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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審

  一個爬樹者閃避不及,勉強用劍擋住鉤爪,卻被抓傷胳膊,掉了下去。

  「咚咚咚!」好幾支飛梭暗鏢帶著強橫勁力射到樹洞口,砸落無數木屑。

  柳行墨險之又險的避開,稍作準備,又是一鉤爪拋出。

  這回敵人離得近了,五根亮銀鋒利的彎鉤如同魔爪,直衝腦門而去。

  那人嚇得亡魂大冒,不管不顧,用腳猛蹬樹皮,把自己彈開,往樹下摔去。

  解決兩個,還有三個!

  柳行墨把鐵鎖一圈圈的纏繞在雙臂上,右手攥著鉤爪,隨時準備發動雷霆一擊。

  同一時間,三個人影鑽進樹洞。

  柳行墨運使修為與靈藥加持出的十人之力,直接欺身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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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武剛柔變!

  「丁!零!當!啷!」

  短短數秒間,便纏鬥了好幾招。雙臂的鐵鎖與利劍快刀激烈碰撞,迸發出無數火星。

  劇烈的震動讓雙臂發麻,還好《龜殼功》賦予的堅韌,抵抗了內氣與劍氣的侵蝕。

  與此同時,柳行墨嘴裡熟練至本能的念出古怪咒語——虛弱術!

  離得最近的襲擊者,身體瞬間僵硬。

  柳行墨腳步一錯,讓中招者擋在自己身前,阻攔另一人的攻勢。

  然後他握緊鉤爪,狠狠劈向第三個人。

  「咔嚓!」百鍊精鋼的長劍應聲而斷,持劍者胸口的衣衫裂出數道劃痕,還有鮮血飛濺而出。

  柳行墨接著補上一腳,正中胸口。隨著難聽的骨折聲,此人再起不能。

  此刻,又一柄長劍殺至!

  柳行墨身形如蛇,古怪的扭曲脊柱,險之又險的避開這招,再是一爪掏出。

  頃刻,又幹掉一個。

  柳行墨一刻也來不及喘息,目光轉向快要掙脫虛弱術的那人,直接一鐵鏈抽去。

  被波狀運動加速到極限的鐵環,發出刺破空氣的爆響,撞上面容驚恐、渾身顫抖的男子,將他砸得噴血倒地。

  柳行墨剛想喘口氣,只聽銳器鑿擊樹皮之聲越來越多,恐怕還有敵人在靠近。

  他苦笑一聲,從儲物袋裡掏出秘密武器,雷管。

  就讓樹洞成為葬送敵人的陷阱!

  至於自己,靠著靈活的血滴子,像猿猴一樣在樹枝間攀爬跳躍,應該能逃跑。

  柳行墨心下一橫,擦著一根火柴,點燃了引線。

  就在這時,「呯!」遠方天空,響起爆炸和火光。

  緊接著,密密麻麻的爬樹聲逐漸減小。

  敵人後退了?

  柳行墨趕緊掐滅雷管,伸頭望了一眼外面,便甩出鉤爪,向樹梢爬去。

  敵人好像真的退了,因為灰狼正迅速往這邊趕來。

  斑斕大蛇環繞樹幹,迅速往上爬:「公子,你沒事吧?」

  「湊合,這種場面我還能對付。」柳行墨抓著鐵索緩緩下滑。

  一人一蛇確認對方無礙,回到地面。

  「我抓住敵人的頭目了。」大蛇尾巴一甩,把一位乾瘦的老太太扔到地上。

  柳行墨眼神一凝。

  這股氣息,是煉道高手,有三階實力!

  還好是個煉丹的,正面作戰能力不強,被一蛇一狼合夥收拾了。

  追來的灰狼一瘸一拐,好像還是受了點傷。

  柳行墨心中火氣上涌,他拋出血滴子,五指鉤爪死死掐住老太太的脖子。

  他厲喝:「說!你是誰!」

  「呃咳咳!」老太太劇烈咳嗽,脖子被劃出傷痕,她噴了幾口血,勉力說道,「我是大殷中央學府的客座講師。」

  「然後呢!?」鉤爪繼續用力。

  「咳!老婆子我…好歹是…是三階煉丹師。我願意做牛做馬,任你驅策。咳咳!求你放了…我的學生吧…」

  「不要在這裝可憐!是你們襲擊我!」

  「這位…小兄弟,誤會呀!」地上的老太太,面上泛起痛苦的神色,「是那隻狼追著我家學生不放,還有後來的這條蛇…我以為是野獸襲擊,沒想到是血道高人。」

  柳行墨沉默了。

  開了靈智的野獸,都有點文化。比如之前見到的山豬,脖子上就裝飾著漂亮的貝殼項鍊。

  自己這邊的灰狼,扛著一個藤籠,不能代表歸屬人類。

  柳行墨又給血滴子輸送一道血氣,加大控制力度:「殷國的混蛋!對我們黑龍寨圖謀不軌,你以為我會相信你嗎?」

  「黑龍寨…果然是那個黑龍寨的人。」老太太小聲念叨完,加大了聲音,「我們是無辜落難的人,與朝廷無關。我要見你們的首領!」

  這個時候,又有無數人影從黑暗中現身。他們穿著破爛衣服,身上纏著大小繃帶。

  「求你了,別傷害老師!」

  「剛剛是誤會!我們以為是野獸襲擊!我給您賠不是了!」

  「大哥,我就是個考上學府的窮學生,我還會做飯呢!我真是好人啊,大哥!」

  ……

  柳行墨扭頭與盤坐的大蛇對視一眼。

  他收起血滴子:「別吵了,安靜點!」

  他依然沒有放鬆警惕:「黑龍寨在興安山脈中部,別告訴我你們是迷路進來的!給我實話實說,否則拿你們餵狼!」

  蹲坐一旁的灰狼,立刻伸舌頭流口水,嘴皮外翻,露出牙齒和牙齦,喉間哼著低沉的呼嚕聲。

  所有人都閉嘴了。

  傷痕累累的老太太,掙扎著爬起來,又從小瓷瓶掏出幾粒丹藥,吃到肚裡。

  她的狀況逐漸轉好:「我們乘坐飛艇…來到興安山脈外圍採藥,誰知遇上了暴風雨,被吹離了航線。」

  「哼!」柳行墨冷冷說道,「那也不會飄到這麼遠。」

  「事情比較複雜。我們當時意外進入甲龍和山豬的戰場,甲龍的僕從,也就是草原上的蒼鷹,發現了我們,並展開追殺。我們迫不得已,只能駕駛飛艇躲到雲層里,隨著風暴兜兜轉轉,最後墜毀在這片山谷。」

  頭髮花白、滿臉皺紋的老太太,說完這一切後,目光誠懇又熱切地望著眼前青年。

  周圍聚攏的一大群衣衫襤褸的人,也可憐巴巴的望著,還有人緊張的咽了口唾沫。

  柳行墨輕輕甩著血滴子的鉤爪,分析這群人的話。

  聽起來沒有破綻。

  柳行墨把事情前後一捋,又擰緊眉頭:「不對!你們對這頭灰狼動手也就罷了,看到我時,為什麼不當面說清楚,反而不由分說的就殺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