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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唯禮能興邦,唯禮能安民,唯禮能肅人間!

  ··············

  即便是炻元,也是不由得感慨一聲天數使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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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旋即。

  他便是突然一愣。

  一種感覺,自他心底升起。

  那感覺若有似無,仿若霧裡看花一般難以捉摸。

  「...」

  那感覺便仿佛是在提醒他。

  巧合發生一次,確實是巧合沒錯。

  但巧合若是都疊加在一起,卻未免顯得有些太巧了。

  但是那感覺卻僅僅只是瞬息之間就已然消散無蹤。

  「錯覺麼?」

  炻元嘀咕一聲,只覺得是自己想多了。

  此間事關六位聖人,巧合自然便是巧合。

  難道三界之內,還有人能算計六位聖人不成?

  真要有這等人,那也就唯有那位端坐紫霄宮的道祖了。

  但是那位道祖卻是合身天道,此身唯道。

  無論怎麼想,都沒有偏幫截教的道理。

  所以炻元也自搖了搖頭,便不再多想。

  他的目光,也是遙遙看向遠方。

  ..................

  他所看的,卻正是陬邑城的方向。

  「接下來,就看你了...徒兒。」

  他知道。

  在陬邑城中。

  一次註定改變人族進程,改變三界局勢的課業正要開講。

  與此同時,陬邑城。

  陬邑內的無數百姓們,自是看不到數萬里之外那足以震撼三界的大戰。

  但是他們卻能聽得那大戰的餘波所傳來的陣陣雷鳴,無邊仙光。

  但是,這些人們此時卻並沒有如同以往一般議論紛紛。

  無論是來自諸國的大賢,來自普通人家的百姓,還是來自山野的農婦山民。

  此時,盡皆都是極為安穩沉靜。

  他們的眼中,每一人都閃耀著隱隱智慧的光彩。

  他們都抬頭,看向面前的那座宮殿。

  在那裡...

  【稷下學宮】四字,高掛於學宮之上。

  而此時三界之內,若是有關注陬邑情況的人就會發現。

  此時的陬邑之內,無邊文氣已然化為了真正的實質。

  它們飄蕩於陬邑的每一個角落,仿佛萬物的靈光。

  而那些百姓們也正是受了文氣薰染。

  故而方才人人都冷靜沉穩,不似蒙昧。

  而也恰是此時...

  「咚!」

  伴隨著一聲低沉的聲音傳來。

  稷下學宮的大門,被推開。

  一個身影,自學宮之中走出。

  那是一個男子。

  他面容不算俊秀,身量不算高大。

  穿一身普普通通的白衣。

  他未拿書冊。

  只右手持一柄刻刀,左手拿兩塊木梳。

  頭頂只戴一個常見的士冠。

  但唯獨他的眼神。

  那是堅定的,沉穩的,有力的,帶著光彩的眼神。

  他對於那天外聖人們鬥法引起的異象毫無興趣。

  對於遠方無數仙人們大戰的仙光也毫無興趣。

  他的心念,仿佛在此時已然無我無他。

  「吾名孔丘。」

  他輕聲說道:「淵泉山主炻元之徒。」

  「今日於此,開課講學。」

  恰是也在孔丘話語落下的瞬間。

  天空之上,此時卻是憑空顯現出赤雁虹彩。

  周遭天地,仿佛隱隱有彩鳳高鳴,麒麟低吟之聲。

  天幕盡頭隱現紫氣,流風之中帶有金光。

  這都是異象。

  聖賢出世時,天地相應的異象。

  便如昔日老聃成道,紫氣東來九萬里一般.

  這等異象,往往只會在大賢證位之時出現。

  但前所未有的——這一次,在聖賢證位之前。

  這些異象,竟是就已然出現。

  而孔丘卻沒有理會這些異象絲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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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吾少時聰慧,學而敏之。」

  他只是輕聲開口。

  「年少時,吾曾問吾祖伯夏曰——世間何為正理?」

  「吾祖不答,只道昔年老聃少時也曾問之,他不解矣。」

  將自己少時的經歷,娓娓道來。

  從昔年八歲之時,詢問自己的祖父伯夏。

  到那一日所見的那個邀他一起遊玩蹴鞠的小女孩。

  再到隨後誤入荒山,遇得炻元。

  「吾師當時所言——禮教,狗屁不通。」

  此話一出,在場自也是譁然。

  要知道,在場眾人之中卻是有大量來自周遭各國的大賢與民間百姓。

  他們皆是聽說了稷下學宮之事,或是抱著學習,或者是抱著辯論的姿態而來。

  此間孔丘此話一出,他們哪裡能忍得住?

  畢竟禮教之說,如今在魯國之外的其他諸國還是深入人心的。

  但是,孔丘卻沒有理會下方譁然。

  只說道:「其餘師兄弟皆贊之,唯吾不解。」

  「只如今想來,卻只覺得...吾師所言所行,果真皆乃正理也。」

  「那禮教之說,確實於民無異,實乃狗屁不通也!」

  他撫掌而笑。

  而下方「三八七」則是有人已然忍不住怒喝道:「無禮!」

  眾人齊齊而看,卻有人認出此人乃是曹國大賢,同時也是曹國士大夫『於齊』。

  「禮樂乃天下正道,周公所傳。」

  他厲聲斥責孔丘:「禮樂之正,譬如北辰,居其所而眾星共之」

  「天命不僭——爾為士大夫之子,卻如此言語,周公若知必入夢而責之!」

  值得一提的是,昔日廣成子所收那弟子,武王親弟周公旦卻也是敕封了神靈。

  正乃是『靈顯入夢真君』,司掌凡人之夢的權柄。

  故而此間,這於齊此間才有此言。

  而孔丘聞言卻只是笑道:「錯也,錯也!」

  「若周公入夢,卻非是他責我,倒是我必唾其面也!」

  此話一出,那於齊更是勃然大怒。

  不僅僅不敬禮教,不尊周公。

  反倒還稱若周公入夢,他還要反而唾棄周公!

  「無禮!無禮!真真無禮也!」

  於是於齊也是怒而起身:「吾還道魯國出了何等大賢,足可繼承老聃所留求道閣。」

  「如今看來,卻竟是個無知無懼,悖逆人倫的狂徒!」

  他直接並指成劍,指著孔丘說道。

  「吾今日回返必上報國君,定要興正道之兵,秉禮教之責,討伐於魯國。」

  「還聖賢之地於老聃,以正人道也!」

  在他看來,老聃這位人族聖賢證位不過數十年。

  其留下的求道閣,就被孔丘這等狂徒占據。

  實在是人道淪喪,禮法不復。

  說罷,他也是轉身就要離開。

  但孔丘卻也不怒,只是輕聲問出了一句話。

  「若以大夫所言,人道重在何處?」

  他如此一問,那原本欲走的於齊也是停下腳步。

  此時雖然不屑孔丘,卻依舊秉承禮教回答道:「人道自然重禮。」

  「唯禮能興邦,唯禮能安民,唯禮能肅人間!」

  他此話一出,在場其他大賢也是齊齊撫掌而贊。

  「正是此理!」

  他們確實都是精通禮樂的賢人,與昔日的伯夏與最初時的孔丘有很大的相似之處。

  但是

  「諸位卻不如且問問,其他人同意否?」

  孔丘卻只是笑道。

  而此話一出,在場那些位飽讀經典的賢人們也是齊齊眉頭一蹙。

  覺得這孔丘,實在是不可理喻。

  因為『人道唯禮』,在他們看來幾乎可以說是與『餓了要吃飯』一般的常識。

  但是...

  「嗯?」

  此時,於齊最早發現了不對。

  因為這一次,與以往任何一次的禮教辯論都不同。

  這一次,在周遭的人可不是只有那些士大夫與賢人們。

  而是還有無數的,數量更多的...底層的百姓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