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六,食喜居恢復營業。
許安和店員一早就開始打掃店內的衛生,已經過完了年,店內的裝飾也要重新換了。
「老闆,我媽給我帶了一些特產回來,都是自己家做的,您晚上拿回去吧。」小盧說。
「謝謝,也替我謝謝阿姨。」許安邊定晚上的菜單邊說。
剛過完年,許安制訂的菜品普遍偏清淡和開胃,休假這段時間他也從各地特色美食中找到了一些靈感,推出了很多新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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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點鐘營業,食喜居就幾乎客滿。
「許老闆終於營業了。」
「是啊,我這幾天加班又沒有許老闆的宵夜,都瘦了。」
許安笑著說「那不是正好?反正你們天天念叨減肥。」
「許老闆太過分了,這時候不是應該安慰我們根本不胖麼?」女孩嬌嗔道。
許安故作遺憾「剛過完年回來,在家裡好吃的都吃的不少,這句恭維我是真心無法心安理得說出來。」
「啊,你好過分!」女孩們一片哀嚎。
許安笑著給她們送了一壺花茶,回到了吧檯里。
「看來許老闆假期過得不錯。」林暖吃了宵夜,正喝著茶說。
「嗯,出去玩了幾天。」
「跟沈總?」
許安點點頭。
林暖嘆了口氣「唉——真羨慕啊。」
「羨慕別人幹嘛?過年你不是都帶男朋友回家了嗎?」許安記得他在朋友圈裡看到了林暖更新的動態。
「是,但是遇到點問題。算了不說他了,誒?沈總來了。」
林暖說完,許安也看見了推門進來的沈嘉木。
沈嘉木的目光自進門的瞬間就鎖定在了許安的身上。
「先回去了,許老闆再見、沈總再見。」林暖識相的打了個招呼離開了。
經過沈嘉木身邊的時候,沈嘉木沖林暖微微點了下頭。
「不是說今天不過來了嗎?」許安靠在吧檯上說。
沈嘉木看了一圈店裡「回去也睡不著,想來看看你。」
「吃點什麼?」
「不吃了,你過來。」
許安從吧檯里繞出來坐在沈嘉木旁邊「怎麼了?」
「最近跟徐向晨聯繫了嗎?」
許安一愣「沒有。」
「這個任朗確實有問題,這個名字也不是他本名。」
許安皺起了眉,果然。
「那他到底是幹什麼的?」
沈嘉木把手機屏幕點亮,給許安看「倒沒什麼大問題,他也確實還在上學,也確實自己勤工儉學,那天被徐向晨撞到也確實是個意外,所以他對徐向晨的感情應該沒有問題。有問題是是他的身份,據我調查,他是池家的私生子,池朗。」
「私生子?」池家的名字許安倒是聽說過,但是一般這種人家的私生子也不至於過得這麼艱辛。
當然也有例外,比如自己和母親,雖然不是私生子,但是也因為對靳家無用而被拋棄。
「他母親應該是池朗父親的初戀,但是為什麼有了孩子但是未娶沒有查到,不過猜也差不多能猜到。」
「又是因為身份不匹配。」許安接著他的話說。
沈嘉木點點頭「嗯,他母親確實是個普通人,而且池朗十八歲的時候母親就過世了。」
十八歲。跟自己當時差不多的年紀。
沈嘉木握住許安的手「別瞎想,你們不一樣,他父母並沒有結婚,而你是在父母婚姻存續期內出生的。你不是私生子。」
沈嘉木知道世人對私生子這個身份的反感。池朗的經歷又與許安太相似,他擔心許安聯想到自己會難受。
許安笑了一下「我沒事。那他現在有什麼麻煩嗎?如果只是這樣,倒是不需要擔心他和向晨。」
沈嘉木沉吟了一下「他大學學的是經濟法。池家在商界名聲不怎麼樣,不知道是不是我多想,我感覺池朗學這個專業是在針對池家。」
「池家會放任他不管?」
「當然不會,這些東西我都能查到,池家對這個放養在外的孩子怎麼會一無所知。只是現在沒什麼動靜,不知道是怎麼打算的。」
「知道了。」許安心裡有了數。
只是他還沒找徐向晨,第二天徐向晨自己來了。
許安看他依舊是蔫頭蔫腦的樣子,給他調了杯stinger,口感清新,薄荷味道醇厚。
徐向晨在家裡憋了幾天才有勇氣來找許安。
「不是我不想說,是我不知道從何說起。」徐向晨搓搓頭髮。
跟一個比自己小了十歲的男孩上了床,自己還是被上的那個,這實在難以啟齒。
就算酒後亂性,也太離譜了。
徐向晨整個人矛盾極了。
要說吃虧的是他吧,對方還是個孩子,說出來倒好像是自己占了便宜。可是他也冤枉啊,他明明是被上的那個,而且好心撿回來個孩子怎麼就對自己有這種想法了呢。
「任朗自己家裡的事有跟你說過嗎?」許安問。
徐向晨點頭「嗯,回來以後他跟我坦白過了,說是既然想跟我交往就要真誠,他叫池朗,是池家的私生子。」
許安挑眉,看來他擔心的多餘了,那個孩子確實對徐向晨是有些認真的,否則這種事不會隨意跟別人說。
「那你什麼想法?」
「我?我有什麼想法?他才多大啊,我再努努力都能當他爹了。」
許安笑「就差了十歲,當爹太誇張了。」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年齡太小了,我就算找個比我小的,也不能小這麼多啊,感覺自己好變態。」
「他還在你家?」許安問。
「沒有,我讓他搬出去了。」徐向晨悶悶地說。
「那你還糾結什麼?睡了就睡了吧,都是成年人,這事也不至於讓你這麼低沉吧?」
徐向晨知道許安說的有道理,但是——他心裡有點不放心那個孩子。
池朗有一件事說的是對的,自己對許安的關心早在這麼多年的陪伴下形成了習慣,可自從池朗住進自己家,這種習慣已經逐漸削弱了。
或者說轉嫁了。他把精力用在了照顧池朗身上。現在池朗一走,他又不習慣了。
而且,自從聽了池朗說了自己的身世,他就聯想到了許安。不知道是什麼心理作祟,徐向晨總是在想池朗這個人。
徐向晨自嘲地笑笑「我還真有給人當爹的潛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