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丘講學的時間,很快便是結束。
而知曉了自己七日之內很可能就會遭遇劫難的猴子心神不定,卻也自然顧不上自己此來大秦原本的目標了。
畢竟如今他基本也已經確定.
哪怕他真的找到了孔夫子,那位淵泉山主的弟子也肯定不會收他為徒。
畢竟正如此前原老所言——淵泉山主與佛門不可能全面開戰,否則三界將會生靈塗炭。
故而猴子甚至連自己孕養出浩然正氣的事情都顧不得多做喜悅。
只與那帶他來到學宮的儒生打過招呼之後,便是跟隨儒生來到了學宮為新生所準備的寢室之內。
作為人道至寶的投影顯化,雲棲城的稷下學宮之內自然也無有什麼多人同居一室的麻煩——畢竟於這件人道至寶而言,須彌納芥子那只是再基礎不過的功能。
所以猴子自然也是得以分潤到單獨的一22個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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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正方便了猴子,卻是在寢室之內安穩參悟那原老給他的那門註定要改變他未來的法訣。
而也就是在這般參悟之中。
七日時間,自是轉瞬即逝。
而這一日
「大秦...」
在雲棲城的城門口之處,一個身穿破爛的乞兒正看著門口『塵關』『靈台』來來往往的人與妖們。
其口中呢喃所言,無人能聽得真切。
但其眼底的那股莫名的冷意,卻是並未如何遮掩。
而更奇特的是...
於大秦,其實乞兒這等特殊的可憐存在雖說不至於完全消失。
但是在諸多城市之內,其實每日都有散粥送食之處。
儘管所散所送的食物相當簡陋,只能說是勉強能維持活著,口感更是不好——畢竟未曾勞動之人,自是不可能憑空得了什麼珍貴的食材。
但是好歹,昔年邦周乃至於上古三皇時期那種路邊不時會有餓死之人的情況在大秦卻是已經沒有了。
甚至每日,其實都會有城內缺幫工的一些商人或者是門店前往固定的區域招攬一些無業者,叫他們不至於淪落為真正的乞兒。
所以事實上,如同此間這個乞兒這般的人。
在城門口的位置,必然是要為人所注意的。
但是此間,無論是來來往往的行人。
還是那些堅守城門之前,應龍衛的衛士們。
卻仿若都未曾見得這乞兒一般。
盡皆都對他是視而不見。
不過這卻也是理所應當的。
因為這乞兒雖然看似普通。
但實際上,其卻赫然正是准提佛母的一尊化身。
事實上,這也是此前阿彌陀佛會認為唯有自己這位師弟才能前來大秦處理猴子之事的緣由所在。
畢竟如今猴子不僅身處大秦,更是在稷下學宮之內。
人道氣運交織,加上人道至寶感應。
即便是孔宣這等存在到此,只怕也是瞬間就會被發現。
但若是阿彌陀佛親自動身,那麼動靜卻未免又有些太大。
但准提佛母卻顯然是例外。
作為司掌眾生大道,號稱有萬千法相的聖人。
他化身行走人間,即便是聖人卻也是不可能感應得到。
這也是過往無數年,准提佛母在東方擄掠人才搶奪機緣的根底所在。
而此間,准提佛母正是顯化了他無數化身之中的乞兒之相。
而他此間所言語,卻也正是對於大秦這個人朝的態度。
若是此人朝為佛門所掌,可傳佛門法度。
那麼准提佛母自是會喜不自勝。
但很可惜的是,如今大秦雖然沒有明面上直接滅佛禁佛。
但是佛門在大秦的傳播,卻也只能說是慘不忍睹。
畢竟大秦通傳教化,便是平民百姓也可受教於儒。
仙道法門更是直接擺在所有人的面前,只要是有才能可以修行之人皆是都有法子尋得修行之法。
以至於佛門在大560秦的傳播,極為困難。
畢竟與仙真法門對比,佛門沒有任何優勢——若是有優勢,昔年也不需要強行去擄掠東方生靈了。
至於妖族,那自更是對於佛門沒有半點興趣。
以至於在如今的大秦。
佛門雖說還不至於滅絕。
但比之昔年邦周之時,卻都還要不如。
如此情況下,自是無怪乎准提佛母對於大秦看之不爽了。
但是很顯然,准提佛母卻也自然知曉自己此來的首要目的。
所以此間雖是心中對於大秦的發展極為憂慮。
但是其卻踏步,在所有人不曾關注的情況下直接走入了雲棲城內。
隨後,他則是緩緩化作一道佛光。
在光輝流轉之間,便是直接飛入了那城內的稷下學宮之中。
沒錯。
正如此前猴子所知一般。
此間著准提佛母,正是來解決那石猴身上的問題的.
於那准提佛母華為佛光飛入那稷下學宮之中的時候。
那稷下學宮之上,卻有點點神光一閃。
似乎對於准提佛母有所察覺。
但只片刻之後,那神光便是又瞬間散去.
「...這些年經過人道氣運溫養,這件靈寶倒是越發厲害了。」
而此間,准提佛母自然也是感應得這一幕。
其眼中也是閃過凝重之色。
不過旋即,准提佛母化作的佛光也是很快便來到了那猴子所在的寢室之內。
而踏入室中,准提佛母便是見得那猴子身穿儒袍。
此間卻正在那室內的書桌前讀書。
「生命誠可貴,自由價更高。」
一邊讀書,他甚至還一邊奮筆。
似乎在摘抄著什麼。
而准提佛母只一眼便可看得出。
這猴子識海內的浩然正氣,卻是已經初具雛形。
「哼!」
於是准提佛母心底也是自然冷笑一聲。
卻是極為惱火——畢竟這可是他佛門的天定護法佛陀。
此間卻學得了儒門之法,甚至還學入門了。
隨後,他對著那猴子不過初初伸出手一招。
然後,便是見得那猴子瞬間躺倒下去。
而准提佛母再是一揮袖。
須彌納芥子之法施展之間,便是將那猴子直接收入袖中。
然後,准提佛母的身形便是瞬間渙散虛無,消失無蹤。
聖人行事,自沒有拖沓糾結的道理。
此間他既是為了帶走這猴子而來。
一旦功成,卻也自然沒有半點停留的道理。
但是即便是准提佛母,卻也自然未曾注意到。
猴子桌前,所擺放的那本書冊。
雖是看來平平無奇,但卻偏生又不是任何一本本就存在的儒門精義。
而此間隨著准提佛母帶著猴子離開。
那本書冊也是同樣緩緩變作透明。
隨後消失,化為無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