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木上車後許安就不再說話,閉著眼睛靠在椅背上休息。
沈嘉木總覺得剛才這一會,車裡的氣氛就變了。於卉低著頭心事重重,於夫人也沒了趾高氣昂的架勢,看著窗外想事情。
等把於家母女送到了家,沈嘉木才問「剛才她們是不是跟你說什麼了?」
許安點點頭。
「說什麼了?要是說了什麼不好的——」
沈嘉木正想著怎麼給許安出氣,許安忽然探過身子,捧著他的臉親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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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安嘴裡的酒味濃郁,沈嘉木咬著許安的嘴唇輕笑「我這一會算不算酒駕?」
「算,那怎麼辦?」許安氣息微喘,眼裡帶著醉態,勾得沈嘉木心痒痒。
「還能怎麼辦。」沈嘉木打轉方向盤,把車開到了沒有路燈的僻靜路段。
「你幹嘛?」許安問。
「你說呢?」
沈嘉木下車轉到許安這邊,打開車門許安拽下來塞進后座,自己也跟了上來。
后座被整個放倒,沈嘉木啃著許安的脖子問「冷嗎?」
「冷,你別在這鬧,有人路過怎麼辦?」
「這大過年的誰會這麼晚跑這來?我們運動運動就不冷了。」
「你怎麼隨時隨地都能發、Q。」許安笑著捶他。
沈嘉木的手沿著許安腰線流連「對你,我永遠隨時隨地都可以。」
沈嘉木的手得寸進尺的從許安後腰探下去「今天的問題還沒回答我呢。」
「什麼……問題?」
「我這手除了好看,好不好用,嗯?」
「嘶……好涼……」許安不自覺的拱了拱。
引起沈嘉木一陣低笑「說啊。」
許安喝了酒的身體體溫比平時高一些,被沈嘉木冰涼的手激得直抽氣。
「那不然我換個問題,這個和這個,哪個好用?」
許安生生被逼出了眼淚「王八蛋,你要不然快點,要不然就滾蛋。」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
「沈嘉木,你節制點吧,真的。」許安無力地靠在椅背上說。
沈嘉木邊開車邊回味的笑著「嘖,有你這麼咒自己老公的嗎?」
「反正不是你腰疼是吧?」
「回去給你揉揉。」
「不用,你離我遠點就行。后座收拾乾淨沒有,又不是你的車,你說你發什麼瘋?」
沈嘉木拉拉許安的手「那回去,在我們自己車裡再試試?」
許安抽回自己的手「免談。」
兩個人回來的時候沈家夫妻已經睡了,許安洗了個澡後在衣櫃裡找換洗的衣服。
無意中在衣櫃最下面看到了一本厚厚的相冊,他好奇的拿出來翻開,竟然全是沈嘉木從小到大的照片。
沈嘉木洗完出來的時候看見許安趴在床上頭髮還是濕的。
「你當是在M市呢?這沒暖氣,你洗完不把頭髮吹乾是等著感冒呢?」
沈嘉木說著那些吹風筒走了過來「看什麼呢?」
「衣櫃最下面看見的相冊,你小時候好可愛啊,胖胖的跟現在一點也不像。」許安邊翻邊指著照片說。
沈嘉木給他吹頭髮,許安頭髮不長,幾下就吹乾了。
「小時候貪吃,上小學了才在我媽看管下瘦下來的。」
「眼睛也好小。」
沈嘉木笑了「胖啊,臉上都是肉,把眼睛都擠沒了。來。」
沈嘉木靠在床頭,許安靠在自己懷裡,把被子拉到他腰的位置,然後跟他一起看相冊。
「嗯,小學以後就帥多了,你那個時候就去過這個遊樂場了啊?」
相冊里有好幾頁都是某遊樂場裡拍攝的照片,那個時候應該是遊樂場剛建好不久。
「要不是有照片,我很多細節都不記得了,時間過去太久了。」
「那是你能玩的地方太多了,這個也就不那麼印象深刻了。」
如果許安小時候去過,他相信一定會記到現在的。
「你小時候是什麼樣的?」沈嘉木問。
「就縮小版的我,不像你變化這麼大。不過就存下來的照片除了學校的畢業照幾乎沒有別的了。」
沈嘉木責怪自己粗心,許安和許寧那段時間生活的並不容易,哪裡會像他們家一樣有閒情逸緻旅遊拍照片。
「別看了,你不累嗎?」
許安推開他擋著相冊的手「看完就睡。」
沈嘉木注意到許安的目光停留在遊樂場那部分的時間最長,忽然有了主意。
「我們不是說好過完年出去玩玩的嗎?」
許安點頭「嗯,是說過,可是我們剛回來兩天就要走,不好吧?」
「沒什麼不好的,過幾天還會有親戚來拜年,少不了又得有人煩到你。」
許安笑「呦,聽這意思不光有於卉,還有張卉、王卉是吧?」
「沒有的事,怎麼?吃醋了?」
「我跟小女孩吃什麼醋。」
「說的也是啊,你怎麼都不吃醋呢?你看到有人惦記我都不吃醋,許安,你是不是不喜歡我?」沈嘉木皺著眉一副認真的樣子。
許安想了一下說「吃過的。」
「什麼時候?」
「你帶過一個男孩來我店裡吃飯。」
經許安提醒,沈嘉木想起來剛重逢的時候自己是做過這麼件事,頓時有點心虛「那,那不是,那是我故意找來氣你的。」
「呵,誰知道是真的假的。你找都找了,碰沒碰的我又不知道。」許安故意陰陽怪氣的說。
「許安。」沈嘉木嚴肅的叫他「我說過這輩子就你一個,那就是只有你。」
許安繃不住噗嗤樂了。
沈嘉木大大鬆了口氣「你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真的生氣了。」
許安笑「你活該,誰讓你當時想出來那麼個餿主意的,害得我那天做飯還切了手。」
沈嘉木忽然覺得自己真是笨死了,偏偏那天許安切了手指,他竟然都沒想過許安會吃醋的可能。
沈嘉木心裡頓時春暖花開,把許安腿上的相冊拿到一邊,抱著人躺下輕輕拍著「是我混蛋,這確實是個餿主意。」
等許安漸漸睡著,沈嘉木拿出手機開始搜去G城的機票。許安小時候沒有爸爸陪著去遊樂場,那就他帶著許安去,還要給他拍好多照片放進相冊里。
沈嘉木親親許安的額頭,輕輕的說「你不需要羨慕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