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與探索人數。」
「六人。」
「逐一報名，修為境界，持令牌上前校驗。」
陳長風依次報出六人的化名與修為。
他自己是「陳清風」，築基八層。
蘇紅衣化名「蘇清」，築基九層。
楚凌化名「楚月」，築基九層。
沈夜化名「沈霜」，築基八層後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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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覺化名「方寧」，築基八層。
蕭十二化名「蕭靈」，築基八層。
每報一個名字，對應的女修便上前，將入境令牌遞過去。
女修拿起青銅鏡照了一下，鏡面泛起一層淡藍色的光，從頭到腳掃了一遍。
陳長風暗中注意到，蘇紅衣被照的時候，鏡面的光微微閃了一下，但隨即恢復正常。登記女修低頭瞥了一眼鏡面，沒有多說什麼。
六人全部校驗完畢。
登記女修將六塊令牌逐一按壓在一枚方形玉印上。
玉印發出嗡的一聲，在令牌背面烙下一個極小的藍色印記。
「校驗完畢，修為均在築基巔峰以下，准入。」
她將令牌推回來，然後放下靈力筆。
從桌下取出一卷薄薄的帛書遞給陳長風。
「秘境探索規則，仔細看，不要說沒人告訴過你們。」
陳長風接過帛書，開啟。
帛書上以靈力墨書寫著密密麻麻的條文。
他快速掃了一遍，捕捉到幾條關鍵資訊。
女修見他看得仔細，便出聲提點：
「規矩不多，但條條要命。第一，秘境尚未開放，預計還有六到七日。在此之前，所有已登記的參與者，不得擅自離開此處方圓二十里範圍。」
她的語氣平淡，但「不得擅自離開」六個字咬得很重。
「城主府已在方圓二十里設下巡邏結界，築基後期以下的修士一旦越界，結界會自動示警。若被查實擅離，取消入境資格，令牌收回，且三年內不得參與大商皇朝境內任何秘境探索。」
陳長風面色不變，心中卻涼了半截。
方圓二十里的巡邏結界。
他剛升起的那一絲跑路念頭。
像被一盆冷水澆了個透心涼。
「第二。」
登記女修繼續說道，「秘境開放時間約為兩個月，以秘境入口靈力枯竭為止。屆時所有尚在秘境內的修士會被強制傳送至入口處，不必擔心困在裡面出不來。」
「第三，秘境內部的一切資源，包括但不僅限於靈藥、礦石、法器、功法玉簡，均為無主之物，先到先得，生死自負。城主府和修士監管司不對秘境內部的衝突承擔任何責任。」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嘴角極輕微地動了一下。
像是見過太多人死在這種先到先得的規則之下。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條。」
她抬起頭，目光掃過陳長風身後的五人。
最後落回陳長風臉上。
「出秘境之後，所有參與者不得擅自離去，需統一隨修士監管司前往太虛城，參加城主府舉辦的秘境資源拍賣會。」
陳長風微微一頓。
「拍賣會？」
「沒錯。」
登記女修的表情很平，但語氣中帶著一種見怪不怪的無奈。
「皇朝讓你們進秘境探索，不是白讓你們進去撈好處的。城主府會在拍賣會上提供城主府自己的珍稀物資與資源，作為交換。你們在秘境中獲得的天材地寶、靈礦原石、前人遺物，如果願意出售，都可以在拍賣會上掛拍。城主府會從中抽取一成佣金。」
她頓了一下。
「當然，你們也可以選擇不賣。但拍賣會是強制參加的，人必須到場。至於你們帶進去的東西最終賣不賣，那是你們自己的事。但人必須到。這是城主府的規矩。」
陳長風聽明白了。
說白了，就是皇朝眼紅，要抽油水。
畢竟這秘境是在大商皇朝的地盤上裂開的。
皇朝沒有自己獨占、而是開放給各宗門，自然不可能一文錢都不賺。
但直接在秘境門口設卡收費太難看，也容易激起眾怒。
於是換了一種更體面的方式——辦拍賣會，讓利賣方，但同時收取佣金。
順便還能以城主府的名義採購一批珍稀資源。
高明。
但對陳長風來說，這條規矩意味著另一件事。
出秘境之後，他也不能立刻跑路。
必須跟著去太虛城。
至少要走完拍賣會的流程。
「還有問題嗎？」，登記女修問。
「沒有了。多謝。」
陳長風將帛書收入袖中，帶著五人離開了登記棚架。
六人走回空地。
陳長風的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搜尋了一遍。
枯木婆婆不見了。
他記得很清楚，方才從飛舟上下來時枯木婆婆還在。
她將追雲舟收入袖中之後。
就說了句「我不存在」。
然後……然後就真的不存在了。
金丹中期修士若刻意隱匿行蹤，別說他一個築基八層，就是在場所有築基修士加起來，也未必找得到她。
陳長風沒有刻意去找。
枯木婆婆說了不參與，那就是真的不參與。
她要麼已經隱身在附近某個角落，要麼乾脆飛到了二十里結界之外，在外圍守著。
金丹修士不受築基級別的巡邏結界約束，來去自如。
他只需要記住一件事——她在。
只是不在檯面上。
「紮營吧。」
陳長風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疊摺疊好的青灰色布囊，扔給蘇紅衣。
蘇紅衣伸手接住，低頭看了一眼。
嘴角微微撇了一下。
但她沒說什麼，轉手將布囊遞給了楚凌。
楚凌接過，朝其餘四人使了個極細微的眼神。
蘇紅衣和蕭十二選定了一塊位於土坡西北角、靠近一片矮灌木叢的空地。
這塊地不大，約莫五六丈見方，但位置極好，背靠灌木，視野開闊，能同時觀察到登記棚架、其他宗門的營地以及坡下的道路。
陳長風注意到蕭十二選地的時候，還特意朝坡緣走了幾步，低頭看了看坡下的地形，那裡是一道淺溝，溝底長滿雜草，通向遠處的一片密林。
逃生路線。
她在標記逃生路線。
偵查型。果然。
楚凌和方覺從布囊中取出帳篷元件。
這不是凡間那種木桿撐布的簡陋帳篷。
而是月心宗弟子外出做任務的必備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