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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剛剛那就是你最強的手段了？」
界獸王者笑著說道，那目光輕飄飄的落在百源身上，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憐憫，仿佛在看待一隻徒勞掙扎的螻蟻。
百源沒有回應，反而緩緩閉上雙眼，又猛地睜開。
那雙眼睛中，原本凌厲的光芒在這一刻沉澱了下來，變得深邃沉靜。
其餘十位百源意識體，在同一瞬間，齊齊抬眸，目光與百源本尊交匯。
他們本就是百源，百源本就是他們。
「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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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源輕聲吐出兩個字。
霎時間！
十道意識體的心念同時共振，沒有任何遲疑，十道百源化身同時化作流光，從十個方向朝著百源本尊激射而來。
十道化身，瞬間合一，盡數融入百源的體內！
百源的氣息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節節攀升，每一息都在衝破新的極限。
體內的神力在沸騰，在咆哮，正在以一種近乎瘋狂的速度奔涌。
他的周身燃起的光芒越來越熾烈，最終化作一種讓人無法直視的璀璨光華。
那光芒映照得天宇失色，連宇宙海都在這一刻黯然無光。
虛空真神巔峰、虛空真神極致......
然後，撞上了一道無形的壁壘。
那是永恆真神的門檻。
百源的氣勢在觸及那道門檻的瞬間劇烈震盪，奈何始終無法真正越過那道門檻。
同一時間，百源揮刀了。
十三階頂尖秘法——紀元之刃。
這一刀看上去……很慢，慢到仿佛就算是一位宇宙之主，都能輕易看清它的軌跡。
可界獸王者卻是臉色大變。
「時間本源！雖然只是一部分，但確實是時間本源無疑！我都沒有領悟本源，你怎麼可能會領悟出本源！」
他無法理解。
這方世界是他一手編織的幻境，這裡的規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可百源卻在這個沒有本源的虛假世界中，硬生生悟出了一部分時間本源！
界獸王者望著那柄緩緩落下的刀，瞳孔中倒映著刀刃上流轉的微光。
他能感受到不僅是刀在變慢，連他自己也在變慢。
那不是速度被壓制的感覺，而是時間本身在對他產生干擾。
可界獸王者沒有退，他的驕傲不允許他在一個「螻蟻」面前後退。
界獸王者那雙白皙修長的手掌再次抬起。
雙掌齊出，迎向了那柄緩緩落下的紀元之刃！
砰！！！
碰撞的瞬間，沒有絢爛的光芒，只有一道倒飛出去的身影。
那道身影，正是界獸王者。
界獸王者穩住身形，望向遠處的百源，目光陰沉至極。
他畢竟不是真正的界獸王者，沒有掌握真正的毀滅本源。
這具身體的真實戰力，也就比六階頂尖界獸強上一些，僅此而已。
「很好！你很好！除了第一個誕生自我意識的那個傢伙，你是第二個能逼我認真的存在！」
話音剛落，整個世界都在發生轟鳴。
那轟鳴不是從某個方向傳來的，而是從四面八方同時響起。
這不是界獸王者的力量，而是整個宇宙海，這方由他親手編織的虛假世界，在回應他的憤怒。
宇宙海的本源意志好似一頭遠古巨獸，從沉睡中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目光浩瀚無邊，沉重得令人窒息，仿佛億萬座小型宇宙同時壓在了胸口上。
在這一刻，界獸王者不再僅僅是一個強大的對手，他化作了這方世界本身。
他的意志，就是世界的意志！
百源的氣勢再強，能夠籠罩方圓億萬里虛空，能夠壓得真神喘不過氣來，能夠讓界獸王者都為之變色。
可那又如何？與整個世界比起來，不過是九牛一毛。
百源甚至來不及反應，連一絲力量的波動都沒有捕捉到，一股巨力便已轟然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力量不是從界獸王者的方向來的，而是從他周身的每一寸空間中同時湧出的，仿佛整個世界都將他視作了必須碾碎的異物。
砰！
百源一口鮮血狂噴而出，身形直直向後倒飛出去，體內的神力在那一擊之下幾乎被震散。
這就是造物主。
這就是這方世界的主人。
在這個世界裡，他不需要親自出手，只需要一個念頭，整個世界就會替他碾碎一切敵人。
百源勉強穩住身形，抬手擦去嘴角的鮮血。
太強了。
他現在不是在跟一個生靈戰鬥，而是在跟整個世界戰鬥！
別說他現在沒有突破永恆真神，就算他真的踏入了永恆真神的層次，戰力再翻一萬倍，也絕不可能與整個世界為敵。
「零號，你究竟有何手段對付他？」
他一直以為零號百源藏著的底牌，無非是一些的特殊秘法。
可現在看來，那些東西在「整個世界」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硬碰硬，我們絕無勝算。」
零號百源的聲音忽然響起，帶著一聲深深的嘆息。
「你真的很強，如果當初前輩遇到的是你，你絕對比我更加優秀，可惜沒有如果。」
百源的強大，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他本以為自己對百源的評估已經足夠精準，可當百源斬出那一刀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錯了，錯得十分離譜。
百源通過「臨摹」黑紋石柱上那些源自渾源生命的秘紋，強行參悟出了一部分本源之力。
這是何等逆天的悟性！
可是這條路，終究是錯的。
「這樣啊，我的路子錯了嗎？」
此時此刻，百源心裡沒有不甘，只有一種洗盡鉛華後的淡然。
「罷了，既然如此，就由你來收尾吧。」
刀鋒聖地，百源的化身面帶微笑，望著前方那些正在熱烈討論著戰局的真神們的化身。
這已經是刀鋒聖地延續了無數紀元的傳統了。
而百源的化身，永遠是那個端坐主位的人。
此刻，他忽然開口了。
「諸位，很榮幸與你們相識，我這次……恐怕真的得消失了。」
此話一出，滿座皆驚。
「什麼意思？」
「消失？去哪裡？你怎麼突然說這種話？」
「百源！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說話別說一半啊！」
那些真神化身們紛紛站起身來，七嘴八舌的追問著，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震驚與不安。
百源沒有再回答，他只是笑了笑，然後就這麼消失了。
那道陪伴了他們無數紀元的身影，就這樣無聲無息的從主位上消失了，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只有那張空蕩蕩的椅子，訴說著這裡曾經坐過一個人。