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到他們接受盤查時,那名城衛軍隊長目光銳利地掃過他們一行人,尤其在武月天芳那張端莊高貴的臉上多停留了兩秒,語氣稍微客氣了一些:「敢問幾位是哪個宗門的?可有憑證?」
陳長風立刻上前一步。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超好用
臉上堆滿謙遜的笑容。
雙手遞上那塊青銅令牌:「這位大人,在下清風門陳清風。這是我們宗門的入城令牌和參與秘境的憑證。這位是我們清風門的太上長老,特意來接我們回宗的。」
隊長接過令牌,放入旁邊的一台驗靈陣盤中。
陣盤閃爍了一陣青光,顯示身份無誤。
隨後,他又拿出一面能夠堪破虛妄的「照骨鏡」。
在眾人身上依次掃過。
當鏡光掃過武月天芳時,陳長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但鏡面上只顯示出一團柔和純淨的白色靈光,沒有任何魔氣外泄。
武月天芳的偽裝之術,竟然連皇朝的法寶都能騙過。
不過,當鏡光掃過五名鬼將時。
鏡面微微波動了一下。
隊長皺了皺眉:「這五位的氣息……」
「大人明鑑。」
陳長風連忙解釋道:「我這五位師妹都是築基期,在秘境中遭遇了強敵,受了極重的內傷,傷及了本源,所以氣息有些虛浮陰冷。我們正急著趕回宗門為她們療傷呢。」
他說到築基期這三個字的時候,語氣加重了一些。
築基期?
那不可能有任何作案嫌疑!
隊長看了看五女蒼白的臉色,又看了看旁邊深不可測的武月天芳和枯木婆婆,最終點了點頭,將令牌扔還給陳長風:「清風門是吧?名冊上確有記錄。你們可以走了。最近城外也不太平,好自為之。」
「多謝大人!多謝大人!」
陳長風連連道謝,趕緊帶著眾人穿過城門。
直到走出城門數里之外。
確認脫離了太虛城陣法的監控範圍,陳長風才終於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他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濕透了。
到了城外的一處空地上,枯木婆婆從袖中祭出了那艘暗紅色的追雲舟。
飛舟迎風暴漲,化作十二丈長。
眾人依次登舟。
飛舟升空,朝著月心宗的方向疾馳而去。
剛飛出不到百里,一直沉默不語的武月天芳突然站起身,走到飛舟的控制陣盤前。
她從袖中夾出一張閃爍著刺目金光的奇異符籙。
那符籙上的紋路繁複到了極點。
隱隱透著一股撕裂空間的狂暴力量。
「啪!」
武月天芳將符籙一把拍在陣盤的核心凹槽上。
剎那間,整艘追雲舟劇烈地顫抖起來。
船身外圍的上萬道符文,同時爆發出耀眼的紅芒,飛舟的尾部噴吐出長達十丈的靈力尾焰。
「轟——!」
飛舟的速度暴增了數倍不止!
原本在五千丈高空平穩飛行的舟身,此刻如同撕裂虛空的閃電,兩旁的雲層被狂暴的氣流瞬間排開,形成了一道長長的真空通道。
陳長風猝不及防,險些被這股恐怖的加速度甩飛出去。
連忙死死抓住艙壁的扶手,滿臉駭然。
他大開眼界。
在修仙界,飛舟的速度通常是由其材質和核心陣盤決定的。
但他萬萬沒想到,武月天芳竟然能用符籙之道。
強行干預並成倍提升大型法器的效能!
這種將符道與器道完美結合的手段,簡直匪夷所思。
「沒見過高階神行破空符嗎?」
武月天芳瞥了他一眼:「太虛城那幫廢物雖然查不到本宮頭上,但難保不會有哪個鼻子靈的老怪物追出來。早點回宗門,早點安心。」
在「神行破空符」的加持下。
原本需要七八天才能走完的十萬里路程,被大幅縮短。
僅僅不到五日的時間,那片熟悉的白鶴山脈便出現在了視野之中。
穿過月心天羅陣的防禦光幕。
追雲舟穩穩地降落在了主峰的廣場上。
終於回來了。
陳長風踏上月心宗土地的那一刻,竟然生出了一種恍如隔世的錯覺。
雖然他的私房錢被洗劫一空。
但至少,他還活著。
而且全須全尾地回來了。
眾人散去,武月天芳帶著枯木婆婆和五名鬼將直接返回了後山禁地。
陳長風則步行飛回了自己位於飛花峰靈藥園旁的小院。
因為他的儲物袋已經全部被收走了。
當初武月天芳獎勵的那把法劍,竟然也沒還給他。
回到院子,他第一時間插上門閂。
疲憊地癱倒在床上。
休息了片刻後,他猛地坐起身,從懷中摸出了一疊符籙。
這是他在秘境中最大的「隱形財富」。
八道陰魂。
在秘境中,他先後遭遇了多場惡戰。
除了之前在靈藥區外圍收集到的兩縷散修女子的殘魂外,他還在反殺幽冥谷六名黑袍女修時,用空白的鬼兵符將她們的殘魂全部收納。
幽冥谷的女修本就修煉陰寒屬性的功法。
她們的魂魄品質極高。
對於修煉《幽冥鬼甲術》或者煉製鬼兵來說。
簡直是極品材料。
陳長風將這八張符籙在桌上一字排開。
根據《天魔玄符錄》的記載,以及他在秘境中的實際操作。
這八道陰魂中,那兩名普通散修女子的殘魂由於怨氣不足、生前修為也一般,被他煉製成了「陰鬼兵」。加上原本就有的吳燕等人,他的陰鬼兵隊伍進一步壯大,完全可以覆蓋整個月心宗的夜間情報網路。
而幽冥谷的那六名女修殘魂。
因為死於他的雷霆手段。
死前充滿了極度的驚恐與不甘。
再加上她們特殊的功法底子。
竟然奇蹟般地滿足了煉製「陽鬼兵」的苛刻條件!
陳長風深吸一口氣,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
「咄!」
他一指點出,六張陽鬼兵符同時亮起刺目的白光。
六道半透明的身影在房間內緩緩凝聚成形。
正是那六名幽冥谷的女修。
她們保留了生前的容貌,穿著黑色的虛幻長袍,眼神中還殘留著死前的恐懼。
當她們看清眼前的陳長風時,本能地想要反抗。
但手腕上那道暗紅色的約束印記瞬間爆發出劇痛。
讓她們紛紛慘叫著跪倒在地。
陳長風冷冷地看著她們,沒有絲毫憐憫。
這些年在修仙界摸爬打滾。
他早就悟出了一個道理。
這是個實力為尊的世界。
所謂的正道魔道,不過是強者的遮羞布罷了。
簡單一點說,就是誰的實力強,誰就是正道。
正道一樣可以干魔道的事,而且還有理有據。
這些女修雖名為正派宗門。
但在秘境中的所作所為,卻與魔道無異。
她們死有餘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