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那羅追問原老之間,心中卻也不解。
因為他對於自己的所行所為卻是有幾分自信的。
他自信自己如此所為,再持續千年左右。
那些個阿修羅族們不說是業障全消,但卻也必然可成為一個正常的國度與種族。
至少絕不至於再像此前那般雖有靈智,但行事作為卻更如同是野獸一般茹毛飲血且惡劣不堪。
但此時原老卻說,他所行之事終究難成。
這自然就讓緊那羅,心中不解了。
而面對緊那羅的詢問。
原老卻只是再嘆息一聲,說道:「你所行所為雖是不錯——長久以往,那阿修羅族鎮壓血海可得天地造化與功德認可,說不得真有脫離苦海之日。」
「但很可惜——你的時間卻不夠了。」.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方便 】
「若無意外,你很快便當隕落。」
時間不夠?
而聽聞此話,緊那羅面色略略一動。
而隨後,他卻也是立刻意識到了:「冥河元祖,不願見得我所為?」
560
時至今日,他卻也自然不知道自己與佛門的關係。
更不知道在冥河老祖那邊,孔宣已經在這血海之中待了數十年。
所以對於他而言,此時卻只覺得。
是他的所作所為終於被冥河老祖所發現。
所以,原老才會如此言語。
畢竟緊那羅很清楚。
對於他這個阿修羅族而言,血海之中的大部分危機都是可以避免的。
而羅剎國內,則是根本沒有人能威脅到他。
所以唯一能讓原老說出『他即將隕落』的人。
也就唯獨冥河老祖了。
不過相對而言——對於原老所說的隕落二字。
緊那羅卻反倒不像是其他生靈一般,顯得恐懼或者抗拒。
他的反應,甚至可以說是非常平靜。
「確實是冥河要來取你性命。」
「但最終要你隕落之人,卻是佛門。」
而這一次,和此前面對那石猴時幾乎別無二致。
化身原老的炻元,果斷再次拆穿了佛門的謀劃。
事實上,原本對於這一點他還算是有些猶豫的。
畢竟這緊那羅和猴子可不同。
猴子說到底並非是佛門之人,反倒更像是佛門算計的受害者之一。
所以他化身原老,自然可以對猴子隨意言之。
但是緊那羅轉劫之前的身份『金蟬子』可不同。
其可是佛門聖人親傳弟子,根正苗紅的佛門正統。
其本身哪怕轉劫,也必然受佛門道統影響。
尤其是其本身必然是在提前知曉了佛門算計的情況下,自願選擇轉劫的。
這種情況下,貿然和對方提及此事說不得就會產生變故。
所以炻元的選擇卻是,先觀察情況。
而如今,這數十年觀察緊那羅的態度之後。
他基本也可以確定。
這金蟬子雖然確實是佛門正統的嫡傳。
但是或許是因為其化形不久,此前一直只是聽經參禪的原因。
以至於其實際上,與如今的佛門仙神從本質上就(ccbj)不同。
正如此前鎮元子所傳回的訊息——這金蟬子,乃是一個真正慈悲之人!
這一點,從他修行那『黑羆上人』的三葬真經的情況就能看得出來。
而既然是真慈悲,那麼炻元也就自然可以對其將一切始末盡數說出了。
因為他基本可以確定,以這金蟬子的本性。
只要知曉了一切的真相,那麼他卻很可能會按照炻元所希望的那個方向去行動。
「佛門?」
而此時,聽得原老這突如其來的爆料之後。
那緊那羅卻也是自然一愣。
「我與佛門,又有什麼關係?」
他自是不解。
如今的他,對於佛門的了解顯然還停留在『三葬真經』上。
而三葬真經又是原老傳給他的。
所以他自然不明白,原老此間所言話語何意。
「你卻哪裡明白,你的身份可不簡單。」
而此時,那原老卻是神秘莫測地開口。
直接將佛門在他身上的算計,一一說了出來。
當然了。
在這其中,炻元卻也是稍稍有所保留。
比如他並未提及緊那羅就是『金蟬子』之事——關於此事,他覺得還不是提及的時候。
畢竟如今緊那羅僅僅只轉劫了一世。
若是直接點明其正身,說明其來由。
真讓對方恢復了記憶,那麼說不得還會是此前對於佛門的忠誠占據其上風。
所以炻元只是大略提及。
將緊那羅轉劫本身就是為人所安排,還有接下來的八世轉生之事說之。
此外,對於那『西遊釋厄』的天命炻元倒是也沒有直接提及——此事昔年乃是那佛門二聖直接遮掩天機,他只要直接提及二聖就必然有所感應。
未免打草驚蛇,他自然是只大略提及『佛門對你另有安排』就算了事。
但饒是這些經過刪減版本的情報。
卻也自然足以令得緊那羅,心中驚愕不已了.
便如同此前猴子初次聽聞自己與佛門之間的關聯之時一般.
緊那羅此間猛然聽聞此等事情,自是也同樣心中震驚不已。
事實上,無論是誰乍一聽說自己一生的一切。
從轉世誕生開始,都是被人~所安排的。
那麼第一反應,必然都-是無法接受。
但是相對而言,緊那羅卻顯然是比正常人接受的速度要更快。
只見此時,他不過是在短暫的沉默之後。
便是主動開口,在心底問道:「我所修之法,亦是佛法。」
言語之間,似乎沒頭沒尾。
但炻元卻偏生是能聽懂他的意思。
按照緊那羅的理解,他所修行的『三葬真經』同樣也是佛門之法。
所以他不理解之處也就在於這裡。
他修行佛法,所認可的慈悲便是如今他所行這般的事物。
對於類似阿修羅族這樣的天生惡戾之輩。
他秉持慈悲,要讓他們贖罪。
但是他如此做,佛門卻偏生要讓他在此時轉劫。
這不就是某種意義上,再放任阿修羅族重歸昔年那般形貌麼?
他緊那羅並不在乎自己的生死。
但是對於這件事,他卻不能接受。
既是和自己修行同等法門的佛門,卻為何如此作為?
若是如此作為,哪裡又能稱得上慈悲?
「你所修之佛,與那西天靈山之佛,非是同一佛。」
而聞言,那原老卻只是輕聲道。
「你是真佛——他們只是泥胎。」
此話一語,那緊那羅卻仿若也明白了什麼。
他再次歸於沉默。
片刻之後,緊那羅才再次問道。
「同修一法,同出一脈,差距何來?」
「來自心性,來自本真,來自德行。」
原老笑道:「具體若何——你若轉劫入人間,便自可親眼見得。」
「你若願意,可留一縷真靈記憶於老夫之處...老夫可施展手段,每一世都替你點醒胎中之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