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絕混元大陣之中。
此刻已是天翻地覆,混沌氣流瘋狂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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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君分立於陣法十方核心,各自手持陣旗,渾身法力激盪,面色漲紅。
而在他們周圍,數十位準聖大能各顯神通,將這片被陣法隔絕的虛空打得支離破碎。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此起彼伏,數十位準聖大能的攻勢如狂風驟雨般傾瀉而下。
面對這等毀天滅地的攻勢,十天君卻並未潰敗。
秦完天君怒喝一聲,手中天絕陣旗猛然揮動。
剎那間,其餘九位天君心領神會,紅水、地烈、風吼等九種截然不同的陣法之力瞬間匯聚於一處。
在鴻蒙紫氣那至高無上的大道氣韻加持下,十絕陣完美融合,化作一道灰濛濛的混元光罩,將十人牢牢護在其中。
准聖大能們的殺伐之術落在混元光罩上,激起一圈圈劇烈的漣漪,卻始終無法將其徹底擊破。
不僅如此,十絕混元大陣在抵禦攻擊的同時,更是借力打力,隨之爆發出恐怖的反擊。
漫天紅沙夾雜著九昧悲風,化作一條條毀滅長龍,呼嘯著撲向那些准聖大能。
無盡的烈焰與寒冰交織,形成冰火兩重天的絕殺之域,逼得眾多准聖不得不轉攻為守,各自施展手段抵禦。
一時間,雙方竟在這方寸之間,陷入詭異的僵局。
十天君互相對視一眼,皆能看出眸光之中的難以置信。
他們萬萬沒有想到,原本只能對付太乙金仙和大羅金仙以及低質量准聖的十絕陣,在合一之後,藉著那道神秘紫氣的力量,竟然能爆發出如此恐怖的威力。
硬生生抗衡住數十位高高在上的准聖大能。
這等戰績,若是傳回截教,足以讓他們十人名震洪荒。
然而,准聖畢竟是准聖,底蘊之深厚遠非太乙金仙可比。
短暫的僵持之後,一尊周身氣勢抵達准聖后期的大能,他緩緩停下了手中的攻勢。
其目光幽深地盯著陣法核心處那道散發著迷人紫光的鴻蒙紫氣,聲音如同洪鐘大呂般在陣法內迴蕩。
「十位小友,只要你們將鴻蒙紫氣交出來,我等絕不為難你們。」
此言一出,另一位渾身籠罩在黑袍中的准聖大能也冷哼一聲,附和出言。
「不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交出紫氣,我等放小友離開,若再冥頑不靈,待陣法破去之時,便是爾等神魂俱滅之日!」
十天君聞言,臉色皆是一變,心中暗自叫苦。
他們心中很清楚,這兩位準聖大能所言非虛。
十絕混元大陣雖然強悍,但催動它所消耗的法力卻是個天文數字。
若非有鴻蒙紫氣在其中提供源源不斷的大道靈氣,他們十人早就被抽乾了。
即便如此,面對數十位準聖的輪番轟炸,他們此刻也已經感到力不從心。
想著就此丟出鴻蒙紫氣,求取一線生機。
畢竟今日這場無妄之災,皆是因為這道突然出現的紫氣而起。
只要將這燙手山芋扔出去,這些准聖大能必然會為了爭奪紫氣而互相殘殺,哪裡還有閒工夫理會他們這幾個太乙金仙?
就在幾位天君準備撤去陣法核心,交出紫氣之時,秦完天君卻突然目光一閃,暗自向其餘九人傳音。
「九位道友,且慢!」
「大哥,怎麼了?難道我們要死扛到底?那可是數十位準聖啊!」
趙江天君焦急地傳音回道。
秦完咬了咬牙,傳音道。
「倘若丟出鴻蒙紫氣,我們的確可活。」
「但這紫氣乃是無上至寶,豈能這麼便宜這群趁火打劫的老匹夫?」
「你們看看那邊!」
秦完的目光,悄然落在不遠處正混在人群中,準備伺機搶奪紫氣的燃燈道人身上。
「不如趁勢利用這些准聖,讓其幫吾等,幹掉那燃燈道人。」
秦完的聲音在十絕混元大陣的核心處悄然響起,透過陣法氣機的牽引,精準地傳入其餘九位天君的耳中。
其餘九天君聞言,皆是面色微變,心中猶豫不已。
那燃燈道人可不是尋常之輩,乃是闡教副教主,紫霄宮中聽過道的三千紫塵客之一,更是實打實的准聖大能。
若是將其打殺,必然會徹底激怒元始天尊,屆時聖人一怒,他們十人哪怕有十絕陣護體,也絕對是十死無生的下場。
趙江天君咽了一口唾沫,傳音道。
「大哥,此舉是否太過瘋狂?那畢竟是闡教副教主啊。」
秦完天君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咬牙切齒地傳音回應。
「這是為了幫我截教外門弟子,九龍島四聖,魔家四將報仇啊!」
「諸位兄弟難道忘了,他們皆是我截教外門的中堅力量,卻慘死在西岐城下,死在那些闡教門人的算計之中!」
「今日這燃燈既然敢來蹚這趟渾水,我等身為截教同門,豈能視而不見?」
一說這番話,其餘九位天君腦海中頓時浮現出昔日同門論道的場景,心中的顧慮瞬間被截教那義薄雲天的同門之誼所取代。
截教弟子,向來恩怨分明,最重情義。
金光聖母柳眉倒豎,冷哼出聲。
「大哥說得對!闡教欺人太甚,今日便拿這燃燈開刀!」
其餘天君也紛紛點頭同意,眼中殺機畢露。
見眾兄弟達成共識,秦完天君不再猶豫,猛地散去陣法核心的一絲隔絕之力,將那道散發著迷人紫光的鴻蒙紫氣高高托起。
他深吸一口氣,運轉太乙金仙的法力,聲如洪鐘,震盪虛空。
「諸位前輩!只要前輩們幫吾等幹掉那燃燈道人。」
「這道鴻蒙紫氣,吾等十兄弟雙手奉上,絕不反悔!」
一聽這番話,原本混在人群中,正準備等陣法破裂時渾水摸魚、搶奪鴻蒙紫氣的燃燈道人,頓時臉色大變。
他萬萬沒有想到,這十個太乙金仙境界的螻蟻,竟然敢在這等絕境之下,將矛頭直指於他。
燃燈心中暗罵一聲,身形暴退,便欲施展縱地金光之術遁走。
然而,沒等他施展神通,一道璀璨到極致的流光便已撕裂虛空,轟然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