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怎麼看呀？這活兒可精細著呢。」
「心肝肺這些，都得保持完整才行。」
沈大撇子進一步強調難度。
可陸良壓根沒當回事。
哼，不聽我的，等會兒出醜可別怪我。
沈大撇子撇著嘴，一副等著看笑話的樣子。
他清楚，開膛的口子要是太大，腸子肚子都流出來，就不好收拾了。
誰能想到，陸良開了個小口，然後用刀一戳，牛心就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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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再一戳，牛肺也出來了。
「啊？你是怎麼做到的？」
沈大撇子整個人都驚呆了，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樣。
陸良不過是把手伸進牛肚子，用刀戳了幾下而已，這是什麼神奇技術？
「想學啊你？」
陸良扭頭看了沈大撇子一眼，繼續手上的動作。
隨後牛肝、牛肚、牛腸等也都一一掉了出來。
【哈哈哈，「想學啊你！」這句話簡直太霸氣了。】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逼王？】
【666！陸良難道會透視眼？】
【我滴個乖乖！不帶這麼誇張的吧！】
【我懂了，陸良靠的是心感，而不是眼看。】
【陸良，你好猛，姐姐心動了。】
……
陸良以一種灑脫的姿態摘掉了牛的內臟，村民們趕忙幫忙處理。
此時剩下的就是牛肉和牛骨頭，直到現在，牛還保持站立。
這時候要是拉走，直接就能做烤全牛。
陸良開始切肉，一時間，刀光閃爍，切割速度快到了極致。
而且每塊肉的紋理都處理得十分精準，分割得清清楚楚，上腦、眼肉、西冷、菲力、牛肋條……
漸漸地，一頭千斤重的黃牛隻剩下了骨頭，最神奇的是，整副牛骨依舊穩穩地立在地上。
「這技術，我怕是學不會啊。」
「你傻呀，學到一半就夠你吃一輩子了。」
「太爺爺就是咱家的財神爺！」
「小宇好像也想學。」
「他學啥呀，他得叫烈祖爺爺，沒咱跟太爺爺親！」
……
好幾個村民都希望自家孩子能學這門殺牛手藝，畢竟家財萬貫，不如一技傍身。
蜜蜜聽到這些話，直搖頭，學一半？
別做夢了。
天祖舅姥爺殺牛的整個過程，猶如一場藝術表演，技藝精湛，堪稱登峰造極，只怕是苦練了好幾輩子才達到的境界。
【我是真的服了！這技藝都快接近道的境界了！】
【跪了跪了！】
【我感覺他起碼殺了上萬頭牛，不然不會這麼熟練。】
【這小孩太厲害了，我光看著都害怕。】
【陸良同學，叫你一聲太爺爺，你敢答應嗎？】
……
從制服牛到殺牛，整個過程一氣呵成。
楊蜜蜜突然莫名感到不安，抬頭望向天空。她這個舉動顯得有些奇怪。
【蜜蜜，你在幹啥呢？】
【天上有啥呀？】
【蜜蜜，難道想天上掉餡餅？】
……
自然吸引了網友們的注意。
她就等著大家問呢，看了看屏幕上的彈幕，故作深沉道：
「聽說裝逼容易遭雷劈，我有點擔心啊！」
「天祖舅姥爺這波操作簡直太酷炫狂拽了，我怕老天爺看不下去劈了他！」
網友A：？
網友B：你這是在逗我吧。
網友C：你這傢伙，是在故意整活吧？
網友D：放心吧，他可不是裝逼，他是真有實力！
這究竟是怎樣一種境界？
沈大撇子徹底愣住了，整個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完全傻掉。
就在陸良動手剝牛皮的時候，他還想著要不要上去露一手，展示展示自己的本事呢。
可如今，這手法將他原本的自信衝擊得七零八落，內心只剩下震撼。
看來以後陸乾村的殺牛活兒，怕是輪不到自己了。
沒辦法，眼前這孩子的本事，那可是肉眼可見地比自己強太多。
「不，豈止是比我強，就算是我師傅，跟他比起來，怕也是遠遠不及啊。」
「跟人家一比，我這簡直就是自討沒趣，自取其辱。」
「這哪裡是個十歲的小孩，分明就是殺牛行當的老祖宗，活脫脫的庖丁再世啊！」
這些念頭在他腦海里翻湧，自然而然就顯現在了臉上。
一種難以言喻的挫敗感，在他心中野蠻蔓延。
要是陸良願意出來攬下殺牛的活兒，自己恐怕就得失業了。
不，或許自己已經失業了。
剛才陸乾村那麼多年輕人，眼巴巴地都想跟陸良學本事呢。
他們要是能學到陸良十分之一的能耐，自己往後還怎麼在這一行混下去？
「妖孽啊，這孩子簡直就是個妖孽……」沈大撇子暗自嘆息。
【哈哈哈，你們快瞧那殺牛匠，嘴巴張得都能塞進個雞蛋啦。】
【笑死我了，他好像在懷疑自己這麼多年學的手藝都白學了。】
【殺牛匠內心os：我去，這什麼情況，十歲小孩殺牛，我是不是眼花了。】
【殺牛匠：一定是我還在做夢，對，肯定是夢。】
【哈哈，他現在就像唱戲唱到一半腿抽筋，尷尬得下不來台咯。】
……
內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鬧。
網友們只知道陸良厲害，但沈大撇子卻深知陸良的厲害究竟在哪。
這就好比自己耍了一輩子的棍棒，本以為還算有點本事，結果突然碰到了手持金箍棒的孫悟空，能不心慌意亂嗎？
一個是高懸天際、光芒萬丈的明月，一個是困於深井、微光黯淡的孤燈，差距實在太過懸殊，怎能不讓人自慚形穢。
沈大撇子定了定神，厚著臉皮向前幾步，一臉誠懇道：
「小太爺，從今往後，您就是我的老師，我真心實意想拜您為師……」
哪個殺牛的不想達到庖丁解牛那般出神入化的境界呢？
能者為師，這沒什麼可丟人的。
可他這話剛出口，陸乾村的村民們可不樂意了。
只見一群人烏泱泱地圍了過來，吵吵嚷嚷個不停。
「不行不行，太爺爺，您可不能收他當徒弟啊。」
「烈祖爺爺，我家老二讀書不行，就讓他跟著您學手藝吧。」
「太爺爺，咱們才是一家人，您就收我兒子當徒弟吧。」
「什麼一家人啊，烈祖爺爺，我們願意出學費，您收我家孩子吧！」
……
一招鮮，吃遍天！
陸良這殺牛的技術，實在是驚為天人。
誰家不想給自己孩子謀條好出路？
殺牛多好啊，只要家裡有一個人會殺牛，全家都能有肉吃。
啊？
拜師？
陸良殺完牛，只覺得渾身暢快淋漓，一種滿足感油然而生。
只是心裡還隱隱覺得有些不過癮，甚至想著要是能再殺個十頭八頭的，那才叫痛快。
結果剛這麼想著，就被這群人圍了上來，竟然都是來拜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