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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禮教禮法,當真是人間正道麼?

  自拜謁了碧游宮,定計接下來的諸多謀劃之後。

  三界之內,十五年轉瞬而過。

  儘管十五年對於炻元這種大羅金仙境界的修士而言,理應只是彈指一揮間。

  但對於炻元本人而言,十五年卻算是一段非常漫長的『長草期』.

  這段時日之中,他穩固了自己的修為。

  適應了造化法身,混沌鍾等諸多新的底牌。

  除此之外,便是每日裡教導一下三位弟子修行。

  當然其實也不需要怎麼教導。

  畢竟他這三個弟子的天賦,確實都太過於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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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短短十五年的時間裡,便是齊齊達到了太乙真仙巔峰的境界。

  再是此外,炻元便是還稍稍將整個淵泉山的配置升級了一番。

  首先是那山中的造化泉——如今泉?被玄螭建立了自己的水府。

  小祖龍一直覺得這口靈泉對不上他的級別。

  故而炻元便也是果斷直接去取了月桂神樹的樹葉與扶桑神樹的樹葉。

  直接融入這靈泉之中。

  雖然不至於讓這靈泉直接化為先天靈泉,但卻也讓靈泉本身的靈氣更上一層樓。

  其中隱隱流轉陰陽造化之力,可洗鍊身軀,陶冶靈智,當真是玄妙至極!

  而整個靈泉的範圍也隨之擴大到了足有接近一片湖泊的大小。

  如今不應叫做造化泉,而應當叫做『造化湖』了。

  而便也是在如此時間流逝之中

  魯國,陬邑。

  自昔日老聃證位聖賢,創下道家之學說後。

  整個陬邑也自然是因此而名聲赫赫。

  畢竟當時,無數人都看到了那位老聃馭兕化身太清聖人往天外而去。

  而世人又皆知,老聃在陬邑求道閣內做那守藏吏足足做了數十年。

  如此一來,陬邑乃至於整個魯國。

  也自然便是因此蒙上了一層聖潔的光彩。

  儘管自從老聃證位聖賢之後。

  那求道閣作為『聖賢悟道之地』就已然再次封閉。

  不再對任何人開放。

  但依舊有無數賢人搬遷來到魯國,欲圖瞻仰老聃過往痕跡。

  而整個魯國也自然是蒸蒸日上,有國興之勢。

  而此時,求道閣東九百米的一條道路之上。

  作為昔日老聃成道之所,求道閣自然是無數有識之士心中的聖地。

  而能在這求道閣周遭千米以內居住的。

  那無需多言,盡皆都是最頂級的魯國士大夫。

  此時,其中一座府邸之內。

  「大父!丘有疑問!」

  一位身穿白色濡衫,手持經卷的男孩正恭敬地站在書房之中。

  他看起來年歲不過七八歲,但形容舉止卻仿若<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一般。

  神色沉穩,氣質不凡。

  其名孔丘,乃陬邑有名的神童。

  其三歲能言,五歲能誦,七歲已是可將禮教經典倒背如流。

  如今八歲的他,更是可與不少賢人相談而得。

  不過世人倒是也不算驚訝。

  畢竟他們都知曉,這孔丘的來歷可是不凡。

  因為其大父,卻正是那大名鼎鼎的伯夏——昔日那位老聃的座師。

  自老聃證位聖賢,馭兕而去之後。

  原本被發配騶城的伯夏作為老聃之師,自然也是被國君召回。

  而且最讓人驚愕的,還是這伯夏原本早就已經到了知天命之年歲。

  但是如今二十多年過去。

  其卻依舊是精神矍鑠,身體康健,甚至其頭髮更是由白轉黑。

  世人皆奇之,只道這必然是昔日老聃證位給與伯夏的機緣。

  如今伯夏卻是未曾再為官,反倒是其子叔梁紇則是在魯國為官。

  至於伯夏自己,則是居於自己宅邸之中研究經典。

  此外,就是教導自己的孫子孔丘。

  故而可想而知——由伯夏親自教導,孔丘的神童之名自然也就不算奇怪了。

  畢竟伯夏那可是聖賢之師,世人稱頌的大賢。

  但是...

  「唉...‖.」

  此時書房之內,立於孔丘面前的伯夏卻是嘆息一聲。

  唯獨他自己最是清楚,自己這個孫子的聰慧到底到了何等地步。

  那份聰慧,甚至讓他想起了昔日的老聃。

  但是...

  「仲尼,你且回吧——大父已替你開蒙,教不得你了。」

  他只是嘆息一聲。

  「大父何故如此?」

  但孔丘卻是搖了搖頭:「大父學究天人,於禮教之上著書立說——乃邦周一等一的大賢。」

  「丘不過總角孩童,大父如何教不得?」

  他恭恭敬敬的稽首問道。

  但看得孔丘這一舉一動,皆遵循禮教,堪稱再標準不過的動作。

  伯夏卻是嘆息一聲。

  「仲尼,你道世間何以為本?」

  伯夏卻是嘆息一聲。

  「仲尼,你道世間何以為本?」

  他開口,問出一個問題。

  「世間自然是以禮教為本!」

  孔丘則是想也不想,直接如此回答。

  而聽得這個回答,伯夏面上也是顯出一絲苦笑。

  「仲尼。」

  他嘆息道:「昔日,這個問題也曾有人問過我。」

  「你可知當時,我的回答也與你一般無二。」

  「但那人卻說禮法非他之道,將我駁斥得啞口無言,只得掩面而走。」

  見得自家祖父如此模樣,孔丘卻也是瞪大了眼睛。

  他自然隱隱猜到了,自家祖父所言那人是誰。

  「沒錯——便是那老聃。」

  伯夏閉上雙眼,當時李聃那堅定的眼神似乎猶在眼前。

  此時此刻,恰如彼時彼刻。

  當時的老聃,如此時的伯夏一般問出了這個問題。

  而此時的孔丘,則是做出了與當時的伯夏一模一樣的回答。

  這也是為什麼,伯夏自從一年前開始就很少再教導孔丘的原因。

  因為伯夏已然發現。

  自己這個孫子聰慧到了難以想像的地步。

  但他卻與伯夏昔日幾乎是一模一樣。

  對於禮教禮法無比認可,視為人間唯一的正理。

  但是偏偏,伯夏自己卻早已動搖了。

  這也是他回到魯國,卻沒有繼續為官的原因。

  老聃的存在,開闢了他的眼界。

  卻也動搖了他的信念。

  這位昔日鑽研禮教的大賢,早在多年前就開始懷疑。

  禮教禮法,當真是人間正道麼?

  沒錯,若按照禮教禮法所說——君正君道,則四海盛。臣明臣職,則家國興。

  子孝父,父慈子,人人遵循禮法,則不逾矩。

  聽起來,確實是正確至極無可置喙。

  似乎只要按照禮教治國,國家便會自然強盛。

  若不按禮教治國,國家便會淪為蠻夷。

  但是在魯國,這情況卻分明被否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