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時，看著出現在面前的鴻鈞。
炻元心中卻也自是極為驚訝。
甚至可以說，他都覺得頗有~些無語了。
要知道，道祖自從昔年合道之-後。
其現身三界的次數，那是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哪怕是諸位聖人們，自合道之後見過他的次數也並不多。
但是現在呢？
炻元這證就混元才這般短的時間。
但他見得這位道祖，就已經足足兩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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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此時，炻元卻也自然能意識到。
這一次道祖的現身，其意義顯然與上一次不同！
前一次道祖現身，乃是人朝爭鋒結束。
但那闡佛二教卻還不願意放棄，欲要掀桌子的情況下。
道祖現身，更多的是為了定鼎三界大局，穩固局面。
但這一次...道祖現身的意義卻顯然就不同了！
因為從鎮元子與周遭天地都被閉鎖住的情況來看。
這位道祖
「敢問道祖來此，卻是為何而來？」
炻元對著鴻鈞輕輕揖首行禮，旋即卻也是直接開口發問。
「為此界而來。」
鴻鈞先是指了指那地星。
隨後，卻又是指了指炻元：「也為你而來。」
說得此處，這位老道的嘴角卻竟是泛起了一絲笑意。
沒錯——炻元此間卻竟然也是見得了此前通天教主所說的那個情況。
此時的這位道祖，顯然比之此前人朝爭鋒結束時。
代表『天道』降世時，要更有一絲人味。
但炻元聽聞鴻鈞的回答之後，眼中卻是泛起思索。
鴻鈞所說為此界而來，這話不足稱奇。
畢竟炻元很清楚，這地星在未來天地之中必然是占據極為重要的地位。
其誕生之時，引得道祖關注甚至降臨都不足為奇。
但道祖的第二個回答，顯然就值得他重視了。
道祖所言，他此來卻是為炻元本人而來。
這無疑就說明...
「要攤牌了麼？」
炻元心中隱隱明白。
他此前的那些個疑惑。
今日，卻似乎終於是到了解惑之時了！
「你心中當存疑惑，如今天道增長將至...界外之息已蔓延至三界。」
炻元還沒開口回應，鴻鈞便是先一步言語。
而不得不說——這位道祖此間開口所說的話，或許比他過往幾次現身三界時加起來都要多。
而他言語的內容，則也是讓炻元心中凜然。
既然鴻鈞已經提及了這一點，他卻也再沒有什麼猶豫。
「敢問道祖，那天道增長...究竟是何根底緣由？」
「莫非，便不可阻止那其他諸界降臨三界麼？」
炻元直接開口，詢問這個最關鍵的根基問題。
沒錯。
接下來三界之內，尚且有佛門大興，西遊釋厄之事。
但是對於炻元而言。
如今截教在三界的局面，以及截教的實力。
他自信佛門便是有什麼算計，也絕不至於翻起什麼浪濤來。
這是這些年，他無數次與闡佛二教算計所積累下來的絕對自信！
所以他對於佛門大興之事雖然重視，也下定決心必然會出手阻礙對方算計。
但卻絕不至於為此，去相詢道祖。
對他而言，他的目光卻早已是放在了未來的天道增長——也唯獨這件事，是他覺得心中依舊沒底的！
因為哪怕至今為止，他對於天道增長的一切了解依舊只能說是浮於表面。
對於其真正的核心與緣由，卻真說不上知曉。
而聽聞炻元的詢問之後。
鴻鈞卻也似乎正如炻元所想一般，並未有什麼隱瞞的意思。
「你如今也執掌一界天道——於你來看，天道之本質為何？天道之本能又為何？」
但他卻也沒有正面回答，只是反而詢問了這樣一個問題。
天道的本質與本能？
而聽聞此問，炻元也是一愣。
不得不說。
若是換做三界其他人來回答這個問題。
哪怕是換做其他聖人們來回答。
他們的答案，必然也是千奇百怪的！
主論因果的佛門二聖自會以因果去思慮天道本質。
類似的，元始天尊自然也會以他那一套尊卑有序，道凡兩分的路子去思索。
但是對於炻元而言。
他對於天道的了解，卻顯然更直指根本！
··············
「天道之本質，乃『世界之基質』。」
「天道之本能，乃『演化』也！」
沒錯，這就是炻元的答案。
恰如此前所言，他早認清了所謂天道並非是某種生靈。
而是世界所孕的一種本能，一種概念，一種虛虛冥冥真實存在卻又不具有知性的『底層邏輯』！
而天道唯一的本能，便是炻元口中所言——演化！
這也是他作為炻元界之主，最大的感觸！
自炻元界誕生以來。
從世界雛形到小千世界，再到中千乃至於如今的大千世界！
炻元界演化的本能，幾乎從未消弭過。
哪怕是達到大千世界之後，這情況依舊未曾改變。
..............
哪怕是如今的炻元界，依舊每日都在不斷演化全新的法則。
所以炻元也大略可以猜測到。
世界朝著更完整的方向『演化』，這是一種註定永遠不會停止，最基礎的本能！
而很顯然，三界也應當是如此！
自龍漢初劫至今，三界的發展確實是肉眼可見的越發成熟的。
從一開始不存在地府與天庭，只有先天三足存於蠻荒。
再到地府立起，天庭懸空，人族定鼎。
那明面上看，似乎是三界生靈爭鋒。
但實際上看，卻都是三界演化的必然。
這種演化的過程，便是所謂的『天道大勢』！
而聽聞炻元的回答之後，鴻鈞也是平淡點頭。
「正是如此。」
於是，炻元覺得自己似乎理解到了鴻鈞的意思。
「道祖是說...天道增長，諸界降臨之事也是『天道大勢』？是三界天道本能的演化？」
他蹙眉道。
但聞言之後，鴻鈞卻是搖了搖頭。
「非是三界。」
他輕聲開口，指出了炻元話語之中的錯誤。
「而是諸界。」
「確切的說——只要是混沌之中存在的，且規模達到足夠程度，誕生了自己內部『天道』的世界，皆是此間天道增長的參與者！」
「正是所有諸界演化的本能，才牽引了這一次的天道增長！」
「其目的，則正是...超脫『大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