬高階符籙。
品級從一品到十三品依次遞升，每一品都比上一品更加複雜、更加強大、所需材料更加稀有。
中卷的鬼兵符，在上卷體系中僅排第一品。
最低階的入門符籙。
陳長風的目光逐一掃過上卷的符籙名錄。
第一品：鬼兵符。
這個他已經掌握了。效果是收納修士殘魂，分陰陽二魂。陰鬼兵夜間活動，陽鬼兵白天活動。但鬼兵無生前修為，戰力極低，只能用於偵查和雜務。
第二品：魂鎖符。
陳長風此前從未見過此符。
玉簡中記載，魂鎖符的核心功能是「錨定魂魄」。
將此符貼於目標身上後，目標的魂魄將被錨定在符紙上。即便肉身死亡，魂魄也不會消散，而是被符籙自動吸收儲存。
換句話說——這是一種「預埋」式的收魂符。
不需要在目標死亡的最後一瞬才動手收魂，而是提前布局。
只要目標身上貼著魂鎖符，無論他何時何地死亡，魂魄都會自動被鎖定收入符中。
陳長風的瞳孔微縮。
這個符籙的價值，遠超鬼兵符百倍。
如果他能製成魂鎖符，就意味著他可以提前在所有潛在敵人身上做標記。一旦敵人在戰鬥中死亡，魂魄自動入手。
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樣，冒著生命危險在戰場上搶收殘魂了。
但魂鎖符的製作難度極高。符紙需以「魂寄木」，這是一種只生長在萬年陰穴深處的靈木，研磨浸泡九幽地泉六十三天。
符墨則需妖獸心頭血為引。
混合十一種極難獲取的材料。
陳長風暗暗記下所需材料清單，繼續往下看。
第三品：鬼將符。
這個他已經見過實物了。
鬼將符是鬼兵符的進階版本，不分陰陽，日夜自由活動。
最關鍵的是，收入鬼將符中的魂魄，保有生前全部修為與戰力。
紅袖就是鬼將符的產物。
蘇紅衣、楚凌、沈夜、方覺、蕭十二，也是。
製作難度遠超鬼兵符十倍以上。
符紙需百年陰木研磨浸泡九幽地泉四十九天，符墨需築基以上修士鮮血為引，混合七種極難獲取的材料，成本巨大。
魔道符籙便是如此，連製作材料都古怪離奇。
要先殺修士，採集血液，才能製成材料。
陳長風心中暗暗換算。
他若想製作鬼將符，得殺多少人？
他將這個問題暫時擱置，繼續往下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